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口的晨雾裹着江风的湿意,漫过万顷碧波,将天际晕成一片朦胧的青白。卯时刚过,霞光终于挣开雾霭,鎏金碎光泼洒在江面上,十余艘铁甲镖船正列着雁形阵破浪而来,船身吃水颇深,正是载着追回的国宝与军火的护镖联盟远征军。为首的五龙号旗舰船舷上,新绣的“护国护镖”大旗被江风扯得猎猎作响,旗面的五行龙纹与混沌龙纹在霞光里流转着莹润的珠光,炮口还凝着南洋海战的淡淡硝烟,甲胄斑驳的龙纹卫立在船舷两侧,腰佩九龙镖枪,脊背挺得如劲松般笔直。
甲板中央,林凡尘一袭玄色暗纹镖师袍,腰间九龙玉璧随船身轻晃,玉面的龙纹与江风共振,漾出细碎的青光。他眉峰微敛,目光扫过前方渐清晰的吴淞口码头,指尖轻叩船舷——那是他每次临事的习惯,身后的兄弟早已熟悉。林峰负手立在他左侧,银龙纹在眼底若隐若现,指腹摩挲着镖枪的枪缨,余光始终锁着江面四周的雾霭,银龙纹的极速感知早已铺开,不放过一丝异动;陈启然则蹲在右侧炮位旁,正用细布仔细擦拭龙纹火炮的炮口,指腹抚过炮身的弹痕,眸中是对军械的珍视,他身旁的竹篮里,还放着几瓶刚炼制的疗伤丹药,瓶身贴着“护龙联盟”的火漆印;林虎靠在船栏上,虎口摩挲着腰间那面被击碎又重铸的虎头镖牌,想起幽灵岛李霸天伏诛时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红龙纹在掌心凝出一点星火,又轻描淡写地散去;雷小天蹲在船艄,手中捏着半枚玄水麒麟独角碎片,混沌龙纹如淡烟般在指尖流转,他闭着眼,鼻尖轻嗅,混沌龙纹正与故国的龙脉气息相连,江风里的水汽、码头的烟火气、甚至远处百姓的心跳声,都清晰地落在他的感知里。
“总镖头!前方三里,吴淞口码头!”了望手的喊声穿透江雾,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五龙号的船速缓缓放缓,船锚链发出“哐当哐当”的沉重声响,在江面上荡开层层涟漪。
码头的轮廓终于在雾中彻底清晰——江岸之上,早已挤得水泄不通,从江滩到堤岸,从石板路到远处的骑楼,全是自发赶来的百姓。老人们拄着拐杖,扶着孙辈的手;年轻的挑夫放下担子,船夫系好船绳,就连街边的馄饨摊、剃头铺,都歇了业,所有人的目光都凝着江面驶来的船队。孩子们举着自制的小龙旗,红的、黄的、青的,旗面歪歪扭扭绣着龙纹,踮着脚在人群里蹦跳,嘴里一遍遍喊着:“五龙镖局回来啦!护民英雄回来啦!”
当五龙号的跳板“哐当”一声搭在码头青石板上,林凡尘率先迈步走下,玄色衣袍扫过跳板的木纹,九龙玉璧在腰间轻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身后,五兄弟与雷小天、苏晴并肩而行,龙纹卫们列着整齐的方阵紧随其后,甲胄上的血迹虽已被江水洗淡,却凝着铁血的荣光,镖枪斜挎在肩,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上,震出整齐的声响。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声浪掀过江雾,直上云霄。“林总镖头!辛苦啦!”“谢谢你们追回国宝!”喊声此起彼伏,一位鬓角斑白的老秀才,由两个后生搀扶着,挤到最前排,手中捧着一面红底金线的锦旗,锦面绣着“功高盖世 护国利民”八个大字,针脚细密,显然是连夜赶制的。老秀才颤巍巍地躬身,声音哽咽:“林总镖头,老朽是魔都文庙的教书先生,那些被夜枭抢走的文物,有孔庙的古碑拓片,有江南的传世字画,都是我中华的文脉啊!你们能把它们追回来,老朽代表全城的读书人,给你们道谢了!”
