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走后，林越摩挲着那本《基础剑术精要》，扉页上李长老的注解笔锋刚劲，将 “穿云式” 的手腕转折角度精确到了毫厘。他忽然明白，这位外门长老怕是早就看出他的剑招缺少根基，特意用这种方式提点。
“赵峰…… 练气五层。” 林越将剑谱合上，指尖在青灵袍的灵纹上划过。内门弟子的制式衣物确实不凡，灵力流转时能感觉到细微的增幅，约莫能提升一成效率。但这还不够，面对高出一个大境界的修士，仅凭灵力密度翻倍未必能稳胜。
“极寒之地……” 林越想起王浩提过的另一个地方。寒潭往西北走三里，有片常年不化的冰窟，那里的灵气凝结成冰晶，精纯程度是外门的三倍，但酷寒刺骨，连练气五层修士都撑不过一日。
寻常修士畏惧那地方的寒气，可对他而言，却是绝佳的修炼宝地 —— 只要刷新 “抗寒状态”，就能在里面长时间停留。
次日清晨，林越背着剑囊往寒潭方向走。他特意绕开了外门弟子常走的山路，沿着陡峭的岩壁攀爬，碎石在脚下簌簌滚落。越靠近极寒之地，空气就越冷，呼出的白气刚散开就凝结成细小的冰晶，沾在眉梢上。
辰时过半，一片白茫茫的冰原出现在视野里。地面覆盖着半尺厚的坚冰，冰层下隐约能看见蓝色的光晕，那是凝结成实质的灵气。冰原中央有个黑黝黝的洞口，寒气正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涌出，连周围的阳光都仿佛被冻成了碎金。
“就是这里了。” 林越从剑囊里取出暖阳丹，瓷瓶刚打开就结了层白霜。他倒出三枚朱红色的丹药，丹药入手微凉，表面布满细密的气孔 —— 这是用 “暖阳草” 的花蕊炼制的，能在体内产生持续的暖意，是对抗酷寒的常用药。
但他没有立刻服用，而是站在冰窟洞口，集中精神感受。寒气像无数根细针，顺着毛孔往里钻，刚触碰到皮肤就被灵力防护罩挡住，发出 “滋滋” 的轻响。练气四层的灵力防护罩在这种环境下，最多只能支撑半个时辰。
“道果能量还剩一成。” 林越内视丹田，道果雏形的光芒比昨日又黯淡了些。他需要精打细算，每日最多只能刷新一次抗寒状态，每次持续六个时辰，刚好覆盖白天的修炼时间。
“刷新抗寒状态，持续六个时辰。”
【抗寒状态刷新成功，当前御寒能力提升至练气六层水准，可抵御零下五十度酷寒，持续 360 息（六时辰）。】
道果雏形闪过一道微弱的蓝光，随即彻底沉寂。林越只觉一股温润的气流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毛孔瞬间收紧，那些往体内钻的寒气像是撞在了无形的壁垒上，再也无法前进一步。他甚至能感觉到冰层下的灵气冰晶在 “呼吸”，每一次收缩都有细微的能量波动。
“果然有用。” 林越踏入冰窟，洞内比外面更冷，洞壁上挂着三尺长的冰棱，尖端凝结着淡蓝色的灵气结晶。他选了块相对平整的冰面坐下，运转《青风诀》开始吸收灵气。
与外门不同，这里的灵气不是气态，而是像细小的冰粒，顺着口鼻涌入经脉时带着轻微的刺痛。但这种刺痛很快就被刷新后的抗寒状态中和，冰晶在体内融化，化作比寻常灵气精纯三倍的能量，汇入丹田的灵液中。
“一滴、两滴……” 林越凝神内视，丹田内的灵液原本只有浅浅一汪，此刻每吸收一刻钟灵气，就有数十滴新的液滴凝结出来。冰窟里的灵气仿佛无穷无尽，顺着冰层的缝隙不断渗出，在他周身形成淡蓝色的雾霭。
午时刚过，林越突然睁开眼，铁剑出鞘带起一道寒光。洞外传来 “咔嚓” 的冰层碎裂声，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有人正往这边走。
“这鬼地方居然真有人？” 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惊讶。林越透过洞口的冰棱缝隙看去，见是个穿着内门服饰的红脸修士，腰间挂着块刻着 “五” 字的木牌 —— 练气五层。
那修士显然也看到了洞内的林越，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不屑的笑：“外门的？不要命了？这里的寒气能冻裂你的经脉。”
林越没回话，收剑回鞘。他认出这人，是内门弟子中的刺头钱虎，据说和赵峰有些交情。
钱虎见他不理睬，脸色沉了沉，大步走进洞：“李长老真是老糊涂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极寒之地放。小子，识相点就赶紧滚，这地方是赵师兄看中的修炼地。”
林越指尖在冰面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谁先来，就是谁的。”
