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有事?老顾。电话那头的利兆天嗓音沙哑,透着疲惫。近 ** 忙于处理事务,无暇顾及其他。
利先生,龙腾集团今晚对我们发动全面进攻,我的堂口几乎全军覆没。
如果你不伸出援手,我很快就会被他们除掉,到时候,你连一把冲锋陷阵的刀都没有了。
生死关头,顾林建顾不上颜面。若利兆天袖手旁观,他就算侥幸逃脱,余生也将如丧家之犬。
龙腾集团?利兆天声音陡然提高,徐陆不是重伤了吗?怎么可能突然动手?
我也不清楚原因。顾林建沉声道,徐陆受伤本就蹊跷,可眼下我无人可用,无法彻查。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我的命!新记尚存余力,若我倒了,你也难逃厄运。
利先生,这道理,你不会不懂。
利兆天当然明白。
顾林健是陪伴了利兆天十几年的忠犬。
若连看门狗都被宰杀,正如顾林健所言,将是唇亡齿寒的局面。
利兆天点燃雪茄沉默思索。
片刻后他开口:老顾,保命要紧。只要你在,新记就能东山再起。
利先生明白。我该怎么做?顾林建问道。
他清楚利兆天必须救他——若自己死了,徐陆下一个目标就是利兆天。
只要活着,凭借利家的财富,重振旗鼓并非难事。
利兆天思忖道:我会联系警界朋友牵制徐陆。
你现在立刻去警局自首,保护。48小时内我会解决。
顾林建愕然:让我躲进警局避风头?
堂堂社团龙头竟要寻求警察庇护,传出去必将沦为江湖笑柄。
奇耻大辱!!!!
听到顾林建的犹豫,利兆天冷声道:有更好办法就自便。
利先生别误会!我这就......
立刻执行!利兆天打断通话,果断挂断电话。
电话铃声尖锐地响个不停......
利兆天完全没给顾林建开口的余地。
妈的!顾林建爆了句粗口,将手中的大哥大重重摔在地上。
管家见他怒发冲冠,连忙上前询问:老爷,行李和现金都备好了,现在动身吗?
外面等着,我随后就到。顾林建沉声道。
待管家退下,他独自坐在沙发里陷入深思。
原本计划逃往湾岛避难,那里有新记的分堂,也有故交旧友。只要得到利兆天,蛰伏数载便能东山再起。
谁料利兆天竟要他寻求警方庇护,这无异于当众打脸。若传出去,他这位社团坐馆颜面何存?
老爷!大事不好!管家慌慌张张冲进来,阿波他们发现徐陆的人埋伏在外!
顾林建霍然起身。两名金牌打手阿波阿强正守在门外,情势危急。
去铜锣湾警署!快!他箭步冲出别墅跳上车,咬牙下达指令。
终究还是屈服于现实——新记的命脉,始终攥在利家手里。
没有利家的资金,重建新记根本无从着手。
组建社团需要招揽人手,拓展地盘,这些都需要巨额资金作为支撑。
面子可以丢,但性命丢了就什么都没了。
顾林建的别墅离铜锣湾警署仅五分钟车程。下车后,他整了整衣领,大步走进警局。
“我是新记龙头顾林建,来自首。”
他站在前台,语气平静地对值班警员说道。
“什么?你是新记龙头?你在开玩笑?”
警员一时愣住,难以置信地追问。
香江还从未有过社团老大主动投案的先例,这简直匪夷所思。
顾林建听完,脸色一沉。
他觉得这个小警察是存心戏弄他。
堂堂新记老大跑来向警方寻求庇护,本就是个笑话,现在还要他重复一遍。
可眼下形势不如人,他只能压下怒火。
深吸一口烟后,他冷冷道:
“我是新记龙头顾林建,今天来投案,叫你们扫黑组的人出来。”
警员这才点头,迅速找来高级督察马军。
马军带着两名警员走来,上下打量着顾林建,反复确认他的身份。
盯了十几秒后,他终于确信——此人确实是新记的老大。
“顾林建,你自首?脑子进水了吗?”
马军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这一刻,顾林建几乎想掉头就走。
太丢人了!
但他毕竟是 ** 湖,很快稳住了情绪,淡淡说道:
“马Sir,我真是来自首的,你还不信我?”
