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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

作者:落在心上 | 分类:悬疑推理 | 字数:70.7万字

艾丝特番外

书名: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 作者:落在心上 字数:6.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0:49:05

永歌森林的结界在身后缓缓合拢时,艾丝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流淌着银光的树叶、永远悬浮在树冠间的柔和光球、还有空气中那股清冽到几乎神圣的气息,都被隔绝在那层无形的屏障之后。

而眼前,是久违的、人类世界的午后阳光。

不那么柔和,甚至有些刺目,但暖洋洋的,晒得人指尖发懒。

“殿下,日头太盛,是否要撑伞?”身旁的精灵护卫轻声问道。

“不用。”艾丝特眨眨眼,伸出手掌,让阳光从指缝间漏下来。

“晒着很舒服呀。”

瑟兰迪尔便不再说话,只是无声地跟在她半步之后,姿态恭谨,却带着一种随时会拔剑的紧绷。

这是精灵族对待公主的标准护卫姿态,也是艾丝特早已习惯的。

她今日是获准放风的。

昨天,那位从真理之门请来的、戴着镜面面具的医者最后一次为她诊视。

他用那种没有温度的、机械的声音宣布。

“污染源已压制至安全阈值,情感中枢损伤修复率97.3%,记忆锚点重建完成,只要不再接触相关概念,复发的概率低于千分之一。”

父王和母后当时都在场。

母后紧紧攥着帕子,眼眶红了。

父王则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许久才说:“辛苦阁下了。”

然后,今天一早,她就获准离开永歌森林。

艾丝特觉得自己确实好多了。

以前那些……那些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东西,好像被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膜隔绝开了。

她知道那层膜下面有什么,但不去碰,就不疼了。

真好。

她愉快地踏进森林脚下这座人类小镇的主街。

镇子不大,却格外热闹,因为正逢一年一度的春收庆典。

街道两旁挂满了彩绸和手工扎的花灯,空气里飘着烤面包、蜜糖和麦酒的甜香。

商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孩子们举着风车追逐嬉戏,偶尔有年轻的姑娘戴着刚买的花环从她身边跑过,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

艾丝特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个!”她指向一个挂满彩色陶哨的摊位,“这个是什么?为什么会发出声音?”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人类妇人,抬头看见来客,手里的陶哨险些掉落。

那是个太过耀眼的造物。

银白色的长发,尖俏的耳廓,还有那双比最纯净的琥珀还要透亮的眼眸。她穿着精灵族特有的、轻若无物的月白长袍,

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只是站在那里,便与身后灰扑扑的市集格格不入,像一幅落入尘埃的神话画。

“这、这是陶哨……”妇人结结巴巴地回答,“吹这个口子就能响……”

艾丝特拿起一个兔子形状的哨子,试着吹了一下。

尖锐的哨音突兀地响起,把她自己吓了一跳,随即咯咯笑起来:“好有趣!这个,还有这个,这个也要!全部包起来!”

瑟兰迪尔默不作声地递上一小袋精灵族通用的星辉币,数量足以买下整个摊位。

妇人捧着钱袋,像捧着什么圣物,半天说不出话。

艾丝特已经抱着鼓鼓囊囊的纸包,兴致勃勃地走向下一个目标。

于是,在那个人类世界寻常的春日下午,这座小镇的市集经历了某种微型的浩劫

首饰摊上最精巧的银制发簪,被她一眼相中。

“这个蝴蝶翅膀会动呢!生病后父王不许我养真的蝴蝶,那我养假的好了。”

收入囊中。

花艺摊上最大最鲜艳的花环,被她从一个小姑娘头顶协商买走。

“这个颜色很配我的头发对不对?你再去买别的嘛。”

被夺了花环的人类小女孩呆呆看着她,连哭都忘了,最后被瑟兰迪尔额外塞了一把糖果才回过神。

甚至还有杂耍艺人用来表演的、驯得很乖的一只白毛狐狸。

“它叫什么名字?多少钱?不对,你们人类不用钱,我是说,我要带它回去。”

狐狸缩在艺人脚边瑟瑟发抖,最终还是被装进了临时找来的藤篮里。

艾丝特的收藏室,又要添置许多新东西了。

说到收藏室。

这个念头掠过脑海时,有一瞬间,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收藏室。

圣树根部,那间专门为她开辟的、摆满了无数她从各处带回来的收藏品的房间。

有些是珍稀的宝物,有些是漂亮的摆设,还有些……

还有些,是什么?

