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阵阵,小院中昏暗如墨。姜浪踱步于铺满青苔的碎石地面,眉头紧皱,嘴角紧绷,眼神中透着不安与疑惑。“你别跟我开玩笑!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压抑的愤怒和焦虑。
江寒站在门口,面色平静如水,但眼底那抹自信微微一闪。“哥,你问我多少次了?我都亲眼见到一切了,你还能不信?”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沉稳,仿佛在安抚自己也在安抚对方。
“我当然看到了,可我还是难以置信!”姜浪用手揉了揉眉心,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打趣的意味,“要不是刚才你开了那五块石头,准确地说有三块是真的,两块是假的,我还真以为你在坑我呢。”
空气中突然弥漫出一股奇异的压抑感。姜浪忍不住皱眉,心怀疑虑——他隐约觉得,那激动的模样并非全然真诚。“江寒,你怎么看?你当真能从那些石块中识别出宝藏?我总觉得,里面藏着什么秘密。”他的声音略带试探。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江寒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哥,你得相信我,我的直觉一向准得惊人。”他语气淡然,抬头望向天色阴沉的天幕,“其实,我这次能够连续开出三枚玄晶,已经超出常理——那两块石头被我仔细挑选过,具有特殊的纹路和气息。概率高得令人咋舌,这背后,定藏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姜浪心中一阵激荡,皱眉思索。九州大陆赌石风气盛行百余年,宗师级大能也不过胜率七成左右。而江寒居然连续出奇,连续大获全胜,五块石头中居然两块是他“暗中设局”挑选的——这一切,真是天赐良机?还是另有阴谋?一时间,他的心弦紧绷。
“这么说,你的成功率,几乎接近神灵了?”姜浪脸色变得异常凝重,“哥,这得多牛啊!要知道,那些赌石高手们,靠的可是经验和直觉——你却像是有人在暗中指引。你究竟用了什么方法?快告诉我,别再跟我扯那些纹理和表面现象了!我怀疑你……是不是在作弊?”
江寒眼眸一亮,盯着姜浪锐利的目光片刻,心中一动,随即长叹一声。“哎,我这人,也说不清,也说不透。或许,是天赋异禀吧?”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其实,我的左眼,有一双特殊的能力——它能洞察虚实,模糊地感受到石头内部是否藏有宝藏。那是一种直觉的感应,虽不完全可靠,却足以让我在赌石界游刃有余。”
他嘴角挂起一抹淡然的笑容,但心里清楚,这只是他隐藏的底牌——毕竟,与姜浪相识才几个月,还未到生死相托的地步。信任,够不够深?他心中暗自思量。
“牛逼!”姜浪的呼吸变得粗重,他蹿跳着,在屋中来回踱步,眼神中燃起一抹难以抑制的兴奋。“江寒,你这能力,简直像是天降神兵!只要你愿意,以你这样的天赋,绝对可以横扫赌石界!不行,咱们得好好利用这秘密,赚一笔大的!但必须得低调行事,否则消息泄露出去,整个风云就会翻天!”他声音激动,却带着一股笃定,“否则,得不偿失啊!”
江寒心头一紧,默默点头。让秘密不泄露,是他们的底线。否则一旦被发现,后果难以想象。
姜浪嘴角一扬,露出狡黠笑容。“你这人心其实还挺大方的,居然这么信我,不怕我会出卖你?”他调侃道。
“你会吗?”江寒反问,目光犀利。
“嘿,开什么玩笑!我靠你的神眼发家致富,这还用问?”姜浪一边笑,一边猛拍自己的胸膛,“兄弟我,绝不辜负你的信任。我们得谋划一番,怎么偷偷摸摸地赚大钱,别让那些大户发现端倪。”
他迅速取出纸笔,开始列计划:“第一,必须易容,绝不能在暗城暴露。第二,低调行事,不能用太高端的料子,要暗中操作。第三,千万别在同一家赌坊连续出手,否则会引起怀疑。”他喋喋不休,策略周密得令人暗暗佩服。
江寒眯起眼睛,暗中点头,觉得这个小胖子,虽然嘴杂,却果然聪明。“我这边有限,资金和技术还不全,合作还得看你行事。”他心里暗想。
两人明争暗战,直到深夜,最终将行动方案敲定。姜浪扔下一支笔,满脸期待:“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去搞易容面具,所有的资金都由我出,半个月后,赚到的玄石我抽一成。”
“你只要一成?”江寒惊讶地瞪大眼睛,“姜兄,我耳朵没听错吧?”