……
另一处。
铜锣湾警署外的电话亭里,顾林建的管家郑继敏拨通了利兆天的号码。
“利先生,顾林建已经按您的安排进了警署,一切顺利。”
“好,知道了。”利兆天简短回应,挂断电话。
他随即又拨通另一个号码。
“Close警官,我是利兆天。”电话接通,利兆天开门见山。
Close是位外籍总警司,警务处第五号人物,手握飞虎队调派权。
“利先生,有何吩咐?”Close语气恭敬。
他虽然身居高位,但对利兆天这样的富豪始终谦逊。
“Close,顾林建是我的人,关照一下。”利兆天直言。
“他犯了什么事?”Close迅速回想江湖动态。
“今晚龙腾集团董事长徐陆对新记全面开战,顾林建的人马溃败。我让他躲进警署避风头,别让人动他。”利兆天淡淡道。
“他竟然躲到警署?”Close震惊不已。
新记并非小角色,而是香江六大社团之一,昔日 ** 风云的存在。
江湖大佬竟逃进警局寻求庇护,实在令人震惊!
利兆天吐出一缕烟雾,沉声道:顾林建眼下躲在铜锣湾警署,处境危险,随时可能丧命。我希望你能以个人名义出面调解龙腾集团与新记的纷争。
听闻此言,close明显怔住了。
徐陆的名号他自然知晓,不仅是商界巨擘,更是洪兴背后的掌舵人。如今明面上的话事人韩宾不过是个傀儡。
他心中暗自思量:这位徐先生会 ** 面子吗?
利先生,并非我推脱,只是恐怕徐陆未必会给我这个情面。我手头能施加压力的筹码实在有限。
利兆天早有准备:我会请雷副处长陪同前往。当然,主要谈话还是由你主导,雷蒙德只需露个面。
作为华人总警司,在香江逐步淡化外籍官员的潮流中,雷蒙德的实权甚至超过close。
利兆天早已看透closed的顾虑。
警务处副处长雷蒙德自然要给利兆天三分薄面——毕竟只是站台助阵就能收获丰厚报酬,何乐不为?
既然有雷组长同行,把握就大得多了。就这么说定了!clothes爽快应承。
挂断电话后,利兆天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此刻,其弟利金天的豪宅内。
最新线报传来:新记已经支撑不住了。
“新记撑不住了,顾林建那边有消息吗?”利金天面露诧异。
“利先生,那边还没动静,他好像一直待在别墅里。”电话那头,手下报告道。
“他窝在家里,是打算等死吗?”利金天冷哼一声,挂断电话。
随后,他拨通顾林建的座机,却无人接听——此时顾林建正赶往铜锣湾警署。
听着忙音,利金天放下话筒,对妻子虞见虹道:“阿红,我们去顾林建家看看。”
虞见虹点头起身,利金天却忽然抬手:“算了,现在去太危险。”
他转而拨通另一个号码:“葛志雄?我是金天,来我别墅一趟,有事商量。”
葛志雄曾是号码帮太子爷,如今在利家下,手下已聚起一帮悍勇之徒。
……
深夜,龙腾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徐陆听着接连传来的捷报。
新记十三处堂口,如今已扫平大半。每拿下一个,占米便在地图上划叉标记。
转眼间,地图上仅剩中西区未被划去——这片最繁华的地带,被留到最后收拾。
电话突然响起。
“徐先生,顾林建去铜锣湾警署自首了。”骆天虹的声音传来。
“消息可靠?”徐陆问。
“千真万确,照片稍后就送到您手上。”
徐陆微微颔首,淡淡道:
“顾林建竟然跑去铜锣湾警署自首,真是出乎意料。”
占米在一旁接话:“徐先生,堂堂社团龙头,居然向条子低头,简直荒唐。”
徐陆轻笑一声:“是该去看看他,顺便让他知道,他儿子在我们这儿……过得挺舒坦。”
骆天虹咧嘴一笑:“对,给他吃颗定心丸。”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进来!”
阿武推门而入。
“徐先生,外面有位自称警务处总警司的人要见您,还带着个鬼佬,据说是飞虎队队长。”
“总警司?飞虎队队长?”徐陆沉吟片刻,“让他们进来。”
阿武低声道:“徐先生,他们这会儿上门,八成是为了顾林建吧?顾林健和利兆天交情不浅,而利兆天在警界人脉广泛。”
徐陆点头:“有道理,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阿武领命出去,很快带着雷蒙德和Close走进办公室。
雷蒙德一进门,便被眼前的奢华震慑——汉白玉地板、纯玉座椅、铂金烟灰缸、玛瑙打火机、翡翠钢笔、金丝楠木茶桌……四壁金砖垒砌,水晶灯缀满蓝钻,灿若星河。
他定了定神,上前道:“徐先生您好,我是警务处副处长雷蒙德。”
又指向身旁的鬼佬:“这位是飞虎队队长Close。”
“这位是香江警务处总警司close先生,兼任飞虎队队长。”
徐陆的情报网早已掌握了两人的详细资料,包括职位、样貌乃至私生活。
他直接切入主题:“两位深夜造访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