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彩梅有些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
“你说啥子?那样叫我们逼你的?”
“天菩萨,拐咯,你睁开眼睛看哈,这是人能说得出来的话?”
“老娘活了大半辈子了,见过的无耻小人没有十个也有九个,你是我见过最无耻的那个。”
“你自己作恶,还把作恶的理由推到别人身上,太可笑了。”
“老娘对你已经够好的了,家里吃什么不是让你跟着一起吃,穿的也没有亏待你。”
“你去看看村里跟你一样大的那些娃娃,哪个有你穿的齐整,给你那些衣裳我只要拿出去,大把人抢着要。”
“你出现后反而给我们带来了多少灾难!”
“那些人是追着你来的,差点就把全村人害死,你个扫把星,沾到你的人都要倒霉!”
王昭明看透了温述年的为人,对他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一点都不觉得稀奇。
“温述年,你心里清楚,因为所谓的贵人之说,你一直都在打我娘的主意,赖在我家,也是你自己算计来,我们家从未主动要让你住进来。”
“你算计在先,我们反抗也是应该。”
温述年大声反驳王昭明的话,“我没有!”
他没有因为算计被揭穿而感到心虚或者羞耻,只是心惊王昭明竟然知道那么多。
心底对王昭明的厉害再次升起强烈的防备心。
这样的人,如果不能为友,也不能让她成为自己的敌人。
现在看来,二人没有为友的机会了。
杀意在温述年的眼底一闪而过。
他快速垂眸,再抬眸,眼里满是被误会的受伤。
“昭昭姑娘,我从未如此想过。”
“我只是气不过,同样都是对你们抱着目的,为何你们能对林木萧那个阴险小人热情推崇,却独独对我冷漠无视。”
精彩!
这么无耻的表演真的是十分精彩。
王昭明忍不住给温述年鼓掌。
“哇塞,这种时候你来装无辜,你若是敢作敢当,我还敬你有那么一点担当。”
“你倒好,把一切都推卸到别人身上,你自己一点屎不沾。”
“像你这种终日跟屎打交道的人,怎么可能干干净净。”
“阴险狡诈,心狠手辣,无耻下作,这些词用在你身上我都觉得是抬举你。”
王昭明歪着的头回正,笑容消失。
“温述年,别再为你做的那些恶事找借口了。”
“我现在还把你留在家里面,是因为我们有做人的底线,做不出来眼睁睁看着你死在外面的事情。”
才怪,王昭明恨不得把这个狗杂种丢出去饿死,冻死。
但是这条恶狼,不看住,他出去了,不知道又要惹出多少事。
不能出村,不代表他不能做什么。
又有剧情法则的偏心,王昭明只能忍着恶心,放任这么一个垃圾在家。
“王昭明,做事留一线。”
温述年装不下去,神色阴狠,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王昭明。
文彩梅低头四处寻摸,找了个趁手的东西。
只要温述年敢动一下,她一定把他砸得满地找娘。
王昭明轻笑一声,满是轻蔑,“温述年,世间没有你想害死我们,我们还对你热脸贴冷屁股的道理。”
“现在是你在屋檐下,请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再跟你说最后一次,别打我娘的主意,老老实实在村里面待着,你还能平平安安的。”
“若你再存着什么害人的心思,下一次会是什么下场,我就不保证了。”
“你别以为你有头顶这片天护着,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
“我是不能弄死你,但是我有上百种方法让你比死还难受。”
“你尽管试试。”
王昭明不畏惧温述年的怒火,她平静地坐着,冷漠轻蔑地看着温述年。
温述年想起来,从第一次见到王昭明开始,对方看他的眼神一直都是这样,有时候还有淡淡的嫌恶。
他从未把这个家除了文彩梅之外的人放在眼里,对王昭明的看法不在意。
现在想来,原来是王昭明早就看透他,所以他的上蹿下跳在王昭明的眼里犹如戏子一般。
温述年死死攥住拳。
经此,他记住一个道理。
不要小瞧任何不起眼的人!
