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陆花二十分钟仔细阅毕,
随后将文件重新装好,对占米下令:
“占米,传我命令,现在可以行动了!”
————
第二天。
整个香江异常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仿佛徐陆与利家遇袭后,江湖骤然归于平静。
但那些久经风雨的老狐狸们心知肚明,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寂静。
沉默越久,爆发时就越猛烈。
可极少有人能预料到这场风暴何时降临,又以何种方式席卷一切。
然而,在这暗流涌动之际,新记龙头顾林建之子顾君却将父亲的警告抛之脑后,依旧纸醉金迷。
当晚,他照例踏入名为“夜巴黎”的豪华歌舞厅。
这间歌舞厅极尽奢靡,幕后老板是太平绅士陈戬华。
陈戬华并非江湖中人,却有个外号——“二鬼子”,因其背后倚仗的是大不列颠洋人。
二十年前,洋人便开始在商界培植这类傀儡。
陈戬华便是其中之一。
凭借洋人扶持,他迅速崛起,低价拿下大量地皮,狂揽数十亿港币。
自此他死心塌地为洋人效命,对香江同胞不屑一顾。
不仅如此,他更甘愿充当洋人打压香江人的工具,且以此为乐。
他名下的“夜巴黎”堪称香江顶尖销金窟,
奢靡至极,成为富豪们的乐园。
此处陪酒女郎皆属极品,不乏小明星之流。
当时挥金如土者众,为博红颜一笑,动辄掷下数万乃至数十万港币。
此刻,顾君正坐在夜巴黎的雅座,
痴望台上他力捧的歌女少少献唱。
少少黄莺般的歌喉与曼妙身姿,令他如痴如醉。
她的歌声仿佛能勾魂摄魄!
顾君转头对马仔道:“阿才,给少少送五十个花篮。”
这种花篮就像现在的直播礼物。
一个花篮价值千元港币,五十个花篮相当于顾君直接给少少送了五万港币。
“好消息!顾少爷五十个花篮!”服务员拿着麦克风高声宣布。
喊这么响,就是为了 ** 其他人也跟着。
少少听到后,立刻朝顾君甜甜一笑。
那笑容让顾君浑身发软,恨不得冲上台好好疼惜她……
砰!
突然,一声巨响从顾君背后传来!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少少停下歌声,脸色煞白。
见少少受惊,顾君怒火中烧,猛地站起来吼道:“**的,谁找死吓唬少少?赶紧滚过来磕头认错!”
这时,天养生带着天养志、天养义、天养信和三十多个手下闯进夜吧黎大厅。
刚才的声响,正是天养生一脚踹开大门的动静。
“生哥,那小子就是新记太子顾君。”小弟指着顾君汇报道。
天养生今晚的目标就是顾君。
听完汇报,他径直朝顾君走去。
“先生,这是陈总的地盘,还请给个面子别 ** 。”夜吧黎经理赔着笑上前劝阻。
天养生看都没看他,一把将他推开。
经理恼羞成怒,转身冲上二楼。
顾君还在叫嚣——
下一秒,天养生揪住他的头发狠狠砸向桌面!
咚!
巨响震得少少惊声尖叫,衣衫滑落也顾不得遮掩。
顾君脑袋嗡嗡作响,五个保镖已被天养义他们迅速制服。
天养生一把揪住顾君的头发,拖向大门。
妈的!快放手!我是顾君!我爸是顾林建!你们找死吗?!顾君痛得面目扭曲,破口大骂。
一个魁梧男子快步走来,指着顾君对天养生喝道:立刻放了这位客人!不管你是谁!
你算什么东西?老子偏不放!天养生手上力道更重,顾君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这里是夜吧黎!别逼我们动真格!男子厉声警告。
天养生不屑地扫他一眼。
好得很!那就别怪我们了!男子一招手,上百名保安蜂拥而至。
短短五分钟,这批保安全被天养生的人打趴在地。整条街回荡着哀嚎声。
繁华的街道瞬间 * 动起来,人群惊慌四散。
天养生睥睨着那个瘫坐在地的男子:这就是你的不客气?现在知道谁该客气了?说罢一脚踹开对方,拽着顾君扬长而去。
还愣着!男子冲着呆立的手下怒吼,马上查清楚这群人的底细!敢在咱们地盘撒野,活腻了!
要是陈先生知道你们这么废物,全都得完蛋!
太平山富人区,顾林建品着咖啡,连日来心头笼罩着不详的预感。
他烦躁不安,总觉得大祸将至。
品了一口643咖啡,他侧头问身旁的心腹:
“阿才,少爷现在人在哪里?”
