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什么忍痛割肉?”虞见虹不屑地撇了撇嘴。
利金天闭目叹息:“这些事,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
另一边。
重案组。
黄华峰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
“我就不信徐陆干了这么大的事,鬼佬会放过他。”他在心里自我安慰。
此刻,他不敢独自离开重案组,生怕徐陆派人对他下手。
他暗自决定,干脆以重案组为家。
‘铃铃铃!’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惊得黄华峰心头一颤。他战战兢兢地抓起听筒:
黄sir,我是阿憨。听筒里传来年轻男声。
这个阿憨是黄华峰的属下。自从得知徐陆前往香江警务处后,
黄华峰便安排阿憨密切监视徐陆的一举一动,并有情况立即汇报。
刚才黄华峰就是在等阿憨的电话。
阿憨,徐陆出事了?黄华峰急切地问。
黄sir,汉克斯先生刚刚亲自带着徐陆坐专车离开了警务处。阿憨回答。
什么?!
听到这话,黄华峰因恐惧而浑身发抖。他颤抖着声音追问:
阿憨,你再说一遍?
汉克斯先生带着徐陆坐他专车走了。
啪嗒!
话筒从黄华峰无力的手中滑落,砸在桌面上。
喂?黄sir!黄sir!
阿憨在电话那头急切呼唤,但黄华峰眼前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支离破碎的下场。
不行!
黄华峰突然怒吼一声。
他猛地抓起电话挂断,随即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马上帮我订去枫叶国的机票,明天上午就要走。电话接通后他直接下令。
接电话的林智坚是黄华峰最信任的部下,
所以黄华峰才会让他负责订机票。
黄sir,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要去枫叶国?林智坚疑惑地问。
别多问。订到票立刻通知我,明白吗?黄华峰厉声道。
明白。林智坚应道。
电话骤然挂断,黄华峰放下听筒。
为了生存,他甘愿舍弃总督察的职位。
“铃——铃——铃!”
又一阵铃声响起。
黄华峰抓起电话:“谁?”
“黄先生,我是利金天。”
“利先生,什么事?”
黄华峰对利金天并不陌生。
“你和我大哥的事,我都清楚。帮我个忙,我送你离开香江。”利金天的声音低沉。
“要我做什么?”黄华峰问。
“这事复杂,见面谈。你挑个地方。”
“这……”
黄华峰迟疑了。
他并不怀疑利金天,只是担心徐陆的人在暗处埋伏。
“黄sir,还在犹豫?”利金天追问。
“外面不安全,我怕有人盯着。”
“那我直接去警务处接你?”
听到利金天亲自来接,黄华峰总算松口:“好,麻烦你了。”
“到了我会按三长两短五声喇叭。”
“明白。”
电话挂断后,利金天对虞见虹道:“走,去接黄华峰。”
“还要你亲自跑一趟?”虞见虹挑眉。
“他怕死,总怀疑徐陆的人在外面蹲他。”利金天无奈一笑。
“哈!”虞见虹嗤笑出声,“胆小鬼。”
利金天摇摇头,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转告徐先生,我是利金天,半小时后,湾仔泉波茶餐厅见。”
电话接通,利金天简短说完便挂断。
他随即带虞见虹离开别墅,直奔警务处。
“叭、叭、叭、叭、叭”
五声喇叭响起,一人影走出警务处大门,谨慎地靠近利金天的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黄先生这么谨慎,不愧是老卧底。”利金天笑着打趣。
“利先生,抱歉,让您见笑了。”黄华峰苦笑,随即问道,“不知需要我做什么?”
“不急,去泉波茶餐厅慢慢谈。”利金天语气平静。
“好,没问题。”黄华峰点头答应。
两人抵达湾仔云声茶餐厅,落座后黄华峰迫不及待开口:“利先生,现在可以说了吧?”
利金天反问:“离开香江后,你想去哪儿?”
“枫叶国。”黄华峰答道。
“不错的地方。如果资金紧张,我可以资助1000万。”利金天提议。
“您太客气了,能安全离开香江我就感激不尽。”黄华峰笑着推辞。
“小事一桩。”利金天淡然一笑,起身道,“失陪,我去趟洗手间。”
黄华峰独自喝茶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黄sir,听说你要离开香江,我都给你备好礼物了,就这样不告而别,未免太失礼了吧?”
黄华峰抬头一看,瞬间魂飞魄散——说话的人竟是龙腾集团董事长徐陆。
“徐……徐陆,你怎么在这儿?”黄华峰声音发颤。
“你欠我的债,我自然要来讨,你以为我很闲吗?”徐陆冷冷回应。
此刻,黄华峰终于明白自己已经被出卖。
他慌忙开口:“徐先生,实在抱歉……我只是按规矩办事,请您理解!”