他现在就比死还难受。
所有属下都被上官瑾的人处理掉了。
在这个村子里面,他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村子里的人都视他为灾星。
只要他一靠近,每个人都躲得远远的。
想要请人帮忙带个信都没办法做到。
更让他觉得绝望的是从前他看不上的银子,他现在却分毫都拿不出来。
“你们这样对我,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母女俩同时做了个翻白眼的动作。
不理会温述年无能的愤怒,双双挽着手去了别处,将温述年无视了个彻底。
温述年转身望着院子外的方向。
王昭明如此护着刚才那个脏丫头,便说明那脏丫头身上有着跟他一样让头上这片天要护着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温述年只要自己利用得当,那么他不仅可以顺利离开这个村子,也许还能将那个脏丫头身上的东西为自己所用。
甚至也能够报今日被玷污的耻辱。
温述年逐渐平静下来。
天,始终是站在他这边的。
宋小翠并不知道,一大波算计正朝着她而来。
她抱着文彩梅给的干菜一路跑回家。
刚进家,宋老头就迫不及待地从她手里把干菜抢了过去。
当看清楚拿到的东西就是一些受了潮快长霉的干菜之后,宋老头的表情十分嫌弃。
“她文彩梅就给你这种东西啊,没给你其他的,还是说好东西都被你收起来了?”
“死丫头,我可告诉你啊,好东西那都是给你弟弟用的,你弟弟用好了,你以后嫁人才有人撑腰,没有娘家人撑腰的外嫁女很造孽。”
宋小翠低着头,声音怯怯的,“爷爷,他们家人都不理我,我把酸菜拿过去,在外面站了很久,他们才让我进去。”
“那酸菜他们也很嫌弃,不想要,后来还是王昭明把酸菜拿过去了,说她爱吃,然后就让文奶奶准备一些礼物带回来,本来王昭明是让文奶奶拿些吃的东西,但文奶奶不肯,她就塞给我一些干菜。”
“不过我站在院子里面的时候,王昭明确实像爷爷说的一直在看我,她好像在可怜我,爷爷,她为什么要可怜我呀?”
宋老头被宋小翠反问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破口大骂,“还不是因为你穿的又脏又破!”
“我讲了几百遍,出门在外,穿点好衣裳,好衣裳!
“浪大嘞姑娘了,马上就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还认不得好好收拾自己,脏巴拉丝的。”
宋小翠有些不可思议地抬头。
明明是宋老头让自己不要收拾,就用这个样子去王家。
现在竟然把责任推到了自己身上。
宋小翠想哭,但哭不出来,她只是无力地牵起嘴角,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宋老头骂着骂着也觉得没意思。
这件事情确实是他理亏,本来是想让王昭明看见宋小翠那个样子可怜同情宋小翠。
但宋小翠回来这么一说,他又觉得他们家好像被人看不起,笑话他们连个姑娘都养不好。
这种矛盾的想法,宋老头没办法对宋小翠说,他只是将那干菜丢在地上。
“改天你继续去王昭明眼前去晃,如果她问你是不是遇到难处了,你就跟她讲,你娘对你不好,天天打你,但家里其他人你不要提。”
“我们对你够好了,你去看看别人家的姑娘,有多少个姑娘丫头一生下来就被搞死了。”
“要么就老早的卖到别人家去当奴婢,人家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我们把你养在身边,还把你养这么大,等将来嫁人了还要给你准备嫁妆,已经算是对姑娘很好的人家了。”
“就是你娘对你刻薄,但你娘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她更疼爱你弟弟一点,毕竟你是姑娘嘛,你也能理解,姑娘始终都是外人啊。”
“爷爷,我知道了。”
宋小翠麻木地点点头。
一颗心就像地上的那堆干菜一样,在潮湿中腐烂。
傍晚,宋老头家里其他人干活回来,他特意把宋小翠支开,一家人围在一起,宋老头得意洋洋的说了自己的计划。
“爷爷,我真的可以娶王昭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