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浊界,天核,合称为三界,但准确来说,它们是三个同位体,分别在三个不同的小宇宙,而这三个小宇宙又合成了一个三足鼎立的大宇宙。
浊界并非所谓的大陆,也不仅仅是和地球一样的球体,而是这个小宇宙的名字,只是人们从未去往天外,所以便将这个世界的地球同位体称之为浊界。
这个世界,同样拥有太阳,只是它并不如蓝星界那般耀眼,并且浊界之上的气候,也致使其上少有能让阳光倾洒下来的地方。
所以,浊界的天空在白天是铅灰色的,一到夜里,更是如泼墨般漆黑,黑得压抑,黑得令人恐惧。
“所以,浊界的人都讨厌黑夜,向往光明。”
萧逸之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喃喃道:“真黑啊……”
关无心点头,“嗯,这么黑的天空,还真是少见,蓝星界,至少还有月光。”
萧逸之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关无心,“关先生,我向程兄弟透露戏魂双轮的情报,会不会让他有危险。”
“萧城主无需担心,程遮虽说不一定能战胜双轮,但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我们既然已经决定好要合作,程遮不会允许自己半路夭折的。”
“我们会拿出我们的诚意,必然不会让萧城主失望。”关无心轻抚腰间绣春刀,“同样的,先前与萧城主谈好的条件,也请您别少了。”
“当然,不过是一处容身之所,我萧逸之还是有的,再不济,为程兄弟去抢一块地盘也可以,萧某还是有这能力的。”萧逸之顿了顿,淡笑一声,“放心,不抢神柱的。”
“萧城主真是幽默风趣。”
关无心抚摸绣春刀的手忽的一顿,眼底泛起紫意,“来了。”
“什么来了?”
“我。”
关无心的声音变了,取而代之的是程遮的声音,这具身外身也由此变成了程遮的形象。
“萧城主,别来无恙。”
“程兄弟,好久不见。”萧逸之笑道,“再一次见到这能力,还是会有些惊叹。”
简单寒暄两句后,萧逸之叹道:“上次一别,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久,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你们离开劫城的当天,你就直接找上了我,扬言要帮我平定劫城之乱,为我筑城者血脉打开城门,说真的,我到现在都有些不真实感。”
“那位关先生……真是强大,多亏了他,否则我也无法这么快就将劫城内部整顿好。”
“老一辈踏道者的从容,是我辈难以复现的。”程遮转身,“萧城主,我今天来,就是要兑现我第二个承诺的。”
“帮你解决掉这【筑城者血脉的诅咒】。”
“程兄弟先前提出的条件,我也已经准备好了,事成之后,那座城就是你的了。”
“我替凶兽谢过萧城主了。”
“那程兄弟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我好做些准备。”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不仅仅是为了兑现承诺,还有一件事要向萧城主讨教。”
“但说无妨。”
“你们劫城,是否与帝王命,以及帝后命有牵扯?”
萧逸之皱着眉头回忆,“抱歉,我记忆里并没有这两个名词,我斗胆一问,这是从陶殷楠口中知道的吗?”
程遮点头。
“应该是她的母亲和他说的。”萧逸之猜测,“家父可能也不知道,家父过世后,我翻阅过他的日记,其中并未提及。”
“那……陶殷楠的母亲的来头,你们知道么?”
“并不知道。”萧逸之摇头,“因为她从未来过劫城。”
“我知道程兄弟疑惑什么,家父在成为劫城之主前,和我一样,也是窗口,劫城之主的位子是从祖父那里传下来的。”
“家父在外游历时,与一位西洋女子有过一段露水情缘,陶殷楠就是这段露水情缘的产物,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陶殷楠在她四岁那年闯入了劫城。”
“有关陶殷楠的事,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程遮思索片刻,“我记得当初你们说过,劫城法则的消散必须让筑城者血脉断绝,除了陶殷楠,那你们呢?你们又要如何让自身血脉断绝?”
“是程焕。”萧逸之轻咳一声以掩饰尴尬,“他许诺会帮我们,因为他的目的是拿走劫城法则。”
“劫城法则对我兄弟二人来说本就是束缚,他想拿走便拿走,所以我们选择接受他的帮助,前提是我们要将我们之外的筑城者血脉清除。”
程遮皱眉,“那你们杀死陶殷楠不就好了,为什么要等到我帮她出逃劫城时才动手?”
“说起来,只是巧合吧。”
“程兄弟也见过家兄了,他性格乖张,是个性急之人,但他同时又是个沉得住气的人。”
说起萧旭之,萧逸之嘴角不自主浮起笑意,“从他知晓陶殷楠的血能够开门后,他就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陶殷楠再次开门,而他尾随其后,便可实现开门的机会。”
“就算杀陶殷楠取血,但他自己无法靠近大门,他也开不了门。”
“但在与程焕接触后,家兄终于决定不再等,打算直接杀掉陶殷楠,却在此时,我遇见了你,并将你引荐给家兄,之后的事,你也知道了。”
程遮:“但据我所知,你们劫城早就和影墟有染,为什么在你口中,影墟与你们才接触不久?”
萧逸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笑,说了四个字。
“人言可畏。”
“原来如此。”
“那么之后萧旭之动手杀陶殷楠的理由呢。”
“家兄虽然想逃离劫城,但心中同样挂念着我这愚弟。虽然不知道影墟要如何帮我们去除这筑城者血脉,但杀了陶殷楠,筑城者血脉的去除会更可控一些。”
程遮提出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不试着和陶殷楠谈判?”
“当年她来到城主府,跪求家父不要继续追杀柳孟宇时,那条手臂,就是家父要求她自断的,而我们当时选择了冷眼旁观,所以,她一定是恨我们的吧。”
程遮思索。
程遮拧眉。
程遮无语。
虽然和陶殷楠认识时间不长,但按程遮对陶殷楠的了解,如果代入她的视角,萧家兄弟完全没有为自己求情的义务和必要,自己也没有必要怨恨他人。
而且程遮看得出,她是个没什么复杂心思的人,甚至有些单纯。
如果萧家兄弟真的上门和陶殷楠好好谈,并提供帮助的话,或许她真能协助萧旭之一同离开,不过演一出戏骗过劫城法则的事。
这萧家兄弟,可能把人想的太坏了。不过也不能怪他们,这是环境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