安排妥当后,徐陆带着骆天虹、山鸡和另外两名战堂成员返回香江。
由于行程仓促,他们搭乘了一艘私人小船。
这艘船没有正规执照,最终停靠在西贡的一处小码头。
刚下船,徐陆瞥见一艘锈迹斑斑的渔船也靠了岸。
他没太在意,毕竟这种小船多用于**运输。
正要移开目光,一个从船上跳下的人却引起了他的注意——黑色长风衣,利落平头,目光凌厉!
最让徐陆在意的,是那人脚上那双黑色作战靴。
徐陆眉头一紧,托尼回来了?
不对,托尼三兄弟还在太国做**生意。
究竟是谁?
还没等他想明白,走私船上又下来几个人。
他们拎着的包看起来异常沉重,从船上抛下时,接包的人不得不屈膝缓冲。
一旁的骆天虹和山鸡察觉到徐陆的异样。
山鸡凑近问道:“陆哥,有什么问题吗?”
徐陆抬手示意安静,目光追随着前方那群拎着包的黑衣人。
他默默尾随其后,拼命回忆这张熟悉的面孔究竟在哪部电影里见过。
黑衣男子毫无预兆地转身,径直朝徐陆逼近。
徐陆立即驻足。
对方杀气腾腾地逼到面前,用晦涩的方言说了句话。
请说普通话。徐陆字正腔圆地回答。
黑衣人闻言眉头紧锁:为什么跟踪我?
刹那间徐陆恍然大悟。
他从容点燃雪茄:这单生意接不得,除非你想全军覆没。
黑衣人身后的随从们瞬间面色惨白。
你是警察?黑衣人眼中寒光乍现。
要真是警察,现在就该查你身份证了。徐陆吐着烟圈笑道。
黑衣人沉默回首,手下们立即警戒四周。
夕阳下的西贡码头空旷寂静。
黑衣人突然掀开衣角——
别掏那柄三菱**了。徐陆悠然道。
你究竟是谁?黑衣人难掩震惊。
我姓徐,你姓王,没错吧?
大哥!他怎么会知道......有个马仔惊慌地上前耳语。
黑衣人默不作声,目光牢牢锁住徐陆。
徐陆嘴角微扬:“刚才我已经提醒过,这笔富贵与你无缘。若是不信,我不妨再点你一句。”
“讲!”黑衣男子冷声道。
徐陆缓缓吐出一缕烟雾,淡淡道:
“你的对手,和你是同乡。”
黑衣男子面露质疑。
徐陆脑海中闪过电影里的片段,轻叹道:
“离开战场八年,可你骨子里的血性半分未减。”
“哥,他怎么全知道?”身后的年轻人忍不住追问。
黑衣男子眉头紧锁,心中掀起波澜。
这是他初次踏入香江,可眼前之人却仿佛看透了一切。
若非差人,他究竟是谁?
又为何盯上自己?
徐陆不再绕弯,直截了当道:
“王建军,敞开了说——想赚钱又不想横死香江,就来找我。我的号码给你。”
轰!
黑衣男子与手下瞬间怔住。
徐陆笑了笑,转身离去。
半小时后,洪兴总部。
韩宾与陈永仁先后汇报了社团运作及商业近况。
风平浪静。
帮派安稳,退隐的元老们亦无动作。
生意更是红火:街机日入六十万港币,A货日销四五十万。
徐陆的日收入,已突破百万。
听完汇报,陈永仁先行离开。
韩宾低声道:“陆哥,倪永孝露头了。”
“嗯,详细说说。”
对于倪永孝的脱身,徐陆毫不意外——
那人的手段,他心知肚明。
韩宾告诉徐陆:倪永孝想除掉黄志诚,但没成功,有个叫陈家驹的警察替他挡了灾。
倪永孝原本在黄志诚车底装了**,结果黄志诚命大逃过一劫。
是这样吗?徐陆嘴角挂着笑。
看来倪永孝快要失去理智了。
徐陆接着问:黄志诚和倪永孝现在什么情况?
倪永孝那边动静不大,我们在尖沙咀已经吞掉了潮州帮的地盘。
倒是黄志诚那边反应很激烈。
徐陆轻笑一声,沉思片刻后吩咐:你去找个叫刘建明的督察,他在黄志诚手下办事,我要见他。
明白,陆哥。韩宾领命而去。
次日清晨,徐陆见到了与韦吉祥相貌相似的刘建明。
这次会面只有韩宾知情。
徐陆看着刘建明笑道:刘Sir,这是咱们第二次见面了吧?
自从Mary死后,刘建明一直提心吊胆,夜不能寐。
他担心倪永孝会查到自己头上。
徐先生找我有何贵干?刘建明强装镇定地问道,内心却紧绷着。
这次见面只有韩宾知道。我清楚你是韩琛安插的卧底,也是你杀了倪坤。这事除了我,没人知晓,包括韩宾。
听到这番话,刘建明浑身汗毛倒竖,冷汗直冒。
他深知徐陆的手段。
能在不到一年时间内坐上洪兴龙头的位置,足以证明其能力。
当年徐陆在九龙城寨对大D出手时,他可是亲眼见证过的。
徐陆点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别紧张,谈正事。
徐先生,我们能谈什么?
