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静坐于山巅之上,空气凝重得似乎能吞噬一切。心境如古井无波,但脑海中那片碎片的记忆不断涌现,像幽深的夜空中流动的繁星,闪烁着微弱而神秘的光。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在那短暂的苏醒里,他只顾感受雷霆的怒吼,却未曾深究那神秘神通背后隐藏的奥秘。时间仿佛在此静止,半炷香后,他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泛起异样的光彩。
脸庞变得愈发复杂——一抹惊叹令人震撼,夹杂着淡淡的遗憾,以及难以名状的无奈。甚至带着几分“蛋疼”的苦涩,这次新觉醒的雷系神通,名为“雷龙咆哮”。只见它能借雷霆之力,凝聚出庞大的雷龙,从天而降,镇压半径十里的所有敌人。
曾几何时,江寒曾梦想将雷蛇化作雷龙,苦心钻研,未曾料到,此刻的神通竟以雷龙的形象展现。那威势震天动地,霸气逼人,令人心生敬畏,仿佛天地都在为之颤抖。
然而,问题也随之而来——这雷龙咆哮的能量,竟相当于山海神坛内所有雷霆力量的总和。在他吸收神霆山内数十道雷弧的雷霆精华时,所有能量化作青色光芒融入体内。那些雷弧的能量极其浩瀚,数以万计,仿佛天幕中最璀璨的星河被他一一吞噬。
此刻,将全部雷霆之力凝聚成一条雷龙,伴随着惊天动地的轰鸣,携带着宛若撕裂天地的怒吼。那绵延不绝的雷龙仿佛穿越云层,直指苍穹,其威力究竟有多庞大?江寒心中既充满期待,又暗暗警觉。毕竟,这神通只有一次使用的机会。
一旦用尽,神坛内的雷属性能量便会枯竭,从而无法再次凝聚。除非在战斗中不断吸纳雷霆,或者遇到自然引发的雷电,否则只能望雷叹息,失之交臂。
这神通,犹如握在手中的顶级雷霆神符,每次只能施展一次。之后便需花费漫长的时间,才能重新积蓄雷霆之力,使其再次爆发。这无异于一张强大如斯的神符,却只能用一次,然后得等待下一次的到来。
江寒苦笑着,喃喃自语:“算了,不要多想。”他心中明白,既然能够觉醒雷系神通,就是难得的机缘。不管怎样,这次的新神通已是他一次重大的突破。如今,他只希望雷龙咆哮不要太过虚弱,否则无异于自取其辱的“废物神通”。
时间紧迫,只有一天!江寒心里暗自盘算着,是否要一直待在这里等待。在听闻廖虎提起的传送门消息时,心中一阵焦虑——神魔战场将会在什么时候开启?那些传送门会出现在哪?会不会就在他身边?依旧不得而知。
“得找个熟人一起行动。”吁了一口气,江寒心头紧绷,担心自己被困在这里三年,战场规则变幻莫测,潜伏的武者也许随时会被清除。面对此等变数,他不得不更加小心。
“对了,还得去找大师兄。”他想起百里驹还在神霆山脚下,虽然之前散开了,但应该还在附近。因此,他决定谨慎前行,逐一打探。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深蓝色的披风,将脑袋深深裹住,又戴上面具,悄然潜入地道,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
南部区域,原属于人族的领地,灾难之后变得危机四伏。神霆山刚经历剧烈爆发,其他族的武者已纷纷退回自己的地盘。江寒行动格外小心,一旦发现异族踪迹,就会施展风遁术,迅速撤离,绝不与任何小队硬拼。
经过一番搜索,他遇见了许多武者——以人族为主,但始终未找到百里驹的身影。
“再坚持两个时辰,如果还找不到人,就算了。”江寒皱眉,心中泛起些许焦躁。这里是战场核心区域,敌人驰骋云集,想要找到熟人实属不易。没有风遁的助力,他几乎寸步难行。
时光飞逝,他穿越一条幽深的峡谷。虽不敢深入,但转了转峡谷边缘,听闻底下隐隐传来的动静,准备启程离开。
“隆隆——”
突然,峡谷底部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江寒微微一愣,心头一紧,决定下潜一探究竟。
“柳东,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的呼唤还未出口,一声怒吼划破长空,令他心头一震——那是百里驹的声音!他心中一喜,但随即反应过来,脸色变得凝重——难道百里驹与人交手?柳东,此人不正是望月阁的轮回境五重?他们居然在此内讧?
“咻——”
江寒瞬间化作一道流影,疾如闪电掠向战场核心。百里驹,血饮峰的青年天才,平日里温婉端庄,此刻却在怒火中烧。她被柳东一刀劈飞,狠狠撞在崖壁上,鲜血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拼命挣扎着站起,却只剩怒吼和愤恨。
另一边,陆夕与申屠昊激战正酣。平日里清丽脱俗的少女,此刻满身血迹,脸色苍白却依然坚韧。她的战力或优于申屠昊,但此刻每一击都显得力不从心,身上的伤口不断裂开,血如泉涌,染透了衣裙。
“嘿嘿!”申屠昊用尽诡异的笑声,连续刺出几剑,将陆夕推进绝境。忽然他狞笑着,一脚踢向她的小腹,将她踢飞出去,扬声谩骂:“陆夕,你别再挣扎了,把天髓交出来,否则你会更惨!”
“你竟敢为抢天髓?真是可耻!”江寒怒火中烧,心头杀意涌动。
“天髓?哼哼,我要的,可不是那么简单。”就在此时,陆夕突然一闪光芒,一滴璀璨的天髓浮现于掌中,玄力灿若星河,像一片火海在她手中燃烧。
就在局势陷入胶着之际,柳东宛若幽灵般骤然出现,速度之快让人咂舌。他身形敏捷如行云流水,眨眼间便逼近陆夕。反应迟缓的她,未及躲闪,就被一掌重重击在背部。
“噗——”
一股鲜血喷涌而出,陆夕像断线的风筝飞出数米,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血沫。
柳东一手将天髓从陆夕手中夺过,单手摊开,三滴天髓整齐排列于掌心,恭敬地向申屠昊呈上:“昊公子,三滴天髓,尽在此处。”
江寒目光一凝——
被打得满身伤痕的百里驹和陆夕,两人望着这一幕,目瞪口呆。柳东将天髓如奴仆奉上,这背后,似乎隐藏着一场更深的阴谋。
“呵呵……”申屠昊低笑着,将天髓收好,眼神中满是得意,“想不通?我得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其实我不叫申,我姓申!柳东……是我父亲派来保护我的人!”
“你……你是申天豹的儿子?”陆夕震惊得几乎失声,嘴角微微抽搐。
传闻已久,飞仙殿中有人曾传言申屠昊身世非凡,竟是望月阁某位大人物的私生子。不料,这一切竟是真。
“放肆!”柳东怒喝,杀意勃发,“申大人的名讳,岂是你可以肆意喊出的!”
“柳东,别激动。”申屠昊微微一笑,扬手示意,“别吓到我们白骨美人。嘿嘿……陆妖精,我对你早已有意。”
“只要你乖乖听话,不仅不死,还能成为我的侧室。”他笑容如残阳一般阴郁,“等会儿,把你加入望月阁,成为戮仙峰的核心弟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