她微微蹙眉,想要抓住那个飘忽的念头。

那里,是不是曾经有过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白色的,柔软的,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温度。

不,不对。

白色的东西很多。

珍珠,月光石,雪鸮的羽毛。

她记不清了。

“……殿下?”瑟兰迪尔的声音。

艾丝特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站在一家空置的商铺门口,隔着落了灰的橱窗,里面似乎摆着一些旧旧的、没人要的杂物。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在这里。

“没什么。”她扬起笑脸,转身。

“那边好热闹,是在做什么?”

瑟兰迪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人类的庆典巡游。”

“去看看!”

她几乎是雀跃着跑向人群聚集的广场。

那里果然在举行庆典。

穿着艳丽服饰的舞者踩着鼓点旋转,喷火艺人将橙红的烈焰喷向暮色渐染的天空。

还有巨大的、装饰繁花与彩灯的花车缓缓驶过,车上扮演传说人物的演员向两侧抛洒花瓣。

人群爆发出阵阵欢呼。

艾丝特挤在人群边缘,仰头看着那些纷飞的花瓣,橙、红、金、紫,在灯火中闪闪发光,像一场无声的暴雨。

真热闹啊。

自从好了以后,她一直被拘在永歌森林里。

母后总用那种忧虑又心疼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是一件被摔碎后勉强粘合的瓷器,碰一碰就会再次四分五裂。

父王不常来,但每次来也只是沉默地坐一会儿,临走时轻轻按一按她的肩膀。

她知道他们在怕什么。

怕她想起。

怕她变成那个……在深渊回廊里,疯狂地追逐着一道身影的、完全不像公主的怪物。

可是艾丝特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了。

那些过往,那些让她大脑灼烧、让她控制不住想要去收藏一切美好事物的冲动……都像一场隔了很远的梦。

梦里有很多破碎的画面,血色月光下蠕动的尸潮,镜面上蛛网般蔓延的裂痕,还有……

还有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个——

烟花在头顶骤然炸开。

“哇!”艾丝特惊呼,思绪被打断。

她抬头望向夜空,那里正绽放出大朵大朵的金色光花,照亮了整座小镇。

人群的欢呼声更响了。

她专注地看着烟花,看着那些光点坠落、熄灭、消失。

然后,她突然感到一阵奇异的……空缺。

明明周围这么热闹,明明手里抱着刚买的花环、发间别着蝴蝶发簪、脚边还放着装着白狐狸的藤篮。

明明拥有了这么多新鲜有趣的东西,她却忽然觉得,心里有一小块地方,是空的。

不是以前那种灼热的、撕扯的、让她发疯的空。

只是空。

好像曾经那里放着一件很重要的收藏品,后来不见了,她找了很久,久到已经忘记了要找的是什么,只剩下不见了这个事实本身。

“殿下,天色已晚。”瑟兰迪尔轻声提醒。

“您该回去了。”

艾丝特眨了眨眼,将那丝莫名的怅然眨散。

她低头看看自己这一天的收获,心满意足地笑了:“好呀,今天买了好多东西,回去要好好摆起来。”

她转身,随着护卫离开喧嚣的广场,踏上回森林的路。

暮色渐浓,身后的庆典仍在继续,歌舞声、欢笑声渐行渐远。

快到森林边缘时,她忽然停住脚步。

“瑟兰迪尔。”

“在。”

“你说……我是不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精灵护卫沉默了一瞬,随即垂眸,语气平稳无波:“殿下刚刚痊愈,医者说记忆需要时间完全稳定,若您觉得忘了什么,大抵是还未完全想起的、不甚紧要的碎片。”

“……是吗。”

艾丝特没有追问。

她低下头,抚了抚怀中花环上柔软的花瓣,鲜活的、艳丽的、触手可及的真实。

也许是吧。

不甚紧要的碎片。

她将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空缺搁置在心底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踏进了永歌森林合拢的结界。

