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屋的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林越将那枚白色灵晶放在桌上。晶体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里面的 “流沙” 仍在缓缓涌动 —— 那是噬灵鼠啃食赤铁矿后凝结的灵气精华，虽不如夜视草精纯，却胜在温和，最适合用来打磨根基。
“练气四层的关键是灵力压缩，” 林越翻开从藏经阁借来的《青风诀》下册，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寻常修士需将丹田灵力压缩至原本的八成，才能突破瓶颈。但我有刷新能力…… 或许能走得更远。”
书页上记载着灵力压缩的法门：需在月圆之夜，借月华之力引导灵力在丹田内顺时针旋转，每转一圈便压缩一分，直至形成 “灵力液滴”。但这过程极痛苦，稍有不慎就会经脉爆裂，外门弟子中能一次成功的不足三成。
“今晚就是月圆。” 林越看向窗外，乌云正缓缓散去，露出一轮饱满的银月。他从怀里掏出张管事给的钱袋，倒出一百二十枚贡献点 —— 加上之前剿灭噬灵鼠获得的奖励，足够买一张 “聚灵符” 和一瓶 “凝脉露”。
聚灵符能在方圆丈许内汇聚月华灵气，凝脉露则可滋养经脉，减少压缩时的损伤。这些都是外门弟子冲击四层时的常用之物，但对林越来说，真正的底牌还是道果的刷新能力。
“道果能量现在有三成，” 他内视丹田，道果雏形的光芒比昨日又亮了些，“足够支撑一次‘灵力压缩效率’的刷新。但压缩过程至少需要一个时辰，必须精准控制刷新的时机。”
三更时分，月华最盛。林越将聚灵符贴在墙上，符咒遇月光泛起淡银色的光纹，周围的灵气果然变得浓郁起来，像潮水般往他周身涌。他盘膝坐下，拧开凝脉露的瓷瓶，倒出三滴翠绿色的液体，仰头吞下。
液体入喉即化，化作清凉的气流顺着喉咙流入经脉，所过之处，原本因腐骨烟余毒有些发紧的血管都舒展开来。“果然有用。” 林越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青风诀》的压缩法门。
丹田内的灵力被缓缓调动起来，像一团淡白色的云雾。林越引导着云雾顺时针旋转，第一圈还算顺畅，但到第二圈时，云雾就开始抗拒 —— 灵力分子之间存在斥力，强行压缩就像要把沙子揉成石头，每一寸都伴随着刺痛。
“寻常修士到这里就要停滞了。” 林越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汗。他能感觉到灵力云雾在旋转中不断碰撞、碎裂，又被强行粘合，丹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半个时辰后，灵力云雾只压缩了三成，离八成的标准还差得远。林越的嘴唇已经咬出了血，经脉传来针扎般的痛，再强行压缩，恐怕真的会像典籍里说的那样经脉爆裂。
“就是现在。”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集中所有精神：“刷新灵力压缩效率，持续一个时辰！”
【灵力压缩效率刷新成功，当前压缩速度提升 100%，灵力分子契合度提升至 80%（常人极限 60%）。】
道果雏形骤然爆发出银色的光，随即又恢复黯淡。林越只觉丹田内涌入一股温和却强劲的力量，原本抗拒压缩的灵力云雾突然变得驯服起来，旋转速度加快了一倍，分子间的斥力像被无形的胶水中和，碰撞时不再碎裂，而是互相咬合、凝聚。
“这就是…… 刷新后的效果？” 林越又惊又喜。疼痛感减轻了大半，灵力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原本脸盆大的云雾，一刻钟后就缩成了拳头大小，颜色也从淡白变成了乳白，隐隐有了液体的质感。
他不敢松懈，借着刷新效果持续引导灵力旋转。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与聚灵符的光纹交织成一张银色的网，将周围的灵气不断注入他的丹田。那些灵气刚进入就被卷入旋转的灵力团，像水滴汇入溪流，让灵团越来越凝实。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丹田内响起。林越心中一紧，随即狂喜 —— 那是灵力从气态转化为液态的征兆！只见乳白色的灵团表面泛起涟漪，边缘开始凝结成晶莹的液滴，像晨露挂在草叶上。