“许先生,少爷去夜巴黎歌舞厅了。”马仔恭敬答道。
“赶紧打电话叫他回来!我早提醒他这几天要低调,怎么还往外跑?今晚怕是要出事!”顾林建拍案怒斥。
“明白,我这就联系少爷。”马仔躬身退出房间。
电话铃声突然大作。
顾林建刚抓起听筒,就听见那头传来慌张的叫嚷:
“老大!我是旺角阿山!龙腾集团突袭我们堂口,兄弟们都撑不住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顾林建霍然起身。
不祥的预感果然应验了。
而他不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逼近。
——
尖沙咀新记堂口。
绰号“尖沙咀虎中虎”的杜连胜叼着雪茄靠在沙发上:“刚收到风,洪兴...也就是龙腾集团要搞事。”
“胜哥,徐陆的人真敢来咱们地盘?”头马老韩满脸不信。
打手阿春狞笑着掰响指节:“来得正好,老子正想活动筋骨!”
“胜哥放心,所有弟兄都抄好家伙了。”阿春咧着嘴补充道,“这次定让洪兴仔有来无回。”
杜连胜指间夹着雪茄,不耐烦地嘟囔:
“真不想动手,有什么好打的?”
“龙腾集团现在势头这么猛,就算赢了也是两败俱伤,大家一起赚钱不好吗?”
他确实不愿继续争斗,深知徐陆的手段。
要是老底打光了,昔日仇家必定找上门,自己性命难保。
叮铃铃……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杜连胜抓起听筒,另一端传来慌乱的话音:
“胜哥,出事了!腾集团砸了咱们的场子,正往堂口这边来!”
什么!
简直荒唐!
杜连胜霍然起身。
转头对阿春下令:“阿春,立刻召集弟兄们集合,今晚龙腾要攻过来了。”
“明白!”阿春快步离去。
通常堂口留守人手不过几十人。
新记尖沙咀堂口开在三温暖会所,一楼坐镇,二楼洗浴,三楼麻将,四楼特殊服务,日进斗金。
“胜哥,龙腾的人杀到了!!”
杜连胜刚吩咐完,就有小弟慌慌张张冲进来报信。
“操!抄家伙!跟他们拼了!”
他狠狠啐掉半截雪茄,面目狰狞。
天养生几兄弟前去巴黎捉拿顾君。
此番带队进攻的,是高晋与阿布。
二人毫不遮掩,沿着街道一路打进新记堂口。
“杜连胜就住这儿?”
高晋一身笔挺西装,目光落在眼前“大富豪洗**镇”的招牌上,侧头问身旁的小弟。
“对,晋哥。”小弟恭敬答道。
高晋微微点头,余光扫向阿布,还未开口,阿布已径直踏入大富豪洗**。
“站住!你们特么谁?”门口的新记马仔厉声喝止,一人转身便往内通报。
高晋闪电般抬腿,一名马仔凌空飞出七八米!反手又是一拳,另一人重重撞上墙壁!
“——”惨叫声撕开夜色,激战一触即发!
新记马仔悍不畏死,忠心护主。杜连胜带着三名心腹冲出时,场中已乱作一团。
高晋与阿布宛如修罗,所向披靡。杜连胜与阿春对视一眼,直扑阿布,另两人则杀向高晋。
三人合击勉强挡住阿布三招,忽听“咔嚓”一声,杜连胜臂骨断裂!冷汗顷刻浸透衣衫。
“别管我!专心对付他!”杜连胜吼声未落——
阿布的鞭腿已轰中阿春腹部!
另一脚猛然踢来,狠狠击中目标!
这一击彻底瓦解了阿春的防御!
杜连胜咬牙忍痛,举刀朝阿布劈去!
阿布铁拳一挥,刀刃应声飞落!
他随即一把掐住杜连胜的咽喉!
住手!阿春厉声咆哮!
他只能目睹阿布冷酷地拧断杜连胜的脖颈,随后一记飞踢将其踹开!
我要你的命!阿春怒不可遏,挥刀直取阿布后心。
但阿布早有防备!
一记凌厉鞭腿重重踹在阿春胸膛。
鲜血顿时从他口中喷溅而出!
阿布夺过长刀,寒光闪过,阿春首级落地!
无头的躯干抽搐数下,很快归于沉寂!
另一边,
新记的两名悍将亦非高晋敌手。
高晋如猫戏鼠般游刃有余。
直到二人发现杜连胜与阿春皆死于阿布之手,瞬间方寸大乱!
趁其慌乱,高晋收起戏谑,迅猛将两人击倒!
转瞬间,
他拧断二人脖颈,送他们追随老大同赴黄泉!
自此刻起,
新记尖沙咀堂口全军覆没!
与此同时,
顾林建别墅内。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各个堂口纷纷告急。
洪兴势力正全面进犯。
接听无数来电后,顾林建疲惫地放下话筒。
他转向身旁管家询问:
阿君有消息了吗?
尚未找到,但已加派人手搜寻,相信很快会有结果,请老爷放心。
管家谨慎答道。
别等他了,我们必须立刻撤离,否则我们也会有危险!
顾林建的直觉告诉他,危机正在逼近。他已然看清,徐陆今夜要对他发起致命一击。
他万万没想到,屹立九十三年的新记竟会迎来如此局面!龙腾集团与徐陆的力量远超想象。
他点燃雪茄,猛吸几口,随后拨通了一则电话。
利先生,我是顾林建。电话接通后,他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