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反戈一击·影老现身
夜色如墨，血月当空。
天荒城的街道上，火光与血光交织，喊杀声、惨叫声、金铁交鸣声此起彼伏。这座千年古城，正在经历建立以来最黑暗的一夜。
韩枫避开主街，在小巷中穿行。
星神窍全开，神识如水银泻地，覆盖方圆千丈。街道上的混乱景象，如同画卷般展现在脑海中。
他看到，身穿黑色劲装的幽冥教徒如潮水般涌向城主府。而城主府的守卫，在司徒家亲卫的带领下，拼死抵抗。
他还看到，城中各处都有战斗爆发。三大家族的私军、青云宗驻守弟子、散修联盟……各方势力混杂，敌我难辨。
最让韩枫心惊的是，许多原本应该是盟友的人，此刻却将刀剑挥向自己人。
“幽冥教的渗透，比想象中更严重……”
韩枫心中沉重。
他加快脚步，向着城主府方向靠近。
但越是接近城主府，阻力越大。
一队幽冥教徒发现了韩枫，呼喝着围了上来。
“发现漏网之鱼！”
“杀了他！”
十几柄刀剑同时斩来。
韩枫重剑横扫，星辰之力爆发。
银光如月，划破黑暗。
冲在最前面的五名幽冥教徒，连人带刀被斩为两段。
其余人惊骇后退。
“筑基后期……不，是假丹战力！”
“快禀报护法！”
有人拿出传讯符，想要报信。
韩枫眼神一冷，重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银光，贯穿了那人的胸口。
然后剑光回转，又斩杀了三人。
剩下的幽冥教徒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韩枫没有追，收回重剑，继续前进。
但战斗的动静已经引起了注意。
前方街口，出现了三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黑袍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正是幽冥教四大护法之一的“尸魔老人”！
他身后跟着两名假丹修士，气息阴冷，显然是幽冥教的核心成员。
“韩枫，你果然来了。”尸魔老人阴森笑道，“赤炎真人说得没错，你一定会来天荒城送死。”
韩枫心中一震。
赤炎真人！
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行踪，甚至预判了自己的行动？
“尸魔老人，你们幽冥教的计划不会得逞。”韩枫冷冷道，“三大家族中还有良知的人，青云宗的援军，都会阻止你们。”
“良知？援军？”尸魔老人哈哈大笑，“你太天真了。司徒家的大长老司徒枭、赫连家的三长老赫连血、百里家的二长老百里冥，都已经投靠我圣教。三大家族的内乱，已经开始了。”
“至于青云宗的援军……”他眼中闪过戏谑，“赤炎真人已经亲自出手，拦截了所有前往天荒城的援军。此刻，你们孤立无援。”
韩枫脸色难看。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但他没有绝望。
“即便如此，我也会战斗到底。”
“勇气可嘉，但愚蠢。”尸魔老人摇头，“交出星纹石和天帝碑碎片，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想要？自己来拿。”韩枫重剑举起。
“既然你找死，老夫就成全你。”尸魔老人眼中闪过杀意。
他身后的一名假丹修士上前一步：“护法大人，这种小角色，何须您亲自出手。交给属下即可。”
尸魔老人点头：“影十三，影十四，杀了他。记得留全尸，天帝碑碎片可能在他体内。”
“是！”
两名假丹修士同时出手。
一人持刀，刀光如血；一人持剑，剑影如鬼。
两人配合默契，刀剑合璧，威力倍增。
韩枫不敢大意，全力应战。
重剑与刀剑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十招过后，韩枫渐渐落入下风。
他伤势未愈，面对两个假丹初期的围攻，压力巨大。
更麻烦的是，尸魔老人在一旁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出手。
“不能这样下去……”
韩枫心念电转，寻找破局之法。
他注意到，影十三和影十四虽然配合默契，但两人的功法路数略有不同。影十三的刀法刚猛霸道，影十四的剑法则诡异刁钻。
刚柔并济，本是绝配。
但若打破这种平衡……
韩枫眼中闪过决断。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左肩空门大开。
影十三果然上当，一刀斩来。
韩枫不闪不避，硬扛这一刀。
噗！
刀锋入肉三寸，鲜血飞溅。
但韩枫的重剑，也同时斩向了影十四。
这一剑，蕴含了他全部的力量。
星霄掌·第八重！
