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那动作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然后慢吞吞地走到池边，小心翼翼地往下挪。别人下池子都是“扑通”一声溅起大片水花，他倒好，一点一点地往水里蹭，水花都没溅起几滴，整个人泡在水里，只露出个脑袋，像根被泡发的海带，一动不动。
池子里本来挺热闹，有几个大爷在聊天，还有两个小伙子在打水仗，结果这年轻人一进来，周围的气氛都莫名降了温。他身上那股子“丧”气跟会传染似的，连旁边打水花的小伙子都停了手，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没意思……他。
“没意思……活着真没啥意思……”年轻人嘴里念念有词，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蚊子叫，却又清晰地传到了周围人的耳朵里。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角往下撇着，那股子绝望劲儿，看得旁边的张老大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张老大刚端着个搪瓷缸子喝了口茶水，见状赶紧凑到徐老三身边，压低声音说：“老三，你看这娃，是不是撞邪了？咋蔫成这样？我刚才看他进门的时候，连门口的招财猫都懒得瞅一眼，那可是咱澡堂的吉祥物，多少人进来都要摸两下呢！”
“可不是嘛，”旁边的六弟孙猴子（孤儿院老六，脑子活络，嘴碎，在澡堂做收银）也凑了过来，他穿着件花衬衫，领口敞开着，手里还拿着个计算器，“我刚才在前台瞅见他了，问他要不要搓澡、要不要拔罐，他连理都不理我，就跟没听见似的。我看他那样子，怕是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搞不好是遇到啥坎儿了。”
徐老三吐掉嘴里的烟卷（没点燃，纯摆拍），往前走了两步，眯着眼打量着那个年轻人。他的金手指准时弹出提示，淡蓝色的光幕只有他自己能看见：【检测到目标携带“快乐缺失症”，症状等级：满级emo，核心成因：长期压力过大，对生活失去期待，负面情绪堆积过多，表现：对一切事物失去兴趣，浑身散发丧能量，行动力迟缓，伴有轻微抑郁倾向，需紧急搓澡治疗！治疗奖励：随机解锁“快乐buff”，可叠加使用。】
“啧，又是个积灰积到骨子里的。”徐老三撸了撸袖子，拎着他那块磨得发亮的神奇搓澡巾走了过去。他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声音洪亮：“兄弟，搓个澡不？保证搓完你想原地翻跟头，想唱歌想跳舞，想把澡堂当成快乐星球！”
年轻人慢慢转过头，空洞的眼神扫了徐老三一眼，又慢慢转了回去，声音依旧有气无力：“不想……没劲……搓澡也没意思……活着都没意思……”
“别介啊，”徐老三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就把他从池子里捞了出来。这年轻人瘦得跟没骨头似的，徐老三一只手就把他拎得稳稳的，跟拎个布娃娃似的按在旁边的搓澡床上，“免费体验，不要钱！搓不好我给你道歉，搓好了你就请我喝瓶冰红茶，咋样？这买卖不亏吧？”
旁边的人都围了过来，想看徐老三又要耍啥花样。张老大抱着胳膊，乐呵呵地说：“娃，你就听我三弟的，他搓澡那可是神仙手艺，我那老寒腿困扰了我十几年，他搓了两下就好了，现在我能跑能跳，比小伙子还精神！”
“是啊是啊，”李四爷也凑过来，拿着搓澡巾当道具，比划着说，“我之前是个社恐，见人都不敢说话，你看我现在，能歌善舞，朋友遍澡堂！都是你徐三哥的功劳！”
年轻人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躺在搓澡床上，四肢摊开，跟条死鱼似的，嘴里依旧念叨着：“没意思……真没意思……”
徐老三也不跟他废话，拿起搓澡巾在手里晃了晃，搓澡巾瞬间散发出淡淡的金光。他先在年轻人的背上试了试温度，然后猛地把搓澡巾按了上去。
“嗤——”
一声轻微的声响，淡灰色的雾气顺着搓澡巾的边缘冒了出来。这雾气跟年轻人的状态一样，蔫蔫的，慢悠悠地飘到空中，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正是年轻人身上堆积多年的“快乐缺失因子”。这些雾气飘到半空中，像是遇到了克星似的，慢慢消散在空气里，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徐老三的手法很娴熟，轻重有度，搓澡巾在年轻人的背上、胳膊上、腿上快速移动。他一边搓一边嘀咕：“我说兄弟，你这身上的‘丧气’都快结成块了，再攒几年，怕是得把自己腌入味了。”
