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子时，魔都英租界的石板路覆着一层薄霜，街灯的洋玻璃蒙着冷雾，昏黄的光勉强撕开夜色，唯有巡捕房的铜铃偶尔响一声，在寂静的租界里荡开细碎的回音。圣会盘踞的洋楼立在街角，三层红砖建筑被秘术结界裹着，结界边缘泛着淡淡的灰黑气，将楼内的灯火与声响尽数遮去，楼外两名西洋秘术师倚着栏杆，指尖绕着蚀灵黑气，目光扫过街道，却没察觉脚下的石板下，土龙纹的黄光正悄然蔓延。
租界外围，林落宇立在一棵老梧桐后，月白长衫与夜色相融，土龙纹自掌心沁入地面，顺着石板的缝隙织成一张密网，将洋楼方圆百丈围得严严实实。他指尖轻抬，黄光骤盛，土龙纹结界轰然成型，将秘术波动、喊杀声尽数锁在结界内——这是与陈启然连夜改良的固灵结界，既防楼内秘术师逃窜，又避西洋巡捕察觉。“结界已成，半个时辰内，插翅难飞。”林落宇的声音透过龙纹传信玉符，落进每个联盟成员耳中。
洋楼东侧的巷口，林峰一身银灰劲装，银龙纹在周身翻涌，鳞片似的纹路映着夜色，泛着冷冽的光。两百银龙纹卫列成尖刀阵，皆屏息凝神，手按腰间镖刀。林峰指尖抵着镖刀刀柄，银龙纹的速度之力凝于四肢，周身的空气都因极速蓄力微微扭曲。“先锋营，随我破阵！”他低喝一声，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银影，脚下的石板被踏裂，银龙纹裹着拳风，直轰向洋楼的秘术结界。
“嘭——”拳风撞在结界上，灰黑气剧烈翻涌，蚀灵之力顺着拳风反扑，却被银龙纹的锐气动辄撕碎。林峰借力腾空，腰间镖刀出鞘，银芒闪过，刀身裹着暴涨的银龙纹，竟化作一柄丈许长的银龙刀，狠狠劈在结界最薄弱处。“破！”
一声低喝，银龙刀劈碎黑气，结界应声裂开一道丈宽的缺口，灰黑气四散时，林峰已率银龙纹卫冲了进去。楼外的西洋秘术师猝不及防，刚抬手凝聚蚀灵黑气，便被银龙纹卫的镖刀刺穿喉咙，蚀灵黑气尚未散开，便被银龙纹的锐气净化成一缕白烟。
“有入侵者！”楼内的喊杀声骤起，二楼的窗口接连射出带着蚀灵黑气的弩箭，林峰身形一闪，银龙纹在身前凝成盾，弩箭撞在盾上，瞬间崩碎。他足尖点着楼梯扶手，身形如箭般射向二楼，迎面撞上三名圣会核心秘术师——皆是前夜枭的老手，周身蚀灵黑气更浓，手中的蚀灵杖挥出三道黑芒，直逼林峰面门。
“就这点本事，也敢觊觎龙脉？”林峰冷笑，银龙纹在周身翻涌，化作数道银龙，缠住黑芒尽数撕碎。他欺身而上，银龙拳接连轰出，每一拳都裹着锐气动辄震碎秘术师的护体黑气。第一名秘术师被一拳轰中胸口，蚀灵核心碎裂，灰黑气从七窍涌出，落地时已化作一滩黑水；第二名秘术师想遁走，却被银龙纹缠上脚踝，林峰抬手一刀，银芒闪过，人头落地；第三名秘术师祭出蚀灵盾，却被林峰侧身避开，镖刀抵住他的咽喉，“玄影在哪？”
秘术师狞笑着吐出血沫，指尖竟捏着自爆符，林峰眼疾手快，银龙纹裹着指风，刺穿他的眉心，自爆符尚未引爆便已碎裂。“搜！二楼肃清，支援后院！”林峰喝令一声，银龙纹卫分作两队，一队清剿二楼残余，一队随他往三楼冲——情报显示，玄影的亲信便在三楼。
洋楼后院，十台蚀灵炉正熊熊燃烧，炉口喷着灰黑的蚀灵黑气，几名圣会工匠正将炼好的阴璧碎片装进铁箱，阴璧的寒气混着蚀灵之力，让后院的空气都冻得发僵。林虎率三百红龙纹卫从后院围墙翻进，赤红的龙纹在夜色里似一团团烈火，刚落地便遇上前夜枭的火器队，西洋火枪射出的子弹裹着蚀灵黑气，直逼红龙纹卫。
“雕虫小技！”林虎瓮声喝着，红龙纹在身前凝成火墙，子弹撞在火墙上，瞬间融化，蚀灵黑气也被烈焰烧得滋滋作响。他抬手一挥，数十道火龙纹射出，缠上火器队的火枪，烈焰顺着枪杆蔓延，烧得那些人丢枪惨叫。“毁炉！一个不留！”
红龙纹卫应声而上，红龙纹的烈焰裹着镖刀，劈向蚀灵炉。炉身是西洋精铁所制，寻常兵刃难伤，却抵不住红龙纹的护脉烈焰，第一台蚀灵炉被劈中炉口，烈焰涌入炉内，与蚀灵黑气相撞，轰然爆炸，炉身碎片四散，却被红龙纹卫的火墙挡住。十台蚀灵炉接连爆炸，灰黑的蚀灵黑气翻涌，却被后院的红龙纹结界尽数困住，烈焰灼烧着黑气，滋滋的声响里，黑气渐渐被净化成白烟。
