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横断山脉的深处,玄水秘境被终年不散的灵雾裹着,晨雾里浮着细碎的龙气光点,千年古木的根须缠在青石上,吸着龙脉的温润气息,泉流顺着石缝叮咚淌下,滋养着遍地沾着灵韵的奇花异草。这里是五龙镖局联盟的龙脉根基,秘境中央的龙脉台,立着一尊丈高的玄水晶石柱——那是西南龙脉的核心,晶石通体莹蓝,水纹状的龙气在柱身流转,平日里平和温润,能引动天地灵韵,可寅时的第一缕晨光穿透雾层时,晶石柱却突然发出一阵沉闷的震颤,柱身的莹蓝光晕忽明忽暗,数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正从柱底悄然向上蔓延。
守秘境的土司兵最先察觉异象。值守龙脉台的木天王正靠着雕花石栏调息,腕间的玄木龙纹泛着淡褐微光,与龙脉气息相融,陡然被一股剧烈的龙气乱流震醒。他猛地睁眼,玄木龙纹瞬间凝于掌心,见晶石柱的蓝光躁动地翻涌,台面上的灵泉竟绕着柱底旋起细小的漩涡,泉水溅起的水珠,竟带着一丝极淡的阴冷。“秘境异动!全员戒备!”木天王拔剑高喝,剑身擦过石栏,发出清脆的铮鸣,惊起了台边栖息的灵鸟。
牛角号角声穿透层层云雾,在秘境的山谷里反复回荡,守寨的土司兵执长刀、举藤盾,踩着青石板快步围拢龙脉台,玄水龙纹卫的弟子也从各处居所赶来,青布劲装沾着晨露,水绿色的龙气在周身轻颤。为首的林溪刚从后山灵泉潭调息归来,发梢还滴着泉水,水绿色的玄水龙纹在腕间凝作玉镯状,她见晶石柱上的裂痕,秀眉瞬间紧蹙,莲步轻移登上龙脉台,指尖轻轻触上晶石表面——一股刺骨的阴冷顺着指尖窜入经脉,与龙脉的温润龙气猛烈冲撞,那气息熟悉又阴毒,正是西洋圣会的蚀灵秘术!
“是蚀灵之力!有人用西洋秘术隔空干扰龙脉!”林溪的声音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玄水龙气顺着指尖源源不断灌入晶石柱,试图抚平那些细微的裂痕。可那蚀灵之力如附骨之疽,死死缠在晶石的纹路里,竟在慢慢吞噬龙脉的本源龙气,她的龙气刚压下一处阴冷,另一处的蚀灵气息又冒了出来,像无数条阴冷的小蛇,钻在晶石深处啃噬。
更让人心悸的异动,来自秘境后山的麒麟洞。一阵焦躁的嘶鸣穿透雾层,玄水麒麟母兽带着幼崽奔出洞口,母兽的麟甲本是莹蓝泛金,此刻却蒙着一层不安的灰雾,它用脑袋轻轻蹭着晶石柱,发出低低的呜咽,麟甲蹭过裂痕时,竟泛起细微的火花——麒麟与龙脉同根同源,龙脉受扰,麒麟血脉也跟着躁动不安。麒麟幼崽缩在母兽身侧,巴掌大的身子不停颤抖,原本莹润的小麟甲失去了灵韵,连平日里灵动的眸子,都蒙着一层水雾,周身的灵息淡得几乎要散了。
秘境里的灵物,也跟着躁动起来。遍地的奇花异草蔫垂下来,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焦黑,灵泉的水流慢了下来,水里的灵鱼沉在水底,不再游动;就连古木上的灵藤,都停止了攀援,卷着藤蔓,像在抵御什么。林溪看得心头一沉,麒麟是龙脉的灵守,灵物是龙脉的根基,若任由蚀灵之力吞噬,不出三日,西南龙脉便会受损,整个秘境都将沦为一片死域。
她当即吩咐弟子:“快,用龙脉传信玉符向魔都联盟报信,说明秘境遭蚀灵秘术干扰,龙脉晶石受损!”随后又转身对着玄水龙纹卫与土司兵沉声道,“布玄水护脉阵,护住龙脉晶石!”