年轻人一开始没什么反应，依旧闭着眼睛，嘴角往下撇着。可随着徐老三搓得越来越快，那些淡灰色的雾气冒得也越来越多，他的身体突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徐老三眼睛一亮，知道有效果了，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又是搓了五六下，年轻人突然“嗷”一嗓子，那声音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又尖又响，吓了周围人一跳。他猛地睁开眼睛，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亮得跟探照灯似的，瞳孔里闪着光，像是突然被注入了灵魂。
“我靠！”年轻人猛地从搓澡床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徐老三都没反应过来，差点被他撞个趔趄。他站在搓澡床上，原地蹦了三尺高，胳膊腿抡得跟风车似的，嘴里大喊大叫：“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感觉！太爽了！”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刚才还丧到极致，这会儿跟打了十斤兴奋剂似的，前后反差也太大了！
年轻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然后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我刚才是咋了？我怎么会觉得活着没意思？活着太有意思了！这阳光！这空气！这澡堂！都太有意思了！”
他一把抓住徐老三的胳膊，眼神炽热得像是要喷火：“兄弟！你这搓澡巾是啥宝贝啊？太神了！我现在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想跑想跳想唱歌，想做一切有意思的事！”
徐老三嫌弃地抽回胳膊，擦了擦被他蹭到的水渍：“别激动，淡定淡定，常规操作而已。”
可年轻人哪里淡定得下来，他跳到地上，先是原地转了三圈，然后又跑过去摸了摸旁边的搓澡床，一脸兴奋地说：“这搓澡床！质感太好了！硬中带软，软中带弹，躺上去肯定贼舒服！”接着又跑到池边，用手捧起一捧水，凑近鼻子闻了闻，大喊：“这水！太清澈了！还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太好闻了！”
旁边的赵铁蛋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塑料瓢都掉在了地上：“这……这变化也太大了吧？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就是咱三哥的厉害之处！”孙猴子拍了拍胸脯，一脸自豪，“我跟你们说，三哥的搓澡巾，能搓掉一切不开心，不管你多丧，搓完保证让你嗨到飞起！”
年轻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在澡堂里跑来跑去，一会儿摸一摸墙上的瓷砖，赞叹道：“这瓷砖！颜色真好看！白得发亮，摸起来还滑溜溜的！”一会儿又拿起旁边的塑料瓢，舀起一瓢水往天上一扬，大喊：“下雨啦！免费淋浴，快来接啊！谁接得多谁开心！”
水花从天而降，洒了周围人一身。本来以为会有人生气，结果被洒到水的大爷抹了把脸，非但没发火，反而被这股子疯劲儿感染了，一拍大腿：“好小子！有活力！我喜欢！”说着也拿起一个塑料瓢，舀起水往年轻人身上泼去，“来！大爷陪你玩！”
“好嘞！”年轻人哈哈大笑，转身就跟大爷互泼起来。水花四溅，笑声、欢呼声此起彼伏，池子里的人也都加入了进来，原本安安静静的澡堂瞬间变成了泼水节现场。
年轻人玩得兴起，突然看到旁边墙上挂着个小蓝牙音箱（不知道是谁带来的，一直放着轻音乐），他一个箭步冲过去，调大音量，直接切换到了《最炫民族风》。熟悉的旋律一响起，他立刻跟着节奏扭动起来，胳膊腿甩得跟风车似的，跳得不知道是霹雳舞还是广播体操的混合舞步，嘴里还扯着嗓子唱：“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他的跑调程度堪称一绝，能把高音唱成低音，把低音唱成rap，可偏偏就是这魔性的跑调，听得人忍不住跟着哼唱。张老大看得手痒痒，也站起来，跟着节奏左右摇摆，还顺手扯过挂在墙上的搓澡巾当彩带甩，一边甩一边喊：“跳得好！再来一个！”
李四爷更是彻底放飞了自我，他拿着搓澡巾当话筒，凑到年轻人身边，跟着一起嘶吼：“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流向那万紫千红一片海！哗啦啦的歌谣是我们的期待，一路边走边唱才是最自在！”两个人一个跑调跑到东，一个跑调跑到西，愣是唱出了一种独特的“澡堂魔性合唱”，周围的人笑得前仰后合，拍手叫好。
徐老三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乱象，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本来以为搓掉快乐缺失症，对方顶多变得开朗一点，没想到直接搓出来个“快乐狂魔”，这战斗力也太惊人了。
“三哥，你看这兄弟，也太能嗨了吧？”赵铁蛋凑过来，手里还拿着个刚捡的拖鞋，“要不要我去劝劝他？再这么折腾下去，澡堂的东西都要被他弄坏了。”