“敢毁我圣会法器，找死！”一声怒喝，一名圣会长老从火光中冲出，周身蚀灵黑气凝成黑袍，手中蚀灵杖挥出一道黑柱，直逼林虎。这长老竟是前夜枭的火部堂主，融合了三枚阴璧碎片，蚀灵之力更胜往昔。林虎不退反进，红龙纹暴涨，化作丈许高的火龙，与黑柱相撞。“夜枭的余孽，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火龙与黑柱僵持，烈焰灼烧着黑气，林虎猛地发力，红龙纹的护脉之力灌注火龙，火龙张口喷出一道纯金烈焰，瞬间撕碎黑柱，轰在长老胸口。长老的蚀灵黑袍应声碎裂，阴璧碎片从他体内飞出，刚要遁走，便被金焰裹住，瞬间融化。长老惨叫着倒在地上，身体被烈焰吞噬，化作一滩黑水，只留下一枚刻着黑十字的铜符。
洋楼正门，陈启然立在炮阵前，鼻梁上的西洋单片眼镜映着炮火的光，十门龙纹破阵炮一字排开，炮膛刻着青龙纹固灵阵，炮口对着洋楼三楼。每门炮旁都有洋务派的炮兵，陈启然的青龙纹卫在旁护卫，手中捏着龙脉泉水淬炼的炮弹——这炮弹是陈启然与江南制造局工匠连夜赶制，弹身裹着青龙木气，专克蚀灵结界。
“三楼东南角，有强蚀灵波动，是阴璧核心所在！”苏晴的声音从传信玉符中传来，她正率情报队在洋楼西侧的屋顶，手中西洋望远镜盯着三楼，指尖捏着一枚龙纹信号弹。
陈启然抬手一挥，“瞄准！放！”
炮兵应声点火，十门龙纹破阵炮同时轰鸣，炮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却被林落宇的土龙纹结界尽数锁在内部。十枚裹着青龙木气的炮弹射向三楼东南角，炮弹撞在那处的蚀灵结界上，青龙木气与蚀灵黑气相撞，结界瞬间裂开，炮弹轰进屋内，轰然爆炸。
三楼东南角的房间里，数枚阴璧核心摆在石台上，正散发着浓郁的灰黑气，炮弹的爆炸力裹着青龙木气，将阴璧核心震得四散，木气缠上黑气，滋滋的声响里，黑气渐渐消散。藏在房间里的圣会亲信刚要去捡阴璧核心，便被冲进来的林峰银龙纹卫斩杀，一枚枚阴璧核心被收入青龙纹玉盒中——这玉盒是陈启然用龙脉晶石所制，能隔绝阴璧的蚀灵之力。
“三楼肃清，阴璧核心收缴完毕！”林峰的声音传进众人耳中。
“后院蚀灵炉尽数销毁，残余悉数肃清！”林虎的声音裹着烈焰的热气。
“洋楼四周暗哨皆被清除，无一人逃窜！”苏晴的声音带着情报队的利落。
陈启然抬手一挥，青龙纹卫收了炮阵，他走到洋楼内的石台前，看着台上的一张羊皮纸，青龙纹裹着指尖，拿起羊皮纸。灯光下，羊皮纸竟是一张全球龙脉分布图，用红圈标注着七处龙脉关键点，魔都、西南秘境、北地商路皆在其中，红圈旁还写着蚀龙仪式的所需祭品，字迹是西洋文，却混着淡淡的中文批注，正是玄影的笔迹。
“找到这个了。”陈启然的声音沉凝，将龙脉分布图折起，收入青龙纹锦袋中，“玄影跑了，但他的图谋，我们摸清了。”
此时，林落宇的土龙纹结界缓缓消散，晨光已撕开一丝夜色，落在洋楼的红砖上。联盟成员清理着战场，红龙纹的烈焰净化着最后一丝蚀灵黑气，银龙纹卫收缴着圣会的秘术器具，青龙纹卫将阴璧核心与龙脉分布图收好，玄水龙纹卫则用净水清理着地面的黑水——那是蚀灵之力消散后的残余，若不清理，会污染租界的土地。
洋楼外，西洋巡捕才匆匆赶来，见满地狼藉，却无一人伤亡，唯有淡淡的龙纹气息飘在空气中。巡捕头刚要发问，便见张岳带着洋务派的官员赶来，手中拿着两江总督的手令，冷冷道：“清剿乱匪，与租界无关，此事无需领事插手。”
巡捕头看着手令，又看着洋楼旁立着的联盟成员，周身的龙纹气息让他心头一颤，终究不敢多言，带着巡捕匆匆离去。
林凡尘走到洋楼前，金龙纹在领口微亮，目光扫过清理完毕的战场，落在陈启然手中的锦袋上。“玄影跑了，这张龙脉分布图，便是他留给我们的战书。”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坚定，“七处龙脉关键点，他必不会善罢甘休，护脉之路，才刚刚开始。”
众人皆颔首，龙纹的光芒在晨光中交织，金龙、银龙、土龙、青龙、红龙、玄水龙纹的光芒映着彼此，似一道护脉的光墙，立在魔都的租界口，立在中华龙脉的前沿。而那枚被林虎收缴的黑十字铜符，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似在预示着，西洋圣会的反扑，已在路上。
附耳的风掠过，带着远处洋行的钟声，似在低吟：龙纹破洋楼，只是序章，四海的暗潮，才刚翻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