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应?如果这世上真有报应,你们这些吸着穷人血、炒高房价让百姓无立锥之地的吸血鬼,早就该下十八层地狱了。”
“我不过是替天行道。”
“签!”
一声厉喝。
李建明浑身一颤,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占米迅速收起文件,检查无误后,对着徐陆点了点头:“徐生,手续完成了。从法律意义上讲,这三家集团现在已经是龙腾旗下的子公司。”
徐陆满意地点点头。
“送客。”
阿武嘿嘿一笑,走上前像提小鸡一样拽起李建明:“走吧,三位前老板。徐生大度,留你们一条命。以后在街上要饭的时候,记得避开龙腾的地盘,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三人如行尸走肉般被拖出了办公室。
随着大门关闭,这场惊心动魄的豪门掠夺战,终于画上了句号。
徐陆重新端起酒杯,走到落地窗前。
此时,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徐生。”占米站在他身后,眼神狂热,“有了这三家的地皮和资源,再加上我们在内地的布局,龙腾集团将成为亚洲最大的商业航母。”
“这只是开始。”
徐陆抿了一口红酒,目光投向北方,“香江太小了,我们的舞台,在更广阔的天地。”
……
次日清晨。
如果说昨天的警务处道歉信是一颗重磅炸弹,那么今天的新闻简直就是核爆。
《商业地震!龙腾集团宣布全资收购李氏、万氏、利氏三大财团!》
《地产界变天!徐陆成为香江新晋首富!》
《号码帮销声匿迹,洪兴一统江湖!》
整个香江沸腾了。
无论是中环的金融精英,还是九龙城寨的贩夫走卒,都在谈论着同一个名字——徐陆。
一夜之间,吞并三大财团,剿灭老牌社团。
这种雷霆手段,让所有人感到胆寒,也感到敬畏。
和连胜总部,陀地。
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大D和阿乐相对而坐,平日里为了坐馆之位争得头破血流的两人,此刻却出奇地沉默。
桌上放着今天的报纸。
“妈的……”大D狠狠吸了一口烟,手都在抖,“幸亏昨晚没听李建明那个老狐狸的话。要是我们也掺和进去,现在恐怕连尸体都凉了。”
他虽然狂,但不傻。
号码帮勇字堆、孝字堆、忠字堆,加起来几万人马,一夜之间就被洪兴扫平了。这种战斗力,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
阿乐阴沉着脸,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徐陆现在势大,连鬼佬都拿他没办法。以后这香江,怕是要姓徐了。”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要向洪兴低头?”大D不甘心地问道。
“低头?”阿乐冷笑一声,“不低头能怎么样?你想步胡须勇的后尘?”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传令下去,以后见到洪兴的人,都给我绕道走。还有,准备一份厚礼,我要亲自去龙腾集团拜码头。”
“拜码头?你疯了?我们可是和连胜!”
“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阿乐冷冷地看了大D一眼,“徐陆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他是大亨,是首富。我们去拜他,不丢人。要是等他腾出手来收拾我们,那时候想跪都来不及了。”
大D张了张嘴,最终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行……听你的。这份礼,算我一份。”
……
港督府。
史密斯看着手中的报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夜之间,三大财团易主。徐陆这是在公然挑衅!”
汉克斯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
陈康里叹了口气:“史密斯先生,木已成舟。徐陆手里拿着合法的转让协议,虽然我们都知道是怎么来的,但在法律层面上,没有任何漏洞。”
“而且……”陈康里顿了顿,“现在整个商界都在观望。如果我们这时候强行干预,恐怕会引起更大的恐慌,甚至导致股市崩盘。”
史密斯将报告扔在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原本想利用三大财团来制衡徐陆,结果反倒给徐陆送上了一份大礼包,让他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
现在的徐陆,左手握着庞大的地下势力,右手掌控着惊人的商业帝国,背后还有北方的暧昧支持。
在香江这块地界上,已经没有人能制得住他了。
“告诉下面的人,暂时不要去招惹龙腾集团。”
史密斯疲惫地闭上眼睛,“另外,帮我约一下汇丰银行的大班。我们需要重新评估香江的经济格局了。”
“是。”陈康里和汉克斯对视一眼,悄然退了出去。
……
龙腾大厦,顶层。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将整个空间照得通透明亮。
徐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批阅文件。
现在的他,已经很少直接过问江湖上的打打杀杀。那些事,有骆天虹、王建军他们去处理。他的精力,更多地放在了商业版图的扩张上。
“徐生。”
方婷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日程表,“刚才和连胜的阿乐和大D送来了拜帖,说是想请您喝茶。”
“还有新记的向先生,也派人送来了贺礼,恭喜您收购三大财团。”
徐陆头也没抬,笔尖在文件上沙沙作响:“告诉他们,我很忙,没空喝茶。至于贺礼,收下吧,扔进公司慈善基金里。”
“是。”方婷眼中闪过一丝崇拜。
这就是她的老板。
曾经那些高高在上的社团大佬,现在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对了,徐生。”方婷似乎想起了什么,“乐惠贞小姐刚才打电话来,说想对您做一个独家专访,关于这次商业并购案的。”
徐陆手中的笔顿了顿。
他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乐惠贞?那个不怕死的女记者?”