“不少了!”姜浪狂笑,“如果计划顺利,半个月里,我能弄到五千万玄石!我只要五百万,那可是白赚啊!够我在怡春院豪玩一年!”
“绝对不行!”江寒坚决反对,“五五分,咱们就这么定!这是公平的。”
姜浪愣了愣,笑着摇头,“哎,小寒寒,我这人就喜欢你这份豪爽、仗义。但兄弟一场,总得讲清楚。不然,以后打利益算计,兄弟情谊就难说了。”
“我更在意我们的友情。”江寒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感激,“别提那些利益了,咱们得坚持初心。”
姜浪听罢,心里暗叹:“这小子还真有点义气。”他笑着说:“四成吧,不然我就不干了,咱们各走各路。”
“那就三成!”江寒站起身,语气冷静,“能干就干,不能就算了。”
“你真狠!”姜浪哭笑不得,只能叹气摇头,“小寒寒,你对我这般好,我心里有点慌。你是不是对我动心了?告诉你,我活得不行啦,有气我都要发!”
“滚!”江寒一脸无奈,似懂非懂地推开房门。“明天早点准备,等你回来咱们就出发。”
“臣妾领旨!”姜浪作了个万福的姿势,娇笑着望他离去,“恭送皇上回宫。”
江寒走出房门,心绪复杂。第二天一早,姜浪便一身轻松出发,直到下午才归来。
他鬼鬼祟祟地迈入江寒房间,空间戒光芒一闪,一只黑色面具,五件华丽长袍和一枚空间戒,全部呈现在眼前。
“换上吧!”姜浪神秘一笑。
“你这是给我买的?”江寒疑惑得有些不解。
“我们得伪装成豪门子弟,你那身板连个空间戒都没有,要是被人看出来,惹笑话。”他指着那些衣服,笑意盎然,“这些衣服可贵得很,比空间戒还要贵!你可别嫌弃!”
“哎呀……”江寒只能无奈,用玄力吞吐空间戒,吸收其中的玄气,片刻后便将衣袍穿上,气质立即焕然一新。
他将面具炼化,轻轻贴在脸上,顿时与脸融为一体,五官变得平凡无奇。仿佛经过奇异的洗礼,变得毫无特色。
姜浪换上黑色面具,露出一个俊朗的青年脸庞。“真神奇!”江寒抚了抚自己的脸,感叹不已。“这面具可以变换脸型?五种不同的模样?太厉害了!”
“废话!”姜浪翻了个白眼,“这两块面具花了我五十万玄石,要是轮回境都能穿透,岂不是亏大啦!”他得意地扬起下巴。
“竟然五十万?你哪来的那么多玄石?”江寒疑惑。
“我爷爷是地阶神符师!”姜浪扬眉,“他的神符极为稀少珍贵,一枚可以卖个几十万玄石。我的全部身家,都投在这里了。若亏了……”他说到这里,嘴角一扬,“我就弄死你!”
江寒心头一阵轻松,盯着姜浪变幻的面孔打趣:“哎,要不你变个帅点的?我这脸太普通了点,你给我换个模样。”
“切,开什么玩笑!”姜浪笑着,手一抖,五个不同的面具随意变换,“这面具能变脸形,不同模样都可以随意切换。你试试,看能不能变个帅点!”
江寒试着套上其中一个面具,顿时感觉脸上多了份无形的神祗板着。五阶玄器,果然非同凡响。
“走吧,咱们得赶紧出发。”姜浪整理了整理衣衫,语气变得冷峻,“兄弟,我这次把所有家底都押上了,你若坑人,别怪哥我不留情面。甘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赢得这场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