数十名玄水龙纹卫的核心弟子迅速围站在龙脉台四周,按《玄水龙诀》的阵位排布,水绿色的龙气从他们周身涌出,在空中连成一片,化作层层半透明的水幕,将晶石柱严严实实笼罩。林溪站在阵眼中央,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动护脉咒,声音清越,穿透水幕:“玄水为盾,龙脉为芯,护我疆土,驱邪避阴!”她周身的玄水龙气暴涨,化作一道丈高的水龙,绕着晶石柱盘旋,龙首扎入晶石,与蚀灵之力缠斗。
可那蚀灵之力来得太过诡异,看似微弱,却极难根除,且带着极强的腐蚀性,水幕每与蚀灵气息碰撞一次,便会淡去一分,弟子们的脸色也渐渐发白,龙气消耗巨大。木天王带着数十名精锐土司兵,搜遍了秘境的角角落落——从山谷入口的隘口,到灵泉潭的深处,从麒麟洞的石壁,到药圃的灵田,都没发现入侵者的踪迹,却在秘境西侧的鹰嘴隘口,发现了几枚沾着幽冥土的黄符纸。
符纸被压在青石下,上面刻着细小的圣十字纹章,正是西洋圣会的蚀灵符,符纸的边角已经燃尽,残留的蚀灵之力还在缓缓向外扩散,染得周围的青草都成了焦黄色。“这是隔空引术的媒介!”木天王捏起符纸,玄木龙气裹住掌心,将残留的蚀灵之力瞬间消解,他眼底满是怒色,“圣会的人竟摸到了西南边陲,躲在秘境外布下蚀灵阵,远程干扰龙脉!”
林溪听闻,眉头皱得更紧。她知道西洋圣会觊觎华夏龙脉,却没想到对方竟能隔着千里,用蚀灵符引动秘术,干扰西南龙脉的核心。她抬手抹去额间的薄汗,鬓角的发丝粘在脸颊,玄水龙气消耗过大,让她的气息微微不稳,可晶石柱的裂痕虽未继续扩大,蚀灵之力却依旧在晶石深处啃噬:“继续加固护脉阵,分出十名弟子跟木天王去鹰嘴隘口布防,架起藤盾阵,谨防圣会的人趁机潜入!另外,派二十名土司兵守好麒麟洞,麒麟是龙脉灵守,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就在这时,鹰嘴隘口的方向传来一声洪亮的喝喊,两名土司兵押着一个身着西洋黑袍的人快步走来。那人被玄木龙气凝成的藤索捆着,黑袍上绣着醒目的圣十字纹章,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覆着黑雾的眼睛,他不停挣扎,发出嗬嗬的声响,周身的蚀灵之力虽弱,却依旧阴寒。“木天王!林首领!在隘口的石缝里抓到的这家伙,正捏着术法印诀,对着秘境方向施法!”押解的土司兵高声禀报,将那人推到龙脉台前。
木天王上前,一把扯下那人的黑布,露出一张高鼻深目的西洋脸,颧骨凸起,嘴唇干裂,正是西洋圣会的低阶秘术师。“谁派你来的?蚀灵阵布在秘境外的何处?还有多少同党?”木天王的长刀抵在他的脖颈,玄木龙气带着威压,死死锁住他的经脉,可那秘术师却牙关紧咬,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竟突然催动体内仅剩的蚀灵之力,想要自爆灭口——圣会的教徒,向来宁死不降。
“留活口!”林溪快步上前,水绿色的玄水龙气化作数道细水绳,缠上秘术师的四肢与丹田,死死封住他的蚀灵之力,指尖的龙气探入他的识海,用玄水龙诀的搜魂术探查记忆。零碎的画面在她的识海里闪过:西洋圣会的魔都分舵、黑十字洋楼、面色阴鸷的卡伦、秘境外百里的黑风岭,还有三座呈三角排布的蚀灵阵,三名圣会秘术师正守在阵眼,用阴璧碎片与幽冥土,引动蚀灵之力干扰龙脉。
“黑风岭!秘境外百里的黑风岭,布着三座蚀灵阵!”林溪睁开眼,声音冷冽,带着怒意,“这家伙是圣会的探路者,黑风岭还有三名秘术师,他们的目标不是单单干扰龙脉,是想等龙脉本源受损,趁机潜入麒麟洞,盗取麒麟血,用麒麟血滋养阴璧碎片!”
麒麟血与龙脉同源,蕴含着纯净的灵韵,圣会想用麒麟血中和阴璧的阴毒,让阴璧的蚀灵之力更加强大,甚至能彻底吞噬龙脉。木天王闻言大怒,长刀猛地劈在旁边的青石上,将青石劈成两半:“圣会鼠辈,竟敢觊觎麒麟与龙脉,我带土司兵踏平黑风岭!”
“不行!”林溪抬手拦下他,“圣会定是故意引我们出去,想调虎离山,趁机潜入秘境。你带所有人守好秘境,加固各处隘口,尤其是麒麟洞与龙脉台,绝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我带十名核心龙纹卫去黑风岭破阵,速去速回!”
