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台重复道:“利先生让我带两句话给你。”
“请讲。”顾林建点头。
“十分钟后会有人来接你,送你去泰国。”
陈台的语气依旧平静。
听到这话,顾林建心里瞬间翻江倒海。
他原本的计划是逃往 ** ,结果利兆天让他来了这里。
现在又突然要他去泰国?
这算什么?把他当提线木偶吗?
真以为他能随意摆布自己?
顾林建沉默片刻,摸了摸鼻子,最终点了点头。
见他没有异议,陈台转身看向陈忠信:
“陈sir,我要为顾林建先生办理保释。”
“你说什么?!”陈忠信瞬间愣在原地。
“自首的是你顾林建,现在要保释的又是你顾林建?”
“你把警署当自己家了吗,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陈忠信冷声回应:“不行,顾林建不符合保释条件。”
“陈sir,我劝你最好同意,待会儿你还是得点头,何必自找难堪?”陈台语气挑衅。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陈忠信态度坚决。
半小时后,陈台晃了晃手中的文件:“陈sir,多谢,我现在要带人走了。”
陈忠信怒火中烧,却被林必茂一把拦住。
“冷静,别冲动,放他们走,我们斗不过的。”林必茂低声劝阻旁边的警员。
目送陈台离开后,林必茂才松手。
“阿茂,刚才要不是你拦着,我非打爆那 ** 的头不可!”陈忠信咬牙切齿。
“算了,他们是专业律师,我们不是对手。”林必茂拍了拍他的肩。
“阿尔斯这个 ** 发什么疯!该管的时候不管,不该管的时候瞎掺和!”
陈忠信想起上司命令他同意保释,气得直骂。
“抱怨没用,现在警队是鬼佬说了算。”林必茂叹了口气。
突然,徐陆的话在陈忠信脑中闪过——
“陈sir,我不需要等48小时。”
他猛地站起身:“不对,他早就料到了?”
“什么意思?谁料到了?”林必茂一头雾水。
“徐陆说过,顾林建只要踏出警署,他就会动手!”
徐陆向警员询问最长拘留时间是否为48小时,随后表示自己可能不必等那么久,显然早已知晓顾林建会获保释。
陈忠信沉声道:徐陆的人很可能埋伏在外,就等顾林建踏出警署下 ** 。
陈sir未免太夸张了,林必茂笑着摇头,徐陆再猖狂,难道敢在警署门口行凶?这简直不把警方放在眼里。
谨慎些总没错,陈忠信拽着林必茂往外走,去楼下看看。
此时顾林建已随陈台走到铜锣湾警署正门。
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驻。
戴着墨镜口罩的男子低声催促:快上车。
顾林建充耳不闻,大步迈出警署大门。
站在街心,顾林建突然放声嘶吼:徐陆!老子出来了!有本事就来杀我!废物!哈哈哈!
狂笑在铜锣湾街头震荡。
他没注意到对面三楼天台,吕化成正端着 ** ** 锁定他的头颅。
哈哈哈徐陆你有种现在就——
消音枪械闷响骤起。
顾林建的颅骨如熟透的西瓜轰然爆裂,红白混合物喷溅在陈台脸上。戴口罩的男子敏捷闪避,衣角未沾半分血迹。
另一条街!
徐陆对骆天虹道:“天虹,去铜锣湾警署!”
陈忠信与林必茂冲下楼时,同时骂出了声。
“*!”
他们正好目睹顾林建被 ** 的瞬间,血腥场面令人窒息。
“所有人立刻搜查附近,找出**手,快!!!”
陈忠信冲着接警台怒吼。
“!!!”
被鲜血溅到的陈台瘫软在地,惊恐尖叫。
戴口罩的虞见虹扫了眼对面四楼,直觉让她放弃了追踪吕化成。
吕化成早已撤离楼房,连**都未带走。
瞄准时,他发现那个戴墨镜和口罩的人站位极刁钻,让他难以锁定目标。
对方显然是个高手。
一旦**,自己的位置可能暴露。
为确保全身而退,吕化成果断选择撤离。
穿过小巷,他拐入另一条街道。
一辆旧丰田停在路边。
吕化成一上车,车子便疾驰而去。
另一边,铜锣湾警署外乱作一团。
众人惊慌失措,生怕**手仍在暗处。
冲出的警员手持**,试图封锁现场。
虞见虹冷冷瞥了眼顾林建的 ** ,转身走向宝马。
“站住!你是关键证人,必须配合调查!”
陈忠信高声喝止。
虞见虹听到陈忠信的话,转身望向仍在“”乱叫的陈台,冷声道:
“陈律师,现在是你表现的时候了,法律上的事你必须解决,否则有人会找你和你的家人算账。”
陈台脸色瞬间惨白!