影十四没想到韩枫会以伤换命，仓促间举剑格挡。
铛！
长剑断裂，重剑斩过影十四的胸膛。
影十四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倒下。
“十四！”影十三目眦欲裂。
他疯狂挥刀，刀光如暴雨倾盆。
韩枫已经受伤，行动稍缓，被刀光笼罩。
眼看就要被乱刀分尸。
但就在这时，韩枫怀中忽然飞出一物。
是那块血色玉佩！
之前在矿洞中，从柳青玄储物袋里得到的玉佩。
玉佩悬浮在空中，散发出诡异的血光。
血光照射下，影十三的动作忽然僵住。
他手中的刀，停在了韩枫头顶三寸处。
“这……这是……”影十三眼中闪过恐惧。
玉佩中，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以吾之血，唤汝之魂。幽冥教徒，听吾号令。”
声音如同魔咒，影十三的眼神开始变得呆滞。
尸魔老人脸色大变：“血魂控心术？！你怎么会……”
话音未落，影十三忽然转身，一刀斩向尸魔老人！
这一刀毫无征兆，且威力巨大。
尸魔老人猝不及防，勉强闪避，但还是被刀锋划破了手臂。
“影十三，你疯了？！”尸魔老人怒喝。
但影十三仿佛听不见，只是疯狂攻击。
韩枫趁机后退，拉开距离。
他也没想到，这块玉佩竟然有如此威力。
看来，柳青玄在幽冥教的地位，比他想象中更高。
“小子，你做了什么？！”尸魔老人一边应付影十三的攻击，一边怒吼。
韩枫没有回答，他在观察玉佩的变化。
玉佩表面的血光越来越亮，最后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背对韩枫，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形看，应该是个老者。
“影十三，退下。”人影开口。
影十三立刻停止攻击，恭敬地退到一旁。
尸魔老人脸色难看，对着人影躬身行礼：
“见过影老。”
影老？
韩枫心中一动。
之前在青云宗，多次听到“影老”这个代号。难道就是此人？
“尸魔，退下吧。”影老的声音平淡，“这小子交给我。”
“可是，赤炎真人吩咐……”
“赤炎那边，我会解释。”影老打断他，“你去做你该做的事，血月将至，封印即将彻底崩溃，不要让其他事情分心。”
尸魔老人咬了咬牙，最终低头：“是。”
他狠狠瞪了韩枫一眼，转身离去。
影十三也如同木偶般，跟着离开。
小巷中，只剩下韩枫和玉佩中的人影。
“韩枫，我们终于见面了。”影老缓缓转身。
玉佩中的影像很模糊，但韩枫还是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那是一张慈祥的脸，白须白发，眼神温和，仿佛邻家的老爷爷。
但韩枫心中警铃大作。
因为他认得这张脸——青云宗传功殿三大长老之一，玄镜长老！
“是你……”韩枫声音冰冷。
“很意外吗？”玄镜长老微笑，“其实，你早就该猜到的。能够在青云宗内部布下如此大的局，能够轻易获取宗门机密，能够操纵执法堂……除了我，还有谁能做到？”
“为什么？”韩枫问道，“你是传功殿长老，地位尊崇，为什么要投靠幽冥教？”
“地位尊崇？”玄镜长老嗤笑，“在青云宗，我永远只是三大长老之一，上面有宗主，有太上长老。但在幽冥教，我是‘影老’，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更何况，幽冥教能给我青云宗给不了的东西——长生。”
“长生？”
“没错。”玄镜长老眼中闪过狂热，“血海之主已经答应我，只要这次计划成功，就赐我‘血神子’，让我拥有永恒的生命。到时候，我就是真正的永生者！”
韩枫心中发寒。
为了所谓的永生，竟然背叛宗门，勾结邪教，残害同门……
“你疯了。”
“疯？”玄镜长老摇头，“我只是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韩枫，你天赋异禀，身怀天帝碑碎片，若是肯投靠幽冥教，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何必为青云宗陪葬？”
“道不同，不相为谋。”韩枫重剑指向玉佩，“今日，我就要为青云宗清理门户。”
“就凭你？”玄镜长老失笑，“小子，你太不自量力了。我虽然只是一道投影，但也有金丹初期的实力。杀你，易如反掌。”
话音落下，玉佩血光暴涨。
一道血色掌印从中飞出，拍向韩枫。
掌印不大，但蕴含的威压，让韩枫喘不过气。
金丹修士，即使只是一道投影，也远非他现在能够抗衡。
但他没有退。
他知道，退就是死。
“古碑，助我！”
韩枫在心中呐喊。
丹田中，古碑微微震动，碑文流转。
一丝淡淡的金光，从古碑中溢出，融入韩枫的身体。
下一刻，韩枫的气息开始暴涨。
筑基后期……假丹初期……假丹中期……