“不用，让他嗨吧，”徐老三摆了摆手，“憋了这么久，释放一下也好。不过你盯着点，别让他把搓澡床踩塌了，那玩意儿修起来麻烦。”
正说着，就见年轻人跳到了一张搓澡床上，站在上面扭动着身体，还时不时地蹦跶两下。搓澡床被他踩得“嘎吱嘎吱”响，像是随时都会散架。赵铁蛋赶紧冲过去，大喊：“兄弟！别蹦了！这床不经踩！”
年轻人往下看了一眼，咧嘴一笑：“没事没事！这床结实着呢！你看！”说着又蹦了一下，搓澡床发出一声更响的“嘎吱”声，吓得赵铁蛋赶紧伸手扶住床沿。
徐老三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嘀咕：下次再遇到这种症状，高低得收点精神损失费，这热闹看得，有点费眼睛。
这边正闹着，澡堂里又进来了几个新顾客。他们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群人拿着塑料瓢互相泼水，有人站在搓澡床上跳舞，有人拿着搓澡巾当话筒唱歌，水花四溅，笑声、歌声、音乐声震得屋顶都快塌了。
“这……这澡堂是改成迪厅了吗？”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忍不住问道。
“不清楚啊，看着挺有意思的，要不咱也加入？”旁边的同伴说道。
“走！加入！”几个新顾客二话不说，脱了衣服就冲了进去，拿起塑料瓢就加入了泼水大军，澡堂里的气氛更热烈了。
年轻人见人越来越多，更是兴奋不已。他从搓澡床上跳下来，跑到澡堂的储物柜旁边，打开自己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把瓜子（不知道他为啥带瓜子来澡堂），往天上一撒，大喊：“来！大家吃瓜子！边吃边玩！开心最重要！”
瓜子撒了一地，有人弯腰去捡，有人直接用手接着吃，场面混乱又欢乐。有个大爷捡了颗瓜子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这小子，真会整活！我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是第一次在澡堂里吃瓜子、跳广场舞！”
“大爷，这不是广场舞，这是蹦迪！”年轻人纠正道，然后拉起大爷的手，教他跳蹦迪的动作，“大爷，跟着我一起，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大爷学得有模有样，虽然动作僵硬，但脸上的笑容却格外灿烂。旁边的人看得哈哈大笑，纷纷跟着一起扭动起来。
徐老三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有点口渴。他走到孙猴子的收银台，拿起一瓶冰红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孙猴子凑过来，笑嘻嘻地说：“三哥，你看这场景，咱澡堂以后要不改名叫‘快乐澡堂’？肯定能火！”
“别瞎折腾，”徐老三喝了口冰红茶，“做生意讲究的是踏实，偶尔热闹一下还行，天天这样，澡堂都得被拆了。”
正说着，就听“哗啦”一声，原来是年轻人跳得太投入，不小心把旁边的一个水桶踢倒了，水洒了一地。赵铁蛋赶紧跑过去，拿起拖把就开始拖地，嘴里还喊：“大家小心点，地上滑！别摔倒了！”
可没人听他的，大家依旧在狂欢。有个大哥跳得太投入，脚下一滑，摔了个屁股墩，桶里的水溅了他一身。周围的人都停了下来，以为他会生气，结果他愣了三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地板喊：“痛快！太痛快了！这一跤摔得值！再来再来！”说着他爬起来，继续跳舞，比之前更投入了。
年轻人看到这一幕，也跟着哈哈大笑，他跑到徐老三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满脸通红地喊：“兄弟！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以前觉得活着跟坐牢似的，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下班，一点意思都没有，连吃饭都觉得是在完成任务。刚才被你搓了澡之后，我突然觉得世界太美好了！这水！这瓷砖！这瓜子！这塑料瓢！都太有意思了！我要天天来搓澡！天天来跳舞！天天来感受快乐！”
徐老三嫌弃地抽回胳膊，擦了擦被他蹭到的水渍：“别，我怕你把澡堂拆了。冰红茶记得给我带两瓶，冰镇的，刚才那瓶是我自己拿的，不算。”
“没问题！别说两瓶，二十瓶都行！”年轻人一拍胸脯，转身又冲进人群，跳起了更夸张的舞步。他还把自己的毛巾甩到了天花板上，毛巾挂在吊灯上，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摆，像是个彩色的灯笼。
“让我们嗨起来！不要停！”年轻人大喊着，声音嘶哑却充满活力。