她的语气坚定,不容反驳,当即点了十名修为深厚的玄水龙纹卫——皆是能控水御气、独当一面的好手,每人腰间系着一瓶用龙脉泉水与护脉草炼制的破蚀丹,又取了秘境的引路玉符,玉符能感应蚀灵之力,指引方向。土司兵早已备好快马,皆是西南特有的滇马,脚力快,能行山路,林溪翻身上马,水绿色的玄水龙气凝于马鞭,回头对木天王道:“守好秘境,等我回来!”
话音落,她策马扬鞭,十数骑快马踏着晨雾,朝着秘境西侧的鹰嘴隘口疾驰而去,马蹄踏过青石板,溅起细碎的水花,龙气翻涌,在雾层里留下一道淡绿的轨迹。
而此时的黑风岭,藏在横断山脉的支脉里,山势险峻,草木枯黄,三座简易的蚀灵阵呈三角排布在岭上,阵眼处挖着深坑,坑里埋着幽冥土,插着刻有圣十字纹章的玄铁牌,三名西洋圣会的秘术师站在阵眼,黑袍被山风吹得翻飞,手中捏着蚀灵印诀,阴璧碎片磨成的粉末在他们掌心翻涌,化作一股股黑色的蚀灵之气,顺着风势,朝着百里外的玄水秘境飘去。
阵旁守着十名圣会教徒,手持淬了蚀灵毒的西洋长刀,刀身泛着幽黑的光,警惕地望着四周。为首的秘术师风衣,鼻梁上架着单片西洋眼镜,镜片后是一双阴鸷的眼睛,他看着手中的水晶球,球里映着玄水秘境龙脉台的画面——晶石柱上的裂痕正慢慢扩大,玄水龙气的水幕淡了几分。风衣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蚀灵之力已经缠住龙脉本源,不出三日,龙脉便会被吞噬,到时候我们就能潜入秘境,取麒麟血,夺龙脉碎片,献给卡伦分舵主!”
另一名秘术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喘着气说:“首领,那玄水龙纹卫的林溪据说实力极强,咱们隔空施法,会不会被她察觉?若是她带人来破阵,咱们怕是抵挡不住。”
“察觉又如何?”风衣冷笑一声,指尖捏起一枚阴璧碎片,碎片泛着幽黑的光,“黑风岭离秘境百里,全是山路,她就算察觉,赶来也要数个时辰。到时候咱们的蚀灵之力早已深入龙脉晶石,她就算破了阵,也救不回龙脉的本源!等龙脉受损,麒麟血脉躁动,咱们取血夺石,易如反掌!”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山下传来,伴随着水绿色的龙气翻涌,那股温润却带着威压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座黑风岭。林溪的声音穿透山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像一把淬了冰的长剑,刺进圣会众人的耳中:“圣会鼠辈,敢扰我华夏龙脉,觊觎麒麟灵守,今日便让你们有来无回!”
风衣的脸色骤变,猛地抬头望向山道,只见十数骑快马顺着陡峭的山道疾驰而来,为首的林溪一身青布劲装,发梢被山风吹起,水绿色的玄水龙气在周身暴涨,化作一道丈高的水龙,手中的长剑泛着莹润的水光,剑指蚀灵阵,眼底满是杀意。
黑风岭的山风骤然变烈,卷起地上的黄沙与枯草,蚀灵阵的黑色黑雾与玄水龙气的淡绿水光在山谷中猛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一场守护西南龙脉的血战,已然拉开序幕。
而千里之外的魔都,五龙镖局联盟的护龙堂里,林凡尘正捏着一枚从西南传来的龙脉传信玉符——玉符泛着不安的蓝光,上面刻着的水纹纹路,正慢慢变得模糊。他腕间的金龙纹怒颤,淡金的龙气暴涨,压得堂内的桌椅微微颤动。“圣会竟敢动西南龙脉!”林凡尘的声音沉得像墨,拍案而起,“传我命令!陈启然带青龙纹卫即刻驰援西南,与林溪汇合破蚀灵阵!林虎率红龙纹卫赶往西南边陲,守住各处隘口,谨防圣会援兵!务必护住西南龙脉,护住麒麟!”
传令兵快步跑出护龙堂,联盟的号角声在魔都的上空响起,青龙纹卫与红龙纹卫的弟子迅速集结,青绿色与火红色的龙气在街头翻涌,马蹄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西南的异动,从来都不是一场孤立的阴谋,而是西洋圣会觊觎华夏龙脉的又一步棋,这场护脉之战,早已从魔都的租界与华界,蔓延到了华夏的四方疆土,五龙镖局的龙纹,终将护遍华夏的每一寸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