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功过是非·信任危机
冷月长老与韩枫穿过混乱的街道，直奔城主府。
九转还魂丹的药力在韩枫体内化开，如同甘泉流淌过干涸的河床。断裂的经脉开始愈合，受损的内脏重新焕发生机，连神魂的裂痕都被暂时弥合。那顽固的追踪咒印，也在药力下被压制到丹田角落，暂时无法作祟。
但这种恢复是透支性的。
韩枫能感觉到，药力每修复一处伤势，就会消耗一丝生命本源。一个时辰后，当药效过去，他将比之前更加虚弱。
“足够了。”韩枫心中暗道，“一个时辰，足够做很多事了。”
两人抵达城主府外围时，战斗已经白热化。
城主府的正门广场上，三股势力正在混战。
左侧，以司徒家老家主司徒镇为首，聚集了司徒家、赫连家、百里家中尚未叛变的力量。他们结成战阵，死死守住通往封印核心的入口。
司徒镇白须染血，手持一柄古朴的长剑，每一剑斩出，都带着雷霆般的威势。他已是金丹初期巅峰，距离中期只差一线，此刻燃烧精血，实力堪比金丹中期。
右侧，则是幽冥教的大军。
四大护法齐聚——尸魔老人、血月护法、鬼影护法、白骨护法，都是金丹初期。他们身后，是三百血卫，每一个都是筑基后期以上修为，结成血煞大阵，煞气冲天。
更可怕的是，三大家族的叛徒也在此处。
司徒家大长老司徒枭，假丹巅峰，手持一杆血色长枪，枪尖滴血。赫连家三长老赫连血，浑身笼罩在血雾中，气息诡异。百里家二长老百里冥，双手结印，操控着数十具骷髅傀儡。
而在两方之间，还有第三方势力——青云宗执法堂。
执法堂新任副堂主赵天雄虽然被废，但执法堂还有其他人。此刻，十余名执法堂弟子在一位面生的中年执事带领下，正在“维持秩序”。
那中年执事面色冷峻，腰间悬挂着执法堂副堂主的令牌。韩枫认得他——执法堂新任副堂主，周正，玄镜长老的亲信。
“所有人住手！”周正的声音如洪钟，“奉宗主令，天荒城之事由执法堂全权处理。三大家族、幽冥教，立刻停止战斗，接受调查！”
司徒镇怒道：“周正，你眼睛瞎了吗？幽冥教正在破坏封印，释放血魔，你还在讲什么调查？”
周正面无表情：“封印是否被破坏，需要执法堂核实。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动手，否则以违反宗规论处。”
“荒谬！”赫连战上前一步，他是赫连家当代家主，假丹巅峰修为，此刻气得浑身发抖，“血月已经升起，封印正在崩溃，你还在这里走程序？等你们核实完，血魔早就出来了！”
“赫连家主，请注意你的言辞。”周正冷冷道，“执法堂代表宗门威严，你若再出言不逊，我有权将你拿下。”
“你……”赫连战还要说什么，被百里风拉住。
百里风是百里家当代家主，面容儒雅，但此刻眼中也满是怒火。他低声道：“赫连兄，冷静。执法堂明显是在拖延时间，我们不能上当。”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看着？”
百里风看向天空。
血月已经完全升起，血色旋涡越来越大，魔影越来越清晰。
地底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时间不多了……”百里风喃喃道。
就在这时，冷月长老和韩枫赶到。
“周正，你好大的威风。”冷月长老声音冰冷，“宗主何时下令，让执法堂全权处理天荒城之事？我怎么不知道？”
周正见到冷月长老，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冷月长老，此事是玄镜长老传达的命令。宗主正在闭关，宗门事务由三位太上长老和三大长老共同决议。玄镜长老有令，天荒城之事，执法堂全权负责，任何人不得干涉。”
“玄镜长老？”冷月长老冷笑，“他什么时候有资格代表宗门了？况且，我刚刚收到消息，玄镜长老勾结幽冥教，证据确凿。他的命令，无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玄镜长老勾结幽冥教？”
“不可能吧？他可是传功殿三大长老之一……”
“但冷月长老不会无的放矢……”
周正脸色阴沉：“冷月长老，污蔑宗门长老，可是重罪。”
“是不是污蔑，你自己看。”冷月长老取出一枚玉简，正是韩枫之前给她的那枚，记录了玄镜长老与幽冥教往来的证据。
她将玉简抛向空中，以灵力激发。
玉简炸开，化作一幅幅画面。
画面中，玄镜长老与幽冥教主密谈，与赤炎真人传讯，甚至……与周正私下会面！
其中一幅画面，清晰显示玄镜长老对周正说：“天荒城之事，务必拖延时间。待血魔复苏，青云宗将自顾不暇，届时，你就是新的执法堂堂主。”
周正脸色惨白。
“这……这是伪造的！”
“伪造？”冷月长老冷声道，“玉简中有玄镜长老的神魂印记，做不得假。周正，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围的执法堂弟子，看向周正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原本奉命行事，以为是在维护宗门威严。没想到，自己的上司竟然是内奸。
“拿下周正！”一名执法堂弟子怒道。
但周正忽然狂笑：“哈哈哈，既然被发现了，那就不装了！”