林凡尘快步上前,双手稳稳扶住老秀才,郑重躬身回礼:“老伯言重了。护文脉,守国土,本是我五龙镖局与护镖联盟的天职。此次能顺遂归来,非我等一人之功,是众兄弟同心浴血,是百姓们日夜牵挂,更是洋务派诸位大人鼎力相助,缺一不可。”他话音刚落,人群中又走出几位百姓,有码头的搬运工,有街边的小贩,还有被陈启然义诊堂救过的病患,纷纷捧着自家的东西——一篮刚摘的橘子,一包温热的糕饼,一罐自家酿的米酒,往龙纹卫手里塞,推拒间,满是市井的温暖。
就在这时,码头东侧传来整齐的正步声,一队身着藏青色新式军装的士兵列着方阵而来,军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铿锵的声响。队伍前方,一位身着锦缎官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走在最前,正是江南制造总局总办、洋务派领袖张岳。他腰间佩着朝廷赐的白玉腰牌,步伐沉稳,看到林凡尘,眼中满是赞许,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朗笑声压过周围的喧闹:“林总镖头!恭喜凯旋!幽灵岛大破噬龙阵,摧毁夜枭复辟老巢,追回上千件国宝、数百门西洋火炮,你们这一趟,为我大清除去心腹大患,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啊!”
张岳身后,跟着洋务派的一众官员,上海道台、江南制造总局的管带,还有魔都、上海两地的洋务局主事,个个面带笑意,纷纷上前与五兄弟拱手道贺。护民联盟首领赵山河也率领着联盟的核心成员赶来,他身着藏青镖服,肩上还留着肃清黑蝎残余时的伤疤,看到林凡尘平安归来,激动得眼眶泛红,用力拍着他的肩膀:“林兄,你们不负所托!这几个月,我们守着魔都,肃清了黑蝎最后的余孽,码头、商道,全守得稳稳的,就等你们回来!”苏晴见状,走上前与赵山河颔首示意,手中的情报册轻轻一晃:“赵首领辛苦,晴花坊海外分舵已传回信,夜枭残余在南洋已无立足之地,只是还有些死忠,怕是会伺机反扑。”
话音未落,雷小天突然猛地抬头,蹲在船艄的身子瞬间站起,指尖的混沌龙纹骤然暴涨,化作一圈淡灰色的光晕笼罩周身。他眉头紧蹙,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江面下游的雾霭深处,沉声道:“小心!有埋伏!混沌龙纹感应到浓重的诅咒气息,还有火器的金属味!”
他的声音刚落,三道黑影突然从雾霭中窜出,竟是三艘伪装成漕运商船的快船,船身被黑布裹着,此刻黑布扯开,船舷两侧赫然架着六门西洋火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码头,炮捻子已经点燃,冒着青烟。“五龙镖局的余孽!墨影大人的基业,岂容你们践踏!拿命来!”船头上,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嘶吼着,正是夜枭集团的残余头目,墨影的贴身护卫,当初侥幸从幽灵岛逃脱,收拢了几十名死忠,藏在长江口的芦苇荡里,就等远征军归来发动偷袭。
“轰!轰!轰!”三声炮响接连炸开,炮弹裹着黑烟,呼啸着射向码头,目标直指人群与卸镖的跳板!
“保护百姓!结阵!”林凡尘一声厉喝,声浪裹着金龙纹的威压,震得周围的人耳膜嗡嗡作响。五兄弟几乎同时催动龙纹之力,五道耀眼的光芒直冲天际——林凡尘的终极金龙纹化作数十丈长的金色龙影,龙鳞如碎金,龙爪如铜锤,盘旋在码头上空,张开巨口,吐出一道金色护罩,将整个码头与前排百姓牢牢护住;炮弹撞在护罩上,发出“嘭嘭”的巨响,化作漫天火星,碎成齑粉。
林峰的银龙纹瞬间爆发,身形如一道银色闪电,踩着江面的浪花跃向快船,手中九龙镖枪被银龙纹灌注,枪尖凝着三尺寒芒,他在空中旋身,镖枪如流星赶月,“噗嗤”一声,精准刺穿最左侧快船的船舵,木舵碎裂,船身瞬间失去控制,在江面上打着转。“敢伤我联盟兄弟,扰我故国百姓,找死!”林峰的声音在江面上回荡,银龙纹扫过,江水掀起数丈高的巨浪,拍向快船。
林虎的红龙纹烈焰喷涌,掌心凝出半丈长的火龙,他大步跨到码头边缘,双臂一挥,三道火龙呼啸着射向快船的炮位,“轰!”的一声,火炮炮管被烈焰熔成铁水,滴落在江面上,滋滋作响。他虎目圆睁,怒吼道:“李霸天的下场,你们忘了?还敢来送死!”