刘建明抿了一口矿泉水。
徐陆挑眉:你以为我要找你麻烦?
要动你早动手了,还能让你坐着聊天?
Mary死了就够,你这种小角色不值得。
今天找你谈合作。
合作?刘建明冷笑,我们有什么可合作的?
徐陆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韩琛下落我能解决,让他永远闭嘴。
你做你的警察,我做我的生意,双赢。
贼和警察合作?刘建明声音低沉。
我是商人,顶多算灰色地带。徐陆逼近,不合作,你连好人都做不成。
刘建明后背渗出冷汗。这个洪兴龙头知道太多,随时能毁了他。但若真能解决韩琛......
电影里他想当好人,现实却逼他堕落。
徐陆走到窗边,维多利亚港的灯光映在他脸上:
知道你想升职做好人,才找你合作。
看着徐陆挺拔的背影,刘建明嗓音沙哑:
代价是什么?
代价?徐陆转身大笑,我会让你立功升得更快!
刘建明瞳孔骤缩,死死盯住徐陆。
他心知肚明,徐陆的用意很明显,就是想利用他收拾香江其他社团。
这对他而言是立功的机会,能让他更快升迁。
刘建明陷入犹豫,一时难以决断。
徐陆转身露出笑容:知道雷洛和跛豪吗?
刘建明点头。徐陆坐回座位,吐出一口烟圈:雷洛和跛豪配合得很好。不同的是,我比跛豪更精明。
你也不是雷洛,但我觉得你比他更聪明。
这番话让刘建明的呼吸变得急促。若能达到雷洛的地位,那将是莫大的成就。
男人一生追求的无非三样:权、钱、女人。
三者缺一不可,互为依托。
刘建明内心同样渴望这些。
他沉默着点头。
徐陆笑着递来雪茄:决定了?
刘建明再次颔首,眼神复杂地望着徐陆。
以后怎么称呼你?
私下叫徐先生就行,其他场合随意。
刘建明会意道:以后你和韩宾单线联系,不必直接找我。
明白,徐先生。
说完,刘建明离开了办公室。
铜锣湾兰博基尼展厅。
徐先生,证件和钥匙都办妥了。高挑的销售经理将车钥匙奉上。
她艳羡地看了眼徐陆身旁的柳飘飘,暗想:能被开兰博基尼的帅哥宠爱,是什么感觉?
辛苦了。徐陆礼貌回应。
徐陆唇角带笑,递出一封利市......
他转手将钥匙抛给柳飘飘:试试?
柳飘飘慌忙摆手:我可不会开车!她雀跃地跺了跺脚,陆哥你开,我坐就好!
徐陆低笑一声,转身跨入那辆新入手的湛蓝兰博基尼。骆天虹和山鸡总劝他选红色,可他独爱这一抹海空蓝。
柳飘飘憋着笑钻进副驾,手指发颤地捣鼓安全带,好不容易扣紧后,她咽了咽口水:快!带我去兜风!
引擎轰鸣声中,蓝色闪电撕开黄昏。
车轮碾过铜锣湾的霓虹,穿过海底隧道奔往九龙,最后在西贡海岸划出弧线。柳飘飘的欢呼始终飘荡在风里。
泊车后,两人并肩坐在码头石阶上。落日沉入海平面时,柳飘飘突然环住徐陆的手臂,脸颊贴上他肩膀:陆哥,我太开心了。
这才哪儿到哪?徐陆捻灭烟头,改天带你挑套海边别墅。
柳飘飘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
突然,大哥大的铃声刺破宁静。徐陆轻拍她后背接起电话,王建军沙哑的嗓音传来:我在南丫岛三号码头。
一小时后,蓝色跑车停在废弃码头。远光灯熄灭时,漆黑的海岸边立着道剪影。潮声里,车门重重关上。
“胆子不小,一个人就敢来?”
王建军冷冷开口。
“为什么不敢?”徐陆扬起嘴角。
“不怕我宰了你?”王建军语气阴沉。
“你?”徐陆嗤笑一声,“就凭你?”
“老子在战场上杀的人多了,干掉你立刻走人,你在这儿再有能耐也拦不住。”
王建军盯着他说道。
徐陆不以为意,摸出雪茄抛过去一根。
王建军没接。
徐陆自顾自点燃,问道:“查清楚对手的底细了?”
“嗯。”王建军点头,“那人叫许正阳,最高保卫机关派来的,你应该也听过。”
“当然。”
徐陆吐出一口烟雾,淡淡道:“不光是他,我还知道你的底细——王建军,你弟弟王建国替你挡过 ** 。”
“你究竟是谁?”王建军眼神骤冷。
“洪兴坐馆,徐陆。”
“洪兴我听说过。”王建军冷哼。
“东兴、号码帮、和连胜、新记,我也都清楚。”
徐陆笑了笑:“明白就好。替我办事,如何?”
“替你?”王建军讥讽道,“我只认钱,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