最终，停在了假丹后期！
这是古碑暂时借给他的力量，代价是事后会陷入虚弱。
但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
“嗯？”玄镜长老有些意外，“竟然能临时提升修为……天帝碑碎片果然不凡。”
血色掌印已经来到面前。
韩枫举剑，斩出。
这一剑，融合了星辰之力、古血之力、古碑之力。
银、金、红三色光芒交织，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光。
剑光与掌印碰撞。
轰！
小巷两侧的墙壁崩塌，地面龟裂。
韩枫倒飞出去，撞穿了三道墙壁，才勉强停下。
他喷出一口鲜血，内脏如同移位般剧痛。
但血色掌印，也被他一剑斩碎了。
“有意思。”玄镜长老眼中闪过赞赏，“筑基修为，却能接下我的一掌。不愧是九霄传人。”
韩枫挣扎着站起，擦去嘴角血迹。
“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如你所愿。”玄镜长老微笑。
玉佩中，又飞出三道血光。
每一道血光，都化作一个血色符文。
三个符文在空中旋转，组成一个诡异的三角阵。
“血魂锁心阵，起！”
三角阵落下，将韩枫困在中央。
韩枫立刻感到，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无数锁链缠绕，意识开始模糊。
更可怕的是，三角阵在抽取他的生命力！
每一息，他都感觉自己的寿元在流逝。
“这是专门针对神魂的阵法。”玄镜长老道，“任你肉身再强，灵力再浑厚，只要神魂不够坚韧，就必死无疑。”
韩枫咬牙，全力运转古碑。
古碑释放出更多的金光，护住他的神魂。
但血魂锁心阵的威力太强，金光在快速消耗。
照这样下去，最多一炷香，他的神魂就会被彻底锁死。
“不能这样下去……”
韩枫强迫自己冷静。
他看向空中的玉佩。
玄镜长老的投影，是通过玉佩维持的。如果能毁掉玉佩，或者切断玉佩与玄镜长老的联系，阵法自然就破了。
但玉佩悬浮在三角阵外，且有血光保护，很难攻击到。
除非……
韩枫眼中闪过决断。
他停止了抵抗，任由血魂锁心阵侵蚀自己的神魂。
“放弃了？”玄镜长老有些意外。
但下一刻，他脸色大变。
因为韩枫的神魂，在阵法侵蚀下，竟然开始燃烧！
“你疯了吗？！燃烧神魂，你会魂飞魄散的！”
“那又如何？”韩枫平静道，“至少，能拉你陪葬。”
他的眉心处，星神窍剧烈旋转。
所有的星辰之力、古血之力、古碑之力，全部注入星神窍。
然后，引爆！
轰！！！
以韩枫为中心，爆发出刺目的银光。
银光如潮水般扩散，所过之处，血魂锁心阵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
玉佩表面的血光，也在银光的冲击下，剧烈闪烁。
“不！”玄镜长老的投影发出惊恐的尖叫。
但已经晚了。
银光吞噬了一切。
小巷中，只剩下韩枫单膝跪地的身影。
玉佩掉落在地上，表面布满了裂痕，血光黯淡。
玄镜长老的投影，已经消失。
韩枫剧烈喘息，七窍流血，神魂如同被撕裂般剧痛。
刚才那一击，他燃烧了三分之一的神魂，才勉强破阵。
代价惨重。
但他活下来了。
他艰难地站起，走到玉佩前，捡起玉佩。
玉佩已经半毁，但还能用。
韩枫输入一丝星辰之力，玉佩中浮现出一些破碎的画面。
其中一幅画面，引起了韩枫的注意：
一个背对镜头的老者，正在与幽冥教主交谈。
幽冥教主的声音模糊不清，但有一句话很清晰：
“玄镜道友，待血魔大人复苏，定助道友突破元婴，执掌青云。”
老者转身，面容模糊，但腰间悬挂的玉佩清晰可见——正是传功殿长老特有的“明心佩”。
而这块玉佩的右下角，有一道细微裂痕。
韩枫记得，玄镜长老的明心佩上，确实有这样一道裂痕。
“果然是你……”
他继续查看其他画面。
大部分都是玄镜长老与幽冥教往来的记录，其中提到了很多青云宗的机密。
但最让韩枫在意的是，其中一幅画面显示，玄镜长老在向某个存在汇报时，提到了“子”这个代号。
“子”……
韩枫想起之前得到的情报，幽冥教在青云宗内，除了“癸”（赤炎真人）之外，还有一个代号“子”的潜伏者，地位极高。
难道，玄镜长老就是“子”？
不，不对。
从画面看，玄镜长老是在向“子”汇报。
也就是说，“子”的地位，比玄镜长老更高。
会是谁？
宗主？冷月长老？青云子？还是……
韩枫不敢想下去。
他收起玉佩，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玉佩忽然炸裂！
不是自然的碎裂，而是被某种力量引爆。
炸裂的瞬间，释放出一道血色的追踪咒印。
咒印如同活物，瞬间没入韩枫体内。
“不好！”
韩枫脸色大变。
这咒印是玄镜长老留下的后手，一旦玉佩被毁或落入他人之手，就会自动激发。
