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许你不争,不许我不争?”史野懒懒抬眸看了程遮一眼,语气虽不善,但早已无了当初的敌意,“我和薛宇,是搭档,我不会抛下他。”
“我们二人,与你程陆二人不同,你们可以各自发展,但我们需要彼此扶持,互相配合,方能发挥最强的实力。”
“原来如此,缺一不可啊。”程遮看向于枭,“于兄你呢,不打算和吴兄争一下。”
“我想回厦城,在厦城待着挺好的,前辈们都很照顾我。”
门突然被推开,陈默走了进来。
“哟,聊着天呢。”
四人纷纷起立,“陈总教官。”
“坐。”陈默招呼几人坐下,“你们应该都知道,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讨论军校资格争夺的赛制。”
“如今局势,你们也略有耳闻。”陈默有意无意地看了程遮一眼,“不比去年了,虽然影墟在浊界的动作甚至不如以往大,但不可否认的是,如今是战时。”
“资格分配的方式不该停留在所谓的分数评估上。”
“神柱如今要的,是有血性的军人,而不是分奴。”
“往年都是根据平时观察最后得出的综合评分来决定资格的分配,但今年,我们要做出改变。”
“所以,改变赛制,刻不容缓,这也是为什么先前我通知你们突然有了军校进修资格争夺,而不是综合评分。”
“现在,半个月过去了,你们应该也给我想出点招了吧?”
薛宇闻言一脸懵,原来陈总教官当时通知这件事,是要让他们出主意吗?
反观薛宇之外的三人神色如常,他们都想到了这一层。
“程兄怎么看?”
“不如史教官先说。”
“好。”
史野起身,来到白板前,龙飞凤舞地写下两个字——血性。
“陈总教官也说了,神柱如今要的是有血性的军人,但很明显,新兵营的新兵,除了钱陈班,以及个别新兵,其他人都不存在这一特质。”
“临场反应最能检验一个人身上的特质,要血性,就必须要厮杀,要战斗!”
史野看向陈默,郑重道:“陈总教官,我提议,由有实力的教官带队,在蓝星界内作为【伪游魂】清理影墟,既能锻炼新兵,又能肃清蓝星界内的影墟!”
陈默听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其他人,怎么看。”
“不妥。”于枭蹙眉,“我们无法保证新兵的安全。”
“所以是让有实力的人来。”史野瞥了于枭一眼,“于教官,你我都没有天真到凭五阶的实力能护住手下二十多个兵,更何况,你和程教官如今都没了搭档教官。”
于枭脸一红,默默低下头。
程遮看了眼他的反应,收回视线。
护住手底下那几个兵,他还真做得到……
陈默一眼就发现程遮云游天外,直接在桌底下踹了他一脚,“你小子呢,什么看法。”
程遮缩了缩腿,咳嗽一声,“史教官的想法很好,但有一个痛点。”
史野挑眉,“是什么?”
“时间。”程遮指节轻点桌面,“这个方法所要耗费的时间太长了,并且结果也不可控。”
“你带着一帮人围住影墟,遇上弱的,检验不出有什么血性,遇上强的,你所谓的有实力的人又要如何护住所有人?”
史野反驳道:“我们可以分批次,分队伍,数条线同时推进。”
程遮轻呵一声,“那么情报工作,还有抽调的驻守队成员,所需要的时间精力金钱,又怎么算?”
“的确,如果我们愿意去花费,这都是小问题,但,值么?”
“用这样的方法检验和培养他们的血性,所耗费的东西太多了,付出换不回足够的收获。”
“这一百人,到最后有资格上战场的,会有一半么?”
“还有,一群乌合之众,就算有人带队,你凭什么觉得能清理掉潜伏在蓝星界的影墟?”
这几个问题,问得史野面色涨红,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程兄,果然目光长远,是我欠考虑,应该结合时局来看待才对。”
“咳。”陈默适时地咳嗽了一声,“程遮说的没错,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但史野你这个方案其实也有可圈可点之处,我们可以尝试用低成本的方式来检验这些新兵。”
“那么。”陈默看向程遮,“你有什么想法?”
“简单点,1v1,淘汰制,谁强谁上学。”
于枭扯扯嘴角,“这不会影响新兵之间的关系吗?”
“他们什么关系?”程遮侧目看了一眼于枭,“别说班级之间了,就是班级之内,也不存在一条心,彼此都顺眼也是不可能的。”
“如果连正常竞争关系之间的对决都无法容忍,就算是赢了,路也一样窄。”
“有才而无德怎么办?”于枭还是有些担心。
“乱世用人论才不论德,该怎么样当一个军人,进了军校,自然有人教他们。”
“而且根据史教官的提议,与其说是检验血性,不如说是检验他们是否有资格成为合格的踏道者,筛选之后,还怕进军校的人无德么。”
“既然如此,那么这次军校资格争夺,就分为两个议程。”陈默竖起两根手指,“一,检验踏道者所必备的特使是否在他们身上存在,二,淘汰赛。”
“你们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四人一致摇头。
“那就这么定了,程遮,你留一下。”
程遮:?又是我?
其余三人走后,陈默将在桌上放了许久的文件推给程遮,“哝,你奶奶给你的。”
“我奶奶?……温彩蝶?”
程遮反应过来,这份文件,就是先前他求见温彩蝶时索要的有关程焕的情报!
“看你的反应,多半是忘了吧。”陈默看着程遮急不可耐地拆开文件,“温老前辈,一直想见你。”
程遮拆文件的手一顿,眼睛暗淡下来,“没有必要,和我保持距离才是安全的。”
“你是真傻还是自我感动?”陈默嘁了一声,“大势之下,谁能独善其身?你一句靠近十殿阎罗就危险,就……”
“不,不是靠近十殿阎罗危险。”程遮打断陈默,翻阅起手里的文件,“是靠近‘程遮’,和‘程遮’扯上关系危险。”
“程焕,未必不会动自己的母亲,而且……他未必将温彩蝶当做母亲。”
“但对我来说,温彩蝶,的确算得上是个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