他撕开身上的法袍，露出里面的黑色劲装——那是幽冥教的制式服装！
“我本就是圣教的人，潜伏青云宗三十年，等的就是今天！”周正眼中闪过疯狂，“血月已升，血魔即将复苏，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化作一个血色符文，融入体内。
下一刻，他的气息暴涨，从假丹初期提升到了假丹后期！
“杀了他们！”周正对幽冥教大军下令。
尸魔老人狞笑：“早该如此了。杀！”
幽冥教大军发动总攻。
司徒镇怒吼：“结阵，死守！”
双方再次战在一起。
冷月长老看向韩枫：“韩枫，你去封印核心，尝试加固封印。这里交给我。”
“可是长老，您一个人……”
“不用担心。”冷月长老眼中闪过决绝，“我拖住他们，你抓紧时间。记住，封印加固之法，就记载在青云剑印中。但青云剑印在赤炎真人手中，你只能靠自己了。”
韩枫重重点头，转身冲向封印核心的入口。
但周正拦住了他。
“想走？没那么容易！”
周正一刀斩来，刀光如血。
韩枫举剑格挡。
铛！
刀剑碰撞，韩枫被震得后退三步。
周正虽然靠秘法提升到了假丹后期，但根基不稳，真实战力不如真正的假丹后期。但即便如此，也不是现在的韩枫能够轻易对付的。
“小子，你今天必死无疑。”周正狞笑，又是一刀斩来。
韩枫且战且退，心中焦急。
时间不等人，每拖延一息，封印就松动一分。
必须速战速决。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三个星窍同时旋转。
星辰之力、古血之力、刚刚恢复的部分古碑之力，三股力量融合。
重剑上，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
“天帝掌·第一式，镇山河！”
这一次，他不是用掌，而是用剑。
剑光如山河倾覆，带着镇压一切的威严。
周正脸色大变，想要闪避，但剑光已经锁定了他。
“不！”
他疯狂挥刀，想要斩碎剑光。
但刀光在剑光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噗！
剑光贯穿了周正的胸膛。
周正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
话未说完，他已经倒地气绝。
韩枫收剑，喘息不已。
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三成的灵力。
但他没有时间休息，继续冲向封印核心入口。
司徒镇看到他，大声道：“小友，封印核心在地底百丈处，入口就在我身后。但那里有幽冥教的重兵把守，小心！”
“多谢前辈！”
韩枫冲进入口。
入口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阶梯两侧，倒着许多尸体，有三大家族的守卫，也有幽冥教的教徒。
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韩枫加快脚步。
越往下，阴煞之气越浓，空气粘稠得如同血水。
阶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是一座九层祭坛。
祭坛顶端，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黑色心脏——血魔之心！
心脏缓缓跳动，每跳动一次，都释放出恐怖的魔气。魔气如潮水般涌出，侵蚀着周围的封印符文。
祭坛四周，矗立着七根石柱。其中三根已经断裂，两根布满裂痕，只有两根还算完好。
七根石柱之间，有锁链相连，锁链上刻满了封印符文。但此刻，锁链大半已经锈蚀，符文黯淡无光。
这就是七星封印的核心。
而在祭坛下方，站着三个人。
赫连血、百里冥，以及……一个韩枫没想到的人。
青云宗，百炼峰长老，铁炼真人！
铁炼真人，金丹初期修为，以炼器闻名。他怎么会在这里？
“韩枫，你来了。”铁炼真人微笑，“我等你很久了。”
“铁炼长老，你……”韩枫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没错，我也是圣教的人。”铁炼真人坦然道，“或者说，我从来就不是青云宗的人。三十年前，我奉教主之命，潜入青云宗，目的就是监视赤炎真人，以及……寻找天帝碑碎片。”
韩枫握紧了重剑。
又一个内奸。
而且还是以炼器闻名的长老，难怪幽冥教能轻易破坏封印——有他在，什么阵法、什么封印，都形同虚设。
“血月已升，血魔之心即将彻底复苏。”铁炼真人道，“韩枫，交出天帝碑碎片，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想要？自己来拿。”韩枫重剑指向三人。
赫连血和百里冥同时出手。
两人都是假丹巅峰，且修炼血魔功法，战力不逊于普通的金丹初期。
韩枫以一敌二，瞬间落入下风。
更麻烦的是，铁炼真人在一旁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出手。
十招过后，韩枫身上多了三道伤口，鲜血淋漓。
“小子，放弃吧。”赫连血狞笑，“你不是我们的对手。”
百里冥则操控着骷髅傀儡，从侧面攻击。
韩枫险象环生。