咒印入体，立刻开始侵蚀他的经脉，同时向外发送信号。
古碑震动，释放金光，想要吞噬咒印。
但咒印极其顽固，与金光纠缠在一起。
更麻烦的是，韩枫能感觉到，咒印发出的信号，正在被某个存在接收。
那个存在的位置……在青云宗！
而且信号在传功殿东三院停留片刻后，竟转向了宗主闭关洞府的方向！
“宗主闭关洞府……”
韩枫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难道，宗主也……
不，不可能。
宗主对他有知遇之恩，多次庇护他，不可能是内奸。
但信号确实指向了宗主闭关洞府。
有两种可能：
一，宗主就是“子”。
二，宗主闭关洞府附近，有幽冥教的内应。
韩枫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如果宗主是内奸，那青云宗早就完了，根本不需要这么复杂的计划。
“必须将这个消息传出去……”
韩枫取出传讯玉符，准备联系冷月长老。
但想了想，他又收起了玉符。
传讯玉符可能被监控，不安全。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另一枚玉符——那是冷月长老之前留下的“灵犀符”，只能使用一次，但绝对安全。
他将玄镜长老是内奸的证据、血月之夜的完整计划、以及追踪咒印信号指向宗主闭关洞府的信息，全部记录在灵犀符中。
然后，他附加了一句疑问：
“宗主可信否？”
激活灵犀符，玉符化作一道青光，破空而去。
做完这些，韩枫才松了口气。
他看向城主府方向。
血月已经升起大半，诡异的红光笼罩全城。
他能感觉到，地底深处，有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苏醒。
那是血魔的躯壳，正在与血月共鸣。
“时间不多了……”
韩枫服下疗伤丹药，简单处理伤势，然后向着城主府奔去。
他现在状态极差，神魂受损，经脉被咒印侵蚀，灵力消耗大半。
但，必须去。
城主府是封印的核心，也是决战之地。
街道上的战斗更加激烈。
韩枫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有青云宗驻守弟子，在一位白发老者的带领下，与幽冥教徒血战。
那白发老者，正是守静师叔祖提到过的“司徒镇”——司徒家上一代家主，金丹初期修为，本该在闭关，此刻却亲自出战。
还有赫连家的私军，在一位独臂将军的指挥下，结成战阵，死死守住一条街道。
那独臂将军，是赫连家当代家主赫连战的亲弟弟，赫连狂。
百里家那边，一位白衣女子手持长鞭，鞭影如龙，每一鞭都带走数名幽冥教徒的性命。
她是百里家大小姐，百里霜，筑基巅峰修为，战力不逊于假丹。
三大家族中，确实还有人在抵抗。
但幽冥教的攻势太猛。
四大护法除了尸魔老人，其他三人也现身了。
血月护法、鬼影护法、白骨护法，都是金丹初期修为，所向披靡。
更可怕的是，三大家族的叛徒也出手了。
司徒枭、赫连血、百里冥，都是假丹巅峰，且熟悉三大家族的战法，给抵抗军造成了巨大伤亡。
韩枫避开了主战场，从侧面迂回。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无法改变战局。
他的目标，是找到司徒雄、赫连战、百里风三位家主。
只有联合他们，才能扭转局势。
城主府越来越近。
但前方的路，被一队幽冥教徒封锁了。
为首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影七！
他手持黑剑，眼神冷漠，正带着数十名幽冥教徒，屠杀一群试图突围的散修。
“影七……”韩枫眼神复杂。
这个曾经救过他的杀手，此刻却站在了敌人那边。
“让开。”韩枫走上前，重剑指向影七。
影七转头，看到韩枫，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复冷漠。
“韩枫，你不该来。”
“我必须来。”韩枫道，“影七，我知道你救过陆云，也救过我。你心中还有良知，为什么还要为幽冥教卖命？”
影七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有我的理由。”
“什么理由？”
“我不能说。”影七摇头，“韩枫，看在曾经并肩作战的份上，我给你一次机会。转身离开天荒城，我可以当没看见你。”
“如果我不走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影七举起了黑剑。
韩枫叹息。
他知道，这一战无法避免。
重剑与黑剑碰撞。
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