片刻后,他颤抖着对陈忠信喊道:
“陈sir,顾林建先生有权拒绝配合警方调查,你无权限制他的自由,如果强行阻拦,我会向ICAC举报你!”
“*的!”陈忠信怒火中烧,挥拳就要朝陈台头上砸去。
但拳头还未落下,一旁的林必茂急忙拽住他:
“陈sir,冷静!千万别动手,会惹 ** 烦!”
“嗤——”
一辆轿车刹停在铜锣湾警署门前。
“今晚真热闹,我也来凑个趣。”
徐陆推开车门,嘴角含笑。
目光扫到不远处的顾林建**,他故作惊讶:
“这不是顾林建吗?怎么躺这儿了?”
“徐陆,是不是你杀了顾林建?”
“我亲耳听你说过,只要他踏出警署就弄死他,对不对?”
陈忠信见到徐陆,顿时暴怒。
这人简直嚣张至极——
当面在警署威胁顾林建,出门就下 ** 。
现在竟还敢来现场嘲讽,完全没把铜锣湾警署放在眼里。
“阿sir,话可不能乱讲。”
徐陆笑着摊手,“吓唬人又不犯法。难道我说要杀**,就真会去杀**?”
“我说要干掉顾林建,就一定是我动的手?”
“按这逻辑,拍恐怖片的岂不全得拉去枪毙?”
你......陈忠信一时语塞。
徐陆。
宝马旁的人注视着徐陆。
那人声音相貌都让人难以分辨性别。
第一次任务失败,我记住了。
口罩人说完便驾车离开了警署。
任务失败...是利家的人。徐陆立刻反应过来。
他扫了眼顾林建的 ** 。
陈sir,我很忙的。生意多,兄弟也多,先走了。
天虹,待会送些宵夜过来。
明白,陆哥。骆天虹笑着应答。
徐陆,你......
陈忠信的怒骂还未出口,徐陆的车早已远去。
该死!陈忠信对着空气狠狠挥拳。
回到龙腾集团,吕化成已在办公室外等候。
化成,干得漂亮。徐陆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徐先生,顾林建只是个幌子。
我发现他身边有个戴口罩的高手。吕化成汇报。
徐陆想起那个戴墨镜口罩的神秘人。
我始终无法瞄准他。他的站位极其专业,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随时隐蔽位置,绝非等闲之辈。吕化成补充道。
“嗯,化成,你先去休息。”徐陆轻轻点头示意。
“好的,徐先生。”三.
另一边。
利金天的别墅内。
“顾林建被人干掉了,应该是徐陆的人做的。”虞见虹走进别墅,对正在品酒的利金天说道。
“哦?”利金天投来怀疑的目光。
虞见虹淡淡道:“别这样看我。徐陆早就在警署对面埋伏了 ** 。”
“顾林建刚出警署就被 ** ,我也无能为力。”
“你不是总说自己是蔡李佛拳传人吗?关键时刻也派不上用场?”利金天语带讥讽。
“人已经死了。记住,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最好对我放尊重点,否则取你性命不过三秒。”
说完,虞见虹转身离去。
“唉!”
望着她的背影,利金天长叹一声。
“铃铃铃!”
电话突然响起。
“金天!让你接人怎么接出人命?你现在做事越来越让我失望!”电话那头传来利兆天的怒斥。
“大哥,徐陆在警署设了埋伏,顾林建一出门口就被杀,我能怎么办?”
利金天重复了虞见虹的说辞。
“顾林建一死,新记垮了,你说现在怎么收场?”
利兆天强压怒火,抛出连串质问。
“三哥,你是当家的人,都听你的。”利金天满不在乎地回道。
“嘟——嘟——”
通话骤然中断。
利金天冷哼一声,啪地扣上话筒。
“咣当!”
另一边,利兆天狠狠将电话掼在座机上。
“阿杰!”
门外候着的梁文杰闻声快步进屋,躬身道:“利总,您吩咐?”
“立刻去办件要紧事,办不成别回来见我!”利兆天一字一顿说道。
深夜十点,龙腾大厦。
顶层董事长室外。
黑色宝马缓缓停驻。
一位银发长者踏出车门,身后跟着精悍青年。
老者走向值班的马仔:“劳烦通传,号码帮郭志洪有要事与徐先生相商。”
“您稍等。”马仔认出江湖大佬,赶忙上楼禀报。
办公室里,徐陆正与占米分析香江版图。
“陆哥,吞下新记后,从北到南都是咱们的天下。”占米指点着地图说。
剿灭新记后,东星、号码帮、和联胜三家独存。
洪兴已是名副其实的霸主,势力远超其余两家总和。
“连月征伐,该休整了。”徐陆凝视地图轻声道。
东星与洪兴、新记的争斗持续数月。
各大社团的娱乐产业遭遇重创,酒吧、KTV等场所几乎全军覆没,地下赌档更是十不存一。
徐陆铲除新记后,首要任务便是重整这些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