他知道，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必须破局。
他看向祭坛顶端的血魔之心。
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魔气越来越浓。
封印，即将彻底崩溃。
“只能赌一把了。”
韩枫眼中闪过决断。
他不再防御，全力冲向祭坛。
“想破坏封印？”铁炼真人冷笑，“你以为你能靠近吗？”
他抬手，祭坛周围升起一道血色光幕。
光幕由魔气凝聚，坚不可摧。
韩枫的重剑斩在光幕上，只激起一圈涟漪。
“没用的。”铁炼真人摇头，“这光幕连接着血魔之心，除非你有元婴期的实力，否则不可能破开。”
韩枫没有回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碎片。
正是古碑的一角！
之前在矿洞中，古碑吞噬了部分天帝碑碎片，自身也发生了一些变化。这一角碎片，是古碑主动分离出来的，蕴含着精纯的封印之力。
“这是……天帝碑碎片？！”铁炼真人眼中闪过贪婪，“快，抢过来！”
赫连血和百里冥扑向韩枫。
但韩枫已经将碎片按在了光幕上。
嗡——
青铜碎片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金光所过之处，血色光幕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
“什么？！”铁炼真人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天帝碑碎片竟然有如此威力。
光幕破开一个缺口，韩枫冲了进去。
“拦住他！”铁炼真人怒吼。
赫连血和百里冥也冲进缺口，但金光对他们有强烈的克制作用，两人的动作变得迟缓。
韩枫已经登上祭坛，来到血魔之心下方。
心脏近在咫尺，恐怖的魔气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取出守静师叔祖给的那枚玉佩——司徒镇魔的信物。
按照兽皮上的记载，这枚玉佩不仅是信物，也是加固封印的关键。
韩枫咬破指尖，将精血滴在玉佩上。
玉佩亮起，浮现出一幅七星图。
七星图与祭坛上的七根石柱呼应，其中两根完好的石柱，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他在加固封印！”铁炼真人急了，“快，杀了他！”
赫连血和百里冥强行冲破金光，扑向韩枫。
但已经晚了。
韩枫将玉佩按在血魔之心上。
嗡——
玉佩炸开，化作七道流光，飞向七根石柱。
流光没入石柱，石柱上的符文开始重新亮起。
那些断裂和布满裂痕的石柱，虽然无法完全修复，但崩坏的速度明显减缓了。
血魔之心的跳动，也开始变慢。
“不！”铁炼真人目眦欲裂。
他亲自出手，一掌拍向韩枫。
这一掌，蕴含了金丹初期的全力。
韩枫正在全力催动玉佩，无法闪避。
眼看就要被一掌拍死。
但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天而降，斩向铁炼真人。
铁炼真人急忙收掌后退。
一个青袍身影落在韩枫身边。
正是冷月长老！
她浑身浴血，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但气息依然强大。
“冷月，你竟然能摆脱四大护法？”铁炼真人脸色难看。
“四大护法？他们已经死了两个。”冷月长老冷冷道，“尸魔老人和鬼影护法，已经伏诛。血月护法和白骨护法，也被司徒前辈和两位家主拖住。铁炼，你的末日到了。”
铁炼真人眼中闪过恐惧，但很快被疯狂取代。
“那又如何？只要血魔复苏，你们都得死！”
他咬破舌尖，喷出三口精血。
精血融入血魔之心。
心脏剧烈跳动，魔气再次暴涨。
封印的修复，被打断了。
“韩枫，继续！”冷月长老喝道，“我来挡住他们。”
她拔剑，迎向铁炼真人、赫连血、百里冥三人。
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
韩枫咬牙，继续催动玉佩的力量。
但玉佩已经炸开，力量所剩无几。
封印的修复，再次陷入停滞。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韩枫心中涌起绝望。
但就在这时，他怀中的古碑再次震动。
这一次，不是借给他力量，而是传递给他一段信息。
那是一篇完整的封印加固之法！
不是青云剑印中的方法，而是……九霄天帝当年封印魔尊时使用的秘法！
“以天帝碑为基，以星辰为锁，以古血为引，镇压万魔……”
韩枫眼中闪过明悟。
原来，古碑不仅仅是传承，它本身就是最强的封印之器！
他不再犹豫，取出完整的古碑——虽然只是一块碎片，但已经足够。
他将古碑按在血魔之心上。
然后，割破手腕，让古血滴在古碑上。
古血融入古碑，碑文亮起璀璨的金光。
金光如锁链般延伸，缠绕住血魔之心。
心脏剧烈挣扎，魔气疯狂冲击，但金光锁链纹丝不动。
“不！！！”铁炼真人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能感觉到，血魔之心的复苏，被强行中断了。
不，不仅仅是中断。