身后,人类世界的烟花仍在绽放,一簇接一簇,无人知晓它们照亮了谁渐行渐远的背影。

而艾丝特的收藏室里,新添了许多来自人类世界的小玩意。

蝴蝶发簪、兔子陶哨、彩色花环、一只蜷缩在藤篮里发抖的白毛狐狸。

它们会被妥帖地安放在各自的位置,被拂去灰尘,被长久地注视。

就像这间屋子里曾经存在过的、另一件苍白美丽的收藏品一样。

只是那一件,如今已不在了。

她也不记得了。

春收庆典后的第三天,小镇上最早的死者是一个铁匠。

他早上还好好的,喝了妻子煮的麦粥,骂了两句学徒打铁不用心,中午说头疼,躺下,傍晚妻子发现床单上全是血。

从眼睛、耳朵、指甲缝里渗出来的,暗红发黑,止不住。

子夜,铁匠咽气。

镇上大夫只当是急症,草草记了个血热攻心。

没人把那具正在冷却的尸体,与三天前精灵公主裙摆拂过的街道联系起来。

第五天,镇上死了三十七人。

第七天,一百二十三人。

第十天,镇子的边界被人类王国的士兵用拒马和火把封锁,只许进,不许出。

里面的人哭喊着拍打木栅栏,外面的人沉默地垂下弓箭。

这是对抗瘟疫最古老也最有效的方法隔离。

有效。

但也残忍。

到瘟疫被完全扑灭时,那个曾经在春收庆典上歌舞升平的小镇,已经死了七成人口。

废墟间只余野狗与焦土。

而瘟疫早已随着庆典后四散的人流,沿着商路、运河、驿道,流向了王国的更深处。

这场瘟疫在人类历史上被称作“精灵热”。

不是因为它源自精灵,而是因为症状——患者会在濒死前梦见一道美丽的影子,然后在极致的安宁中七窍流血而亡。

幸存者极少,且多半疯了,只会反复呢喃“好美……好美……”

人类王国倾尽全力。

封城,焚尸,寻找药方,请来教廷的牧师、炼金术士。

有用。

但也仅仅是有用而已。

当最后一个疫区被宣布净化时,王国的史官用颤抖的手写下了最终统计:

亡者,十二万七千四百三十一人。

这个数字,对于一个人口千万的人类王国而言,并非伤筋动骨。

但它是一根刺。

溯源的工作并不困难。

所有疫区的扩散路径,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原点——那座举办过春收庆典的、精灵森林脚下的小镇。

而镇上还活着的几个老人,用惊惧交加的语气,描述了那天下午见到的银发仙灵。

“她买了许多东西……花环、哨子、还有那只狐狸……”

“她笑得很开心,我们都不敢靠近,只是远远看着……”

“她走之后,瘟疫就来了。”

人类使节带着这些证词前往永歌森林时,精灵王拒绝接见。

接待他们的高阶祭司听完翻译,精致的面容上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病原体?污染?”

她轻轻笑了一下,像听到一个稚童的误解。

“我们自深渊回廊归来,确实携带了一些彼界的气息,人类无法承受,说明你们身体脆弱,这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使节涨红了脸:“可是死了十几万人——”

“十几万。”祭司重复这个数字,语气如同谈论今日午餐错过了哪道甜点。

“在精灵漫长的生命里,人类城邦的兴衰不过一瞬,你们会恢复的。”

她转身离去,月白长袍拖过光洁如玉的地面,不留一丝痕迹。

使节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浇了冷水的雕塑。

消息传开。

矮人最先发难,他们与人类贸易往来最密,瘟疫导致人类王国生产力下降,铁矿订单锐减,矮人王城的锻造炉冷了一半。

“精灵傲慢!”矮人使节在诸族会议上拍裂了石桌。

“他们带来灾厄,却连句道歉都没有!”

兽人部落沉默地站在矮人身后。

他们的萨满说,瘟疫不仅杀人,也杀牲畜。

草原上的牛羊染病死了三成,这个冬天会有孩子饿死。

就连一向中立的侏儒也皱起了眉头。他们倒不记恨精灵,只是务实:“瘟疫打乱了人类王国的技术产出,我们订购的那批精密齿轮,要延期两年了。”

只有精灵不为所动。

永歌森林的结界一如既往地流淌着银光,仿佛外界那些愤怒、死亡、凋敝,不过是隔着水雾看去的、不甚清晰的风景。

“不必理会。”精灵王这样说。

“他们不敢进攻森林。”