陈启然则迅速退到镖师阵列前,指尖按在腰间的药葫芦上,龙纹之力化作淡绿色的光晕,覆在联盟镖师们的武器上:“龙纹火器阵,列!远程压制,留活口审!”护镖联盟的镖师们早已练就默契,闻言立刻散开,呈扇形列阵,改造后的西洋步枪被龙纹灌注,枪身泛着五色光芒,“砰砰砰”的枪声接连响起,一道道光柱射向快船,精准命中船身的帆布与船桨,快船瞬间失去动力,在江面上漂浮。
苏晴则拉着老秀才与孩子们退到堤岸后的骑楼下,手中捏着几枚银针,指尖凝着淡青色的龙纹,随时准备救治受伤的人,同时目光扫过江面,对身旁的情报队弟子道:“查!芦苇荡里还有没有伏兵,封死所有退路!”
张岳也立刻下令,洋务派的士兵迅速架起新式火炮,炮口对准快船,炮手扣动扳机,炮弹精准击中快船的船底,“哐当”一声,船底被击穿,江水汹涌而入,快船开始倾斜。
那刀疤头目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疯狂,抽出腰间的毒刀,就要跳江逃跑。雷小天早有防备,混沌龙纹化作一道灰绳,凌空缠住刀疤头目的脚踝,猛地一拉,头目重重摔在船板上,口吐鲜血。雷小天身形一晃,已落在快船之上,混沌龙纹覆在掌心,按在头目额头,淡灰色的光晕渗入,压制住他体内的诅咒之力:“说!芦苇荡里还有多少残余?谁是主谋?”
头目被混沌龙纹压制,浑身无力,只能瘫在船板上,哆哆嗦嗦地说:“就……就我们三十几人,没……没主谋,只是不甘心墨影大人败了……”
短短一刻钟,这场偷袭便被彻底粉碎。夜枭残余要么被擒,要么跳江被水师捞起,无一人逃脱。被俘的残余分子被洋务派士兵押上囚车,青石板路上,百姓们对着囚车扔菜叶、啐唾沫,骂声不绝。
江雾彻底散去,阳光洒满江面与码头,波光粼粼,红旗招展。被惊扰的百姓很快平复下来,欢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甚。张岳走到林凡尘身边,望着江面之上渐渐恢复平静的水波,赞许道:“林总镖头,你们刚经南洋大战,舟车劳顿,归来便遇偷袭,却能从容应对,进退有度,这份实力与定力,实在令人钦佩!朝廷已接获捷报,下旨嘉奖护镖联盟护国有功,三日后,将在上海城隍庙举行隆重的庆功大典,还会为联盟亲赐牌匾!”
林凡尘望着码头上来回忙碌的众人——龙纹卫们正小心翼翼地卸下船上的国宝,每件文物都裹着锦缎,贴着“护龙联盟”的封条,洋务派的官员与博物馆的管事在一旁仔细登记;百姓们自发围过来,踮着脚看着那些失而复得的文物,眼中满是珍视;馄饨摊的摊主支起摊子,烧起热水,为龙纹卫们端上一碗碗温热的馄饨。
他抬手握住腰间的九龙玉璧,玉璧温凉,龙纹清晰,抬头望向浩浩荡荡的长江,又望向远处的魔都城郭,心中感慨万千。他举起手中的九龙镖旗,镖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声音沉稳而有力,透过喧闹,传遍码头的每一个角落:“此次远征,我们不负家国所托,不负百姓所望!从今往后,护镖联盟将以护龙、护民、护国为永恒宗旨,守我中华疆土,护我龙脉安宁,保我商道畅通,守我文脉永续!凡犯我中华者,凡害我百姓者,凡盗我国宝者,护镖联盟,必诛之!”
“必诛之!必诛之!必诛之!”
龙纹卫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护镖联盟的镖师们、洋务派的士兵们、甚至围观的百姓们,也跟着齐声呼喊,声浪越过长江,漫过魔都,飘向远方。
千帆载誉归,英雄踏浪来。江面上,远征军的镖船依次靠岸,国宝与军火被小心护送,码头之上,烟火气与铁血气交织,荣耀与温情相融。五龙镖局与护镖联盟的威名,在这一刻,刻进了大江两岸的每一寸土地,镖局复兴的盛世,已然在这霞光与欢呼声中,正式拉开序幕。而那潜藏在暗处的零星残余,不过是盛世来临前,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