韩枫惊讶地发现，影七的剑法虽然凌厉，但处处留有余地，似乎并不想杀他。
“你在放水？”韩枫传音道。
“快走。”影七回道，“血月即将完全升起，血魔躯壳即将彻底复苏。到时候，整个天荒城都会化为血海。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那你呢？”
“我……”影七眼中闪过痛苦，“我走不了。”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影七，你在做什么？”
一个黑袍人从天而降，落在两人中间。
此人面容隐藏在兜帽下，但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金丹中期！
“影五大人……”影七脸色微变。
“教主有令，韩枫必须死。”影五冷冷道，“影七，你若再手下留情，就以叛教论处。”
影七咬牙，握紧了黑剑。
韩枫看着影七挣扎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
影七不是真心投靠幽冥教，他是被迫的。
也许，他的亲人或朋友被幽冥教控制，他不得不屈服。
“影七，如果你有什么苦衷，可以告诉我。”韩枫道，“我会帮你。”
“帮我？”影七苦笑，“你帮不了我。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影五不耐烦了：“影七，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就退下。我来解决他。”
他抬手，一道黑光射向韩枫。
黑光中，蕴含恐怖的死亡气息。
韩枫想要闪避，但身体因为伤势过重，动作慢了半拍。
眼看黑光就要击中他。
影七忽然动了。
他挡在了韩枫面前。
噗！
黑光穿透了影七的胸口。
“你……”影五愣住了。
韩枫也愣住了。
“为……为什么……”影七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
韩枫急忙扶住他。
“影七，你……”
“快……快走……”影七艰难地说道，“我的妹妹……被幽冥教控制……在……在黑风城……如果……如果你能救她……告诉她……哥哥……对不起……”
话音未落，他已经气绝身亡。
韩枫握紧了拳头。
又一个被幽冥教残害的人。
“该死的小子！”影五怒道，“既然影七护着你，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他全力出手，金丹中期的威压全面爆发。
韩枫知道，这一击自己接不下。
但他没有退。
因为身后，是影七的尸体。
他不能退。
“古碑，再借我一次力量……”
韩枫在心中呐喊。
但古碑已经沉寂，没有回应。
之前的爆发，已经耗尽了古碑暂时借给他的力量。
现在，他只能靠自己。
黑光已经来到面前。
死亡的气息，如此清晰。
韩枫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一道青色剑光。
剑光如长虹贯日，斩碎了黑光，然后斩向了影五。
影五脸色大变，急忙闪避。
但还是被剑光擦中，左臂齐肩而断。
“啊！”影五惨叫，转身就逃。
一个青袍身影落在韩枫面前。
正是冷月长老！
“长老，您怎么……”韩枫又惊又喜。
“灵犀符我收到了。”冷月长老神色凝重，“宗主那边，我已经派人去探查。现在，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她看向城主府方向。
血月已经完全升起，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色旋涡。
旋涡中心，隐约能看到一尊顶天立地的魔影。
“血魔躯壳，即将彻底复苏。”冷月长老沉声道，“韩枫，跟我来。我们要在最后关头，加固封印。”
“可是，我的状态……”
“不用担心。”冷月长老取出一枚丹药，“这是‘九转还魂丹’，可暂时修复你的伤势，并压制咒印。但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你会陷入虚弱。”
韩枫毫不犹豫地服下丹药。
药力化开，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咒印也被暂时压制。
他的状态，恢复到了巅峰时期的八成。
“走！”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冲向城主府。
最后的决战，即将开始。
而血月之下，天荒城的命运，将在今夜决定。
第61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