见徐陆沉默,他又急忙补充:“只要您饶我一命,我愿为洪门效力,做您的狗都行!”
生死关头,他哪还顾得上尊严。
徐陆俯视着他,弹了弹烟灰,任由烟灰落在他头上,慢条斯理道:“我说过要送你礼物,我一向守信。”
“听说你喜欢喝汤?那请你喝一碗,喝完咱们的账就一笔勾销。”
“徐先生,什么汤?”黄华峰急切地问。
“孟婆汤。”徐陆猛然掐住他的喉咙,骤然发力!
黄华峰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他想求饶,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声。
很快,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咚——”
徐陆松开手,将昏迷的黄华峰重重摔在地上。
这时,利金天走近徐陆,恭敬道:“徐先生,我今天的表现您还满意吗?”
徐陆扫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别忘了,你还欠我三家超市。”
骆天虹与高晋拖着黄华峰走出泉波茶餐厅。
深水埗八号码头,夜色如墨。
两人将鼓胀的麻袋甩向海面,浪花溅起的瞬间,重物坠落的闷响被潮声吞没。
王建军在车里按响喇叭:完事了?
干净了。骆天虹掸去袖口盐粒,路虎车灯刺破晨雾。
电话铃撕裂清晨寂静时,徐陆正梦见滔天巨浪。
陆哥,莫文山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郑文蚕教授想见您。
尖沙咀俊安茶餐厅的玻璃映出徐陆抿茶的身影。
他记得这位心理学泰斗——虽然记不清出自哪部电影,但足够值得一顿午饭的时间。
……
中午十二点。
徐陆走进尖沙咀俊安茶餐厅。
一个穿着休闲装、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
他一眼注意到徐陆,快步走了过去。
“徐先生,你好,我是郑文蚕。”
郑文蚕伸出手,面带微笑。
“郑教授,餐厅这么多人,你怎么确定是我?”徐陆与他握手,挑眉问道。
郑文蚕轻笑一声:“直觉而已,认错了大不了道歉。”
“有意思。”徐陆点头示意他坐下。
“徐先生比我想象的和善。”郑文蚕坐下后说道。
“在你眼里,社团大哥都该凶神恶煞?”徐陆弹了弹烟灰。
郑文蚕笑道:“至少该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身材魁梧,满脸胡茬,脾气暴躁。”
“那是梁山好汉。”徐陆失笑。
“徐先生,别人总说我清高,朋友不多。”郑文蚕看向他,“但我今天把你当知己,因为我们理念一致。”
“昨天的事让我确信,我们是同路人。”
徐陆吐出一口烟:“郑教授,你走的是哪条路?”
郑文蚕凝视着他,缓缓开口:
“这世界不该如此,也不必如此。”
“幸好,你也在反抗。”
他声音低沉:“反抗史密斯和汉克斯。”
郑文蚕微扬嘴角:“至少,我们志同道合。”
徐陆望向郑文蚕,眼中带笑:“郑教授,我们确实走在同一条路上。”
他清楚地看到郑文蚕身上纯粹的理想光辉。
沉吟片刻,徐陆再度开口:
“郑教授,合作之后,我们能给对方带来什么?”
郑文蚕毫不迂回,直截了当:
“徐先生,我需要资金。”
“而我手中的人脉,包括一名总警司,两名警司,三名总督察和九名高级督察,都是自己人。”
“这些人,应该能帮上徐先生的忙。”
徐陆听完,微微皱眉:“郑教授,这些人远远不够。”
“我要你在内部发展更多同伴,每月我给你一千万经费。”
郑文蚕眼中闪过亮色:“徐先生放心,我一定全力去办。”
“郑教授,边吃边聊。”
侍者端上鲜美的海味,徐陆笑着示意。
餐毕,徐陆放下餐具:“郑教授,尽快安排我和警务处的人见面。”
郑文蚕郑重点头:“没问题,徐先生。”
“有劳了。”徐陆起身告辞。
离开酒店,徐陆径直前往深水埗八号码头。
他此行要去 ** 见贺天儿和小犹太。
这些日子,贺天儿一再坚持要他露面。
小犹太虽未明言,心思却也相同。
八十分钟后,氹仔码头。
徐陆刚下船,便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阿梅,天儿!”
他笑着朝两人招手。
“阿陆”
“阿陆!”
小犹太与贺天儿见到徐陆,脸上瞬间绽放出喜悦。
贺天儿毫不犹豫地扑向了徐陆的怀抱。
小犹太却显得有些羞涩。
下一刻!
徐陆伸出手,将小犹太也揽入怀中。
三人相拥片刻后,便乘车前往贺家。
车内,徐陆将沙皇珠宝分别赠予小犹太与贺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