金光锁链在抽取心脏中的魔气，转化为精纯的灵气，反哺给封印。
七根石柱上的符文，越来越亮。
那些断裂的石柱，开始缓慢愈合。
“成功了……”韩枫松了口气，但随即脸色一变。
因为古碑在抽取他的生命力！
每一息，他都感觉自己的寿元在流逝。
照这样下去，最多半柱香，他就会油尽灯枯。
但他没有放手。
因为，这是唯一能彻底封印血魔之心的办法。
“韩枫！”冷月长老注意到他的异常，想要过来帮忙。
“长老，别过来！”韩枫喝道，“封印需要持续输出，不能中断。您保护好这里，别让任何人打扰我。”
冷月长老眼中闪过痛惜，但最终点头。
她持剑而立，如同守护神般，挡在祭坛前。
铁炼真人、赫连血、百里冥疯狂攻击，但都被她一一挡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韩枫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头发开始变白，皮肤出现皱纹。
他的生命力，正在被古碑吞噬。
但他眼神依然坚定。
血魔之心跳动得越来越慢，最后，彻底停止了跳动。
金光锁链将它彻底锁死，魔气不再外泄。
七根石柱完全修复，封印重新稳固。
天空中的血色旋涡开始消散，魔影逐渐淡去。
血月，也开始恢复正常。
天荒城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韩枫也到了极限。
他松开手，古碑收回体内。
然后，软软倒下。
“韩枫！”冷月长老急忙扶住他。
韩枫勉强睁开眼睛，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长老，封印……加固了吗？”
“加固了，暂时安全了。”冷月长老眼中含泪，“你做得很好。”
“那就好……”韩枫闭上眼睛，陷入昏迷。
他的生命力透支严重，已经到了死亡的边缘。
冷月长老急忙取出丹药，但普通的疗伤丹药，对这种生命力透支的情况，效果甚微。
“必须立刻回宗门，请宗主出手。”冷月长老抱起韩枫，就要离开。
但铁炼真人拦住了她。
“冷月，你可以走，但这小子必须留下。”铁炼真人眼中闪过贪婪，“他体内的天帝碑碎片，还有古血，都是至宝。”
“你找死！”冷月长老怒道。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铁炼，你好大的胆子。”
空间撕裂，一道身影走出。
正是青云宗宗主，青云真人！
他面色苍白，气息有些不稳，显然强行中断了闭关。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诸葛明，以及……一个韩枫绝对想不到的人。
赤炎真人！
“宗主！”冷月长老惊喜。
但看到赤炎真人，她的心又沉了下去。
宗主怎么会和赤炎真人在一起？
难道……
“铁炼，你潜伏宗门三十年，今日，是该清算了。”宗主淡淡道。
铁炼真人脸色惨白，但依然嘴硬：“宗主，您出关了？正好，我有重要情报禀报。冷月长老和这个韩枫，勾结幽冥教，企图破坏封印，释放血魔。请宗主明察！”
“是吗？”宗主看向赤炎真人，“赤炎师兄，你怎么看？”
赤炎真人神色平静：“铁炼，到了这个时候，还要演戏吗？”
他取出一枚玉简，激发。
玉简中，浮现出铁炼真人与幽冥教主密谈的画面，以及他破坏封印节点的记录。
铁炼真人彻底崩溃。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你以为，我真的闭关三十年，什么都不管吗？”赤炎真人冷笑，“我早就怀疑宗门内有内奸，所以假借闭关之名，暗中调查。铁炼，你的所作所为，我都一清二楚。”
韩枫虽然昏迷，但隐约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赤炎真人……不是内奸？
那“癸”是谁？
难道，一切都是误会？
“拿下。”宗主下令。
诸葛明出手，一道阵法落下，将铁炼真人、赫连血、百里冥全部困住。
三人还想反抗，但诸葛明的阵法造诣出神入化，他们根本破不开。
“宗主，韩枫生命力透支严重，需要立刻救治。”冷月长老急道。
宗主点头，走到韩枫身边，查看他的情况。
片刻后，他眉头紧皱：“生命力透支九成，神魂受损，经脉碎裂……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他取出一枚金色丹药，喂韩枫服下。
“这是‘生生造化丹’，可重塑生机，但需要时间。先带他回宗门，我来为他疗伤。”
“是。”
冷月长老抱着韩枫，跟随宗主离开。
赤炎真人和诸葛明则留下，处理天荒城的后续事宜。
临走前，宗主看了一眼祭坛上的血魔之心，以及七根重新稳固的石柱。
“七星封印暂时保住了，但根源问题没有解决。血魔不除，东域永无宁日。”
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血月彻底消散，黎明到来。
天荒城的战斗结束了，但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韩枫的命运，也将在回到青云宗后，迎来新的转折。
第62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