“找死！” 钱虎猛地一拳砸向冰面，冰层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寒气被震得四散飞溅，“外门废物也敢跟内门抢地方？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差距！”
拳风裹挟着灵力砸过来，带着练气五层特有的威压。林越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去。两拳相交的刹那，钱虎脸上的狞笑突然僵住 —— 他感觉自己的拳力像是打在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上，对方的灵力虽然看似稀薄，却带着一种凝练到极致的锋锐，顺着手臂经脉往回冲。
“怎么可能！” 钱虎猛地后退，右臂已经结上了一层白霜，那是被林越的灵力震得气血凝滞。
林越没有追击，只是淡淡道：“滚。”
钱虎又惊又怒，却不敢再动手。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灵力虽然境界低，却诡异得很，硬碰硬讨不到好。“你给老子等着！赵师兄来了有你好受的！” 撂下句狠话，他捂着胳膊狼狈地离开了。
林越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皱。赵峰果然盯上了这边，看来取玄冰泉的事不能再拖。他重新坐下，将钱虎带来的戾气摒除，继续吸收冰窟的灵气。
接下来的四日，林越每日清晨刷新一次抗寒状态，在冰窟里从辰时修炼到酉时。洞内的灵气冰晶被他吸走了一片又一片，露出下方更深层的蓝色冰层，那里的灵气精纯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第三日傍晚，丹田内的灵液已经积满了大半，原本的浅汪变成了盈盈一捧，液滴碰撞时发出清脆的 “叮咚” 声。林越知道，突破的契机快到了。
第五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冰窟顶端的裂缝照进来时，林越体内的灵力突然开始暴动。那些灵液像是沸腾的水，剧烈地翻涌起来，液滴之间的斥力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丹田传来胀痛感。
“来了！” 林越立刻停止吸收灵气，引导着暴动的灵力按照《青风诀》的路线运转。练气五层的瓶颈比四层更坚固，需要将灵液压缩至能流动的 “灵溪” 状态，这一步最是凶险，稍有不慎就会撑爆丹田。
他没有立刻刷新状态，而是先凭自身实力冲击。灵液在经脉中冲撞，每一次流转都让血管鼓胀如蚯蚓，冰层下的寒气顺着毛孔往里钻，与体内的燥热形成诡异的平衡。
午时三刻，灵液终于在丹田内冲出了一条细小的溪流，淡金色的液体顺着溪流缓缓流动，所过之处，丹田壁被打磨得更加坚韧。
“就是现在！” 林越抓住这一瞬间的契机，再次触发能力：“刷新灵力压缩效率，持续一个时辰！”
【灵力压缩效率刷新成功，当前灵溪凝聚速度提升 100%，丹田韧性临时提升 50%。】
道果雏形在沉寂五日后，终于再次亮起，这一次的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林越只觉丹田内的灵溪瞬间拓宽了一倍，淡金色的液体奔腾起来，液滴之间的缝隙被彻底填满，形成了真正的溪流，在丹田内循环往复，带着磅礴的生机。
“突破了！” 林越猛地站起身，冰窟内的寒气被他体内爆发的灵力震得四散，洞壁上的冰棱 “咔嚓” 断裂，掉在地上摔成碎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灵力总量比练气四层时翻了一倍，运转速度也因青灵袍的加持，比同阶修士快了近两成。
更重要的是，经过极寒之地的淬炼，灵力中带着一丝冰属性的锋锐，这是寻常修士需要专门修炼冰系功法才能获得的特质。
林越走到洞口，望着远处寒潭的方向。那里的冰层反射着阳光，隐约能看见个模糊的人影在徘徊 —— 想必是赵峰已经等不及了。
他拍了拍剑囊，铁剑在鞘内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战意。五日夜的苦修，不仅让他突破至练气五层，更将李长老注解的剑招融会贯通，此刻面对练气五层的赵峰，他有十足的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