他的判断是对的。

诸族确实不敢——精灵族底蕴深厚,永歌森林有远古圣树庇佑,贸然开战只会两败俱伤。

但不敢不等于愿意。

于是另一种变化悄然发生。

最先消失的是盐。

精灵族不吃太多盐,但需要。

腌制肉类、保存食材、清洗珍贵织物的染料定色,都离不开盐。

以前这些盐来自人类商队,用精灵酿的果酒、织的月光绸交换,公平且便利。

瘟疫之后,人类商队不再来了。

精灵可以自己去海边取盐。

但永歌森林距离海岸六百余里,沿途要穿越三处人类领地、一片矮人矿区和兽人猎场。

以往商路畅通时尚且需要车队护卫,如今——

第一批取盐的队伍回来时,损失了七名年轻精灵。

盐,只够全族用两个月。

接着是纸。

精灵有自己的记录方式,用刻刀、石板、甚至圣树叶片。

但那些都是仪式性的、庄重的用途。

日常的通信、账目、契约记录,他们早已习惯用人类制造的、物美价廉的纸张。

人类商队不来,纸张便断了。

精灵试图自己造纸。

但工序复杂,原料配比需要反复试验,砍伐树木还要经过长老会层层审批,森林是圣洁的,不可为凡俗之物轻易损毁。

第一批试制的纸,厚薄不均,墨迹晕开如蛛网。

长老们沉默地放下纸,没有人再提。

然后是布匹、染料、陶瓷、铁器、玻璃、马车轮轴、帐篷防水涂层、书本装订用的胶……

这些年来,精灵族站在大陆技术链的顶端,享受着其他种族输送的便利,却从未参与过任何一项底层生产。

他们只知道东西好用。

不知道东西如何来。

变化如同温水,每日只冷一度,难以察觉。

但当精灵们终于意识到日子变得不方便了时,已经过去了许多年。

对于人类、矮人、兽人,这些年足够一代人成长、老去、遗忘仇恨或将其沉淀为习俗。

新的贸易路线在精灵森林之外蜿蜒,新的城邦在瘟疫废墟上建起,新的技术,不再依赖精灵魔法、不再期待精灵贸易正在大陆上悄然萌发。

而对于精灵,这些年只是圣树枝头落了几片叶子,是几位年迈长者的寿终正寝,是艾丝特公主的收藏室里,又多了几件来自那个再也去不了的人类世界的旧物。

是的,艾丝特。

瘟疫爆发后,她当然被告知了发生了什么。

母后用最柔和的语言,将“你带回了污染”这件事包裹在“不是你的错”“人类太脆弱”“医者也没检测出来”的层层安慰中。

艾丝特安静地听完,点了点头。

她不大能理解十二万人是什么概念。精灵族人口稀少,全族加起来也不到两万。

十二万,是多少棵树的叶子,多少滴雨,多少句对不起?

她只是模糊地感觉到,自己好像又做错了什么。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她曾在深渊回廊里追逐一道身影,把对方的一些物品带回家收藏起来,却被长老们惊恐地说这是污染。

后面她被关进疗愈泉水,那件收藏品也不知去向。

对了,那件收藏品是什么来着?

她想了很久,没想起来。

精灵王在某个黄昏登上圣树最高处的观星台,俯瞰这片已经守护了数千年的森林。

结界依旧稳固。

泉水依旧清澈。

树冠间浮动的光球依旧温柔如初生星辰。

他没有看到任何危机。

他只是……忽然有些疲惫。

“父王。”

身后传来轻软的脚步声。

是艾丝特。

她已经长大了许多。

按照精灵的标准,依然年轻,但不再是当年那个被污染折磨得眼神涣散的病弱公主。

她穿着新裁的袍子,用的是库存的最后一批人类布料,颜色淡雅,剪裁简洁,已不像从前那样繁复精致。

她手里捧着一只木雕小鸟,是人类孩童的玩具样式,旧了,边缘有些磨损。

“我今天整理收藏室,”她轻声说,“翻到这只小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买的了。”

精灵王看着她。

他想起很多年前,女儿还没有进入深渊回廊,还只是个喜欢把漂亮石头、会唱歌的贝壳、迷路的小动物带回森林的小公主。

那时她跑过来给他看新收藏品,眼睛亮晶晶的,等他夸奖。

他也确实夸奖了。

因为他以为她会永远这样。

以为永歌森林的结界会永远守护她。

以为精灵的傲慢有资本,精灵的与世隔绝是福祉。

如今她站在暮色里,捧着一只旧木鸟,眼底有他看不懂的、浅浅的空。

她还在微笑。

但他忽然不确定,她是否真的快乐。

“父王,”艾丝特抬起头,“我明天想去森林边界看看。”

精灵王沉默了很久。

“……去吧。”他最终说,“别走太远。”

艾丝特站在永歌森林的结界边缘,隔着那层流动的银光,望向外面。

她以为会看到曾经的繁荣景象。

商队络绎不绝,人类商人仰着头与精灵护卫讨价还价,偶尔还有她感兴趣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但外面什么都没有。

森林边缘五百米内,没有人类聚居点,没有商路,甚至连樵夫的小径都被荒草掩埋。

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人类王国新建的城镇轮廓,以及更远处、连接新贸易路线的笔直大道。

那些大道,都绕开了永歌森林。

她站了很久。

直到瑟兰迪尔在身后轻声唤她:“殿下,起风了,该回去了。”

艾丝特没有动。

她忽然问:“瑟兰迪尔,那些人类……恨我们吗?”

精灵护卫沉默了一瞬。

“他们不敢恨。”他这样回答。

艾丝特点点头,没有再问。

她转身,踏入结界。

身后的世界依旧广袤、喧闹、日新月异。

永歌森林依旧安静、永恒、与世隔绝。

只是从这一天起,公主的收藏室里,再也没有添过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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