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掌柜的脸依旧冷峻如锋,神色淡漠,将那份沉重与锋锐藏得深沉无波。他双手背在身后,步伐从容如行云流水,却暗藏一股凌厉的气势。身旁的五号赌厅主管见状,心头一紧,匆匆跟上,生怕在这个关键时刻丢了主心骨。
两人来到一座偏僻的小厅。推门刚刚打开,秦掌柜忽然猛然回身,一掌如雷轰鸣般拍出。
那一掌气势磅礴,仿佛要撕裂空间,主管措手不及,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闷沉的哀鸣声。他挣扎着站起,脸色苍白,跪倒在地,低声哀求:“大掌柜,属下罪该万死!还请息怒!”
秦掌柜面无表情,背着双手,眼中寒光如刀锋般锐利:“张旭,你知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大错?”
张旭的脸上还留着由刚才掌击留下的血红印记,火辣辣的疼,却不敢抚摸,只能低头,呐呐认错:“属下失职,放走了几位重要的贵宾,导致赌场遭受巨大亏损,这罪责难辞其咎!”
“啪!”一声脆响,一脚踢出,秦掌柜踹得张旭身子飞出,狠狠撞在墙角,脸上血色更鲜。伴随着一股沙哑痛苦的呻吟,他满脸的惶恐与恐惧。
他嘴角扯动,痛苦难忍,却始终不敢抱怨,只能低头哀求:“大掌柜,求您饶恕,属下知错了,绝不再犯!”
“你这蠢货!”秦掌柜阴沉如墨的脸色几乎要滴出水来,刀锋般的语气刺入心扉:“你还不明白自己究竟哪出了问题?”
张旭脸上满是迷茫,他连忙拱手请教:“请大掌柜指点迷津!”
秦掌柜冷笑出声,语气犀利如刀:“你知道那场赌局的暗潮汹涌吗?那次赌注高涨到两千倍,赌了价值三百万玄石的局,亏损六百万又算得了什么?在我们赌坊眼中,亏损这点算个屁!那不过是别人利用漏洞捡到的便宜货,与你又包什么关系?那是鉴石师的失误罢了!”
他的话语变得阴刻入骨:“你的错,实在在于,居然敢去惹那两位贵宾?还敢在赌场暗中打探,这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岂有此理!六百万?对我们而言,不是亏损,而是天赐良机!给我们赢得声名,扬名云州,何乐而不为!”
秦掌柜逐渐严厉起来,他的声音像狂风骤雨般沉重:“你知道吗?那两个公子哥,不仅不能得罪,更得全力保护,绝不能让他们出点差错!他们敢在麒麟赌坊中闭着眼睛赌石,从三千赌到六百万——一夜之间涨了两千倍,瞬间发财,整个云州恐怕都要震动!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语调越发激昂:“六百万玄石,足以让咱们名震赌石界,吸引无数赌客蜂拥而至!这不就是天赐良机吗?我为什么要送贵宾卡?你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难道还不懂得规矩么?”
这番话豁然开朗,震得张勋心头一震,逐步明白过来。他愚钝得令人发指,竟然还想着去挑衅江寒和姜浪。
若这消息泄露出去,赌坊声誉必然崩塌,亏损无法估量,甚至可能赔进亿万玄石的血本……
“啪!”他反应敏捷,毫不犹豫地打了自己两个耳光,痛得头晕目眩,低头苦苦认错:“大掌柜英明,属下脑袋有坑,差点误事,罪该万死!”
秦掌柜未加理会,他沉声吩咐:“黑鹰!”
一名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入,恭敬应道:“在。”
“你刚才都听见了吗?”秦掌柜声音低沉而坚决。“立即安排人手,暗中保护那两位贵宾,至少在我这座暗城之中,绝不能出任何乱子。”
“还有……把这事造谣散播,越传越玄乎越好,让云州的赌客都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在接下来半个月,故意放出一些漏洞,哪怕亏本也无所谓。我要让麒麟赌坊名扬云州,声震四方!”
“遵命!”黑衣男子拱手离去。
秦掌柜站在窗前,望着远方渐暗的天色,眉头紧蹙,低声喃喃:“这两位公子,到底是真运气逆天,还是在装腔作势?还是……他们背后藏着什么秘密呢?”
与此同时,两名赌石高手正身处城中最大酒楼的豪华包厢里。满桌佳肴美酒奢华至极,花费三万玄石,豪气十足。
面对满桌的山珍海味,姜浪大快朵颐,油光满面,笑容得意忘形;而江寒则一脸无奈,端坐一旁,皱眉沉思。
姜浪抿了一口酒,瞥了江寒一眼,含糊不清地说:“快点吃嘛,别浪费这些宝贵的菜。”
江寒无奈摇头,“你这心太大了。接下来怎么办?还要转几个城,回去么?”
这次事件影响巨大,再继续出手,风险也随之攀升,一不留神就可能身死道消。
他琢磨片刻,决定暂时收手,待风头过去,实力增长再暗中布局。
“回去?”姜浪吐出一块骨头,咧嘴一笑:“不搞个几亿玄石,我们还算什么赌徒?这次出来不容易,就在外面多逗几天,等风云过去再行动。”
“你疯了吗?”江寒皱眉,“要钱不要命?你这是找死!”
“莫急,小弟。”姜浪随手扯下一块肉,用桌巾擦了擦嘴角,“告诉你,外面有人盯着我们,追踪的不止一拨。我们现在走,等于送死,身份马上就会暴露,连云梦阁都会难保。”
江寒心头一紧,后悔不已:“那我们多跑几座城,买几块天阶面具,能不能躲过追踪?”
“无用的。”姜浪摇头,“只要他们闻到你的气味,就能轻松锁定你。天阶玄器面具,可能骗骗了普通追踪人,但真正的追踪高手可不是那一套能应付的。今晚闹得太大,只能藏在城里,别轻易离开。”
江寒心中担忧江鲤,咬紧牙关:“天阶面具多少钱?我们必须买两块!”
“呵。”姜浪笑着摇头,“光买两块都不够,起码得一亿玄石才能搞定。”
一亿……江寒脸色逐渐苍白,深陷绝望。
“别灰心。”姜浪走到他身旁,拍了拍肩膀,“事情既已成定局,我们就只能顺其自然。逆水行舟,方得始终。”
“逆水行舟?”江寒满眼疑惑。
“确实。”姜浪目光变得阴沉,“我有个新打算——就在这座暗城的麒麟赌坊,赌几天,赌个几亿玄石,然后狠狠赚一笔,再扬长而去!”
“几亿?”江寒震惊不已,“你疯了吧?那可是云州最顶尖的赌坊,背后势力复杂得令人发指!你这是自寻死路!”
连续几天在赌坊“捞钱”,还赌个几亿?看似激进,却隐藏着巨大危机。无论成功与否,风险都高得令人咂舌。
“别慌!”姜浪满怀信心地笑,“小寒寒,这是最后的机会。成功了,未来的日子,我们都难以轻松出手。这个赌局,必须拼一把!”
“你放心,我有脱身之策,绝不会让他们查到我们的底细。保证安全离开,绝不让身世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