就在这时，澡堂老板王胖子顶着一头泡沫冲了进来。他刚才正在里屋洗头，被外面的噪音吵得实在受不了，本来想出来骂人，结果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欢乐场面给整懵了：满地的瓜子壳，湿漉漉的地板，人们拿着塑料瓢泼水，站在搓澡床上跳舞，挂在吊灯上的毛巾，还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笑声。
王胖子愣了三秒，手里的洗头膏都掉在了地上。他本来一肚子火气，可看着大家脸上灿烂的笑容，听着那发自内心的笑声，火气突然就消了。他抹了把脸上的泡沫，突然也加入了跳舞的队伍，一边扭一边喊：“都悠着点！别把搓澡床踩坏了！坏了还得我修！还有，地上的瓜子壳待会儿都给我捡干净！不然扣工资！”
大家见老板都加入了，更是肆无忌惮地狂欢起来。张老大跑到王胖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王老板，你这舞跳得不错啊！有前途！”
“那是！想当年我也是迪厅一霸！”王胖子得意地说，然后扭动着肥胖的身躯，跳得更带劲了。
徐老三看着眼前这荒诞又欢乐的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靠在收银台上，一边喝着冰红茶，一边看着大家狂欢，心里想着：这快乐缺失症搓掉了，怎么还搓出来个社交牛掰症加强版？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大家都开心。
他转头看了看赵铁蛋，这小子正拿着拖把，一边拖地一边跟着音乐扭动，拖把都快被他甩飞了。徐老三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看了看孙猴子，这小子正拿着计算器，一边跟着节奏点头，一边算着什么，嘴里还念叨着：“今天的营业额应该能创新高……”
徐老三笑了笑，转身走向搓澡区。他还有几张搓澡票没用完，趁着现在没人找他搓澡，赶紧给自己搓一个。他拿起神奇搓澡巾，刚要往自己身上搓，就听到年轻人大喊：“兄弟！快来一起跳舞啊！别一个人待着！”
徐老三摆了摆手：“不了，你们玩，我给自己搓个澡。”
“那好吧！”年轻人也不勉强，转身又冲进了人群。
徐老三躺在搓澡床上，拿起搓澡巾往自己身上搓。神奇搓澡巾瞬间散发出淡淡的金光，把他身上的疲惫和灰尘都搓了下来。他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耳边是喧闹的音乐声和笑声，可他的心里却异常平静。
他这辈子没什么大的追求，有个地方住，有口饭吃，有几个兄弟陪着，再加上这块神奇的搓澡巾，能帮别人解决点麻烦，让大家开心一点，就足够了。至于什么功名利禄，他从来都不在乎，清心寡欲，顺其自然，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搓完澡，徐老三穿上衣服，准备溜之大吉。他可不想待会儿被王胖子拉住，让他负责打扫澡堂的卫生。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澡堂里依旧是一片欢乐的海洋，年轻人还在领着大家跳舞，王胖子跳得满脸通红，张老大拿着搓澡巾当彩带甩，李四爷拿着搓澡巾当话筒唱歌，赵铁蛋拿着拖把跳舞，孙猴子拿着计算器点头……
徐老三笑了笑，推开门走了出去。外面的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他伸了个懒腰，心里想着：下次再遇到这种奇葩症状，一定要提前跟对方说清楚，搓澡可以，但是不能拆澡堂，不然真得收精神损失费了。
他刚走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年轻人的大喊：“兄弟！等一下！你的冰红茶！我给你买了二十瓶！”
徐老三脚步一顿，心里嘀咕：这小子，还真买了二十瓶？这下好了，以后一个月都不用买冰红茶了。
他转头看向年轻人，只见这小子拎着一大袋冰红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兄弟，给你！二十瓶冰红茶，都是冰镇的！你拿着慢慢喝！”
徐老三看着那一大袋冰红茶，头都大了：“你买这么多干啥？我喝不完。”
“喝不完可以分给你的兄弟们啊！”年轻人笑着说，“大家一起喝，一起开心！对了，兄弟，我叫李乐，以后我就是你的忠实粉丝了！我每天都来澡堂找你搓澡，你可不能拒绝我！”
“行吧，”徐老三无奈地接过冰红茶，“不过下次来的时候，别带瓜子了，也别把毛巾甩到吊灯上了。”
“没问题！我都听你的！”李乐用力点头，然后转身跑回了澡堂，嘴里还大喊着：“大家快来喝冰红茶！免费的！”
徐老三拎着一大袋冰红茶，慢悠悠地往前走。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他心里想着：虽然这李乐有点闹腾，但人还不错，至少够热情。
至于澡堂里的烂摊子，就让王胖子和兄弟们去收拾吧，他现在只想回家，喝着冰红茶，睡个好觉。
不过，他隐隐有种预感，下次来澡堂，肯定还会遇到更奇葩的人，更奇葩的症状。但没关系，只要有这块神奇的搓澡巾在，不管什么问题，都能搓掉。而他的生活，也会因为这些奇葩的人和事，变得更加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