第一个液滴形成的瞬间，周围的灵气突然疯狂涌入，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林越连忙稳住心神，引导这些灵气继续压缩。液滴越来越多，从一颗到十颗，再到百颗，最终在丹田内汇成了一汪浅浅的灵液，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成了！” 林越猛地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油灯的光在他眼中折射出两道锐芒，体内的灵力比之前浑厚了数倍，运转时带着水流般的顺滑感 —— 这是练气四层的标志！
他试着握拳，灵力顺着经脉涌至拳面，竟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这一拳若是砸在岩石上，恐怕能直接轰出个浅坑，威力比练气三层时翻了一倍都不止。
“不仅突破了，灵力密度……” 林越内视丹田，发现那汪灵液的体积虽小，却比同阶修士的灵力凝实得多。他掐动法诀，将一滴灵液逼至指尖，灵液滴落地面，竟 “嗤” 地一声灼穿了青砖，留下个黑黝黝的小孔。
“至少是同阶的两倍密度。” 林越倒吸一口凉气。寻常练气四层修士的灵力液滴只能在木头上留下痕迹，他的却能灼穿青砖，这就是刷新灵力压缩效率的效果 —— 不仅压缩速度快，分子契合度也远超常人，使得灵力更加凝练、更具破坏力。
窗外的月华渐渐西斜，聚灵符的光纹也变得黯淡。林越收功起身，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连之前在幽影洞受的伤都彻底好了。他走到桌边，看着那枚已经失去光泽的灵晶 —— 刚才压缩灵力的关键时刻，是灵晶释放的最后一丝能量帮他稳住了灵团，此刻晶体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的顽石。
“可惜了。” 林越将顽石扔进墙角的药渣堆，转身看向床底的木箱。箱子里放着他收集的筑基丹材料：凝气花、铁线藤、青冥叶、百年夜视草，现在就差最后一样 —— 玄冰泉。
“玄冰泉在外门后山的寒潭，” 林越摸着下巴思索，“那里常年结着薄冰，泉眼藏在潭底的石缝里，据说有练气五层的寒蛟看守。”
以他现在练气四层的实力，加上灵力密度翻倍，对付寒蛟应该没问题。但寒潭的水温极低，普通修士最多在水里待半个时辰，他必须提前准备些御寒的丹药。
“明天去趟执事堂，用贡献点换一瓶‘暖阳丹’。” 林越打定主意，吹灭油灯躺到床上。月光透过窗纸洒在床脚，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道果雏形又亮了些，奇异能量恢复到了一成 —— 看来突破境界也能加速道果的恢复。
“等凑齐材料炼出筑基丹，不知道道果会有什么变化。” 林越想着想着，渐渐沉入梦乡。梦中他仿佛又回到了地球的雨夜，但这次他没有被货车撞飞，而是握紧拳头，一拳打碎了那道刺眼的车灯。
次日清晨，林越刚推开屋门，就见王浩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跑过来，脸上笑开了花：“林越！李长老让我给你送东西来了！” 他解开布包，里面露出一件青色的劲装和一本线装书，“这是内门弟子穿的‘青灵袍’，能小幅提升灵力运转速度，还有这本《基础剑术精要》，据说上面有李长老亲手写的注解！”
林越拿起青灵袍，布料入手冰凉，上面绣着细密的灵纹，果然是内门弟子的制式。他翻开剑术精要，扉页上果然有几行苍劲的字迹，讲解的是青风十三式中 “穿云” 式的发力技巧，比外门流传的版本精妙得多。
“李长老还说，” 王浩压低声音，“等你突破到练气五层，就直接引荐你入内门，不用参加下个月的试炼了。”
林越心中一动。李长老如此看重他，恐怕不只是因为他解决了铁矿的事，更可能是察觉到了他修炼速度的异常。但对方没有点破，反而送来好处，显然是有意栽培。
“替我谢谢李长老。” 林越将青灵袍和剑谱收好，“对了，你知道后山寒潭的寒蛟什么时候最容易对付吗？”
王浩愣了愣：“你要去取玄冰泉？寒蛟每天正午会浮到潭面晒太阳，那时候它的寒气最弱。不过……” 他挠挠头，“前几天听人说，有个内门弟子也在打玄冰泉的主意，好像是赵磊的表哥，练气五层的赵峰。”
林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赵磊被他教训后老实了不少，没想到他表哥又冒了出来。看来这玄冰泉，怕是不好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