“是的。”
“告诉她,专访可以。”徐陆合上文件,“不过地点我来定。”
“定在哪里?”
“今晚八点,我的游艇上。”
方婷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回复。”
待方婷离开后,徐陆站起身,走到巨大的香江地图前。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九龙、新界,最后停留在地图北面那片广袤的土地上。
三大财团的倒台,只是清除了内部的障碍。
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起。
这个电话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号码,通常意味着极其重要的事情。
徐陆走过去,拿起听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京腔:
“徐先生,恭喜。这一仗,打得漂亮。”
徐陆神色一肃,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霍老过奖了,不过是顺势而为。”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霍英冬。
“顺势而为?好一个顺势而为。”霍老爽朗地笑了笑,“上面的领导对你的表现很满意。特别是你把三大财团控制在华人手里,没有让外资趁虚而入,这一点,记大功。”
“都是为了民族大义。”徐陆谦逊地说道。
“行了,咱们之间不讲这些虚的。”霍老语气一转,“有个新任务,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霍老请讲。”
“澳门那边,最近不太平。”霍老的声音低沉下来,“葡萄牙人想在撤走前捞最后一笔,搞了个什么赌牌改革。崩牙驹那帮人跳得很欢,搞得乌烟瘴气。上面希望有人能过去……稳一稳局面。”
徐陆眼中精光一闪。
澳门。
那是另一块肥得流油的肉。
而且,那是通往国际资本市场的跳板。
“霍老放心。”徐陆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香江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也正想去澳门散散心。”
“好!我就知道你小子有种!”霍老笑道,“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挂断电话,徐陆走到窗前,目光越过维多利亚港,望向西南方。
那里,是东方的拉斯维加斯。
也是他下一个征服的目标。
“天虹。”
徐陆按下了桌上的对讲机。
“徐生,我在。”
“让兄弟们休整两天。”徐陆淡淡地说道,“两天后,准备过海。”
“去哪?”
“澳门。”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了骆天虹兴奋到颤抖的声音:
“收到!我这就去磨剑!”
……
两天后的夜晚,维多利亚港。
一艘豪华游艇静静地停泊在海面上。
甲板上,海风习习。
乐惠贞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晚礼服,手里拿着录音笔,有些紧张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此时的徐陆,褪去了西装革履,穿着一件休闲的白衬衫,领口微敞,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显得格外慵懒迷人。
“徐先生,关于这次收购案,外界有很多传闻。”
乐惠贞深吸一口气,进入了工作状态,“有人说,您是用了非正常的手段逼迫三大财团低头。请问您对此有什么回应?”
这个问题很尖锐。
甚至可以说是在挑衅。
但徐陆并没有生气。他轻轻晃动着酒杯,看着杯中金黄色的液体,微笑着说道:
“乐小姐,你相信童话吗?”
“什么?”乐惠贞一愣。
“在童话里,王子打败恶龙,救出公主,靠的是正义和勇气。”徐陆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但在现实世界里,要想打败恶龙,你必须比恶龙更凶残,更强大。”
“商业就是战争。”
“成王败寇,这就是唯一的真理。”
乐惠贞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心慌,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那……您觉得您现在是王子,还是恶龙?”
徐陆笑了。
他放下酒杯,走到护栏边,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夜色。
“我既不是王子,也不是恶龙。”
“我是这片海域的……海神。”
话音刚落,远处的海面上突然燃起了绚烂的烟花。
那是为了庆祝龙腾集团成立五周年而特意准备的。
漫天烟火下,徐陆的侧脸显得坚毅而神秘。
乐惠贞看着这一幕,竟有些痴了。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注定要成为一个传奇。而她,正在见证这个传奇的诞生。
就在这时,一艘快艇划破海面,急速驶来,停在游艇旁边。
王建军顺着绳梯爬上甲板,快步走到徐陆身边,低声说道:
“徐生,崩牙驹的人在码头扣了我们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