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盆洗浴”的名气彻底冲出了本市,成了全国闻名的“网红洗浴中心”。每天不仅有各地游客慕名而来,甚至还有媒体扛着摄像机来采访,徐老三和王老头被追问得烦了,干脆在门口贴了个告示:“搓澡不聊采访,风水只谈舒服,谢绝拍照录像,违者搓掉手机内存。”
这天中午,徐老三正和老四孙胖子在门口树荫下撸串,孙胖子的烧烤摊前围满了人,一半是来吃烤串的,一半是等着搓澡的,俩生意互相带动,赚得盆满钵满。孙胖子一边翻着烤串,一边乐呵呵地说:“三哥,你说咱这日子过得,简直比过年还热闹!要不咱把兄弟们都叫来,在洗浴中心旁边开个一条龙服务?我管烧烤,老五管修脚,老六管采耳,保证生意火爆!”
徐老三嚼着烤腰子,含糊不清地说:“别折腾了,累得慌。咱这样挺好,搓搓澡、撸撸串,多自在。”
话音刚落,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一队穿着青色长衫、背着罗盘、提着桃木剑的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洗浴中心走来。为首的是个鹤发童颜的老头,手里拿着一把拂尘,眼神凌厉,身后跟着十几个年轻人,个个昂首挺胸,一副名门正派的模样。
孙胖子吓得手里的烤串都掉了:“卧槽,这是啥阵仗?拍古装剧呢?”
为首的老头走到徐老三面前,拂尘一甩,沉声道:“你就是那个用搓澡巾冒充风水术的徐老三?还有那个用木板亵渎八卦的王老头?”
徐老三挑了挑眉,慢悠悠地站起身:“老头,说话客气点。我们搓澡是正经手艺,调风水是顺带的,怎么就冒充了?”
“哼!”老头冷哼一声,“老夫乃风水世家孔家的当代家主孔玄清,祖传风水术传承千年,上能测天文地理,下能断吉凶祸福。你们竟敢用搓澡这种市井伎俩,歪曲风水正道,误导世人,今日老夫特来清理门户,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风水术!”
周围的游客和客人顿时围了过来,议论纷纷:“风水世家?听起来好厉害啊!”“这下有好戏看了,到底是祖传风水厉害,还是徐师傅的搓澡巾厉害?”
王老头闻讯扛着风水搓澡板跑了出来,看到孔玄清一行人,眼睛一亮:“哟,来了个懂行的?正好,我这风水搓澡板还没遇到过对手,今天咱比划比划?”
孔玄清不屑地瞥了一眼他手里的搓澡板:“荒谬!风水之道,博大精深,岂容你用这污秽之物玷污?今日老夫便用祖传的‘九宫飞星术’,破了你这洗浴中心的所谓‘风水’,让你知道什么是班门弄斧!”
说着,他身后的弟子们立刻散开,在洗浴中心门口摆出了一个八卦阵,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罗盘,嘴里念念有词。孔玄清走到大厅中央,举起拂尘,对着天花板一挥:“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九宫飞星,煞气化形!”
随着他的咒语,大厅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原本明亮的灯光竟然微微变暗,几个胆小的客人吓得往后退了退。孔玄清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看到了吗?这就是真正的风水术!你这洗浴中心本就煞气缠身,被我引动之后,不出半个时辰,必定怪事频发,客人散尽!”
张经理之前被徐老三搓掉了怒气,后来又忍不住想来报复,今天正好碰到孔玄清一行人,就跟着过来想看热闹,此刻连忙起哄:“孔大师厉害!徐老三,这下你完蛋了吧?赶紧认错求饶,不然你的洗浴中心就保不住了!”
徐老三摸了摸下巴,一脸无所谓:“老头,你这咒语念得挺溜,就是不知道管用不管用。我看你身上的‘臭架子’挺重,要不我先帮你搓掉?”
“放肆!”孔玄清怒道,“竖子敢尔!老夫今日便让你尝尝风水煞气的厉害!”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桃木小剑,朝着搓澡区的方向一指,“煞气动!”
刹那间,搓澡区的几个水龙头突然开始疯狂喷水,水温瞬间变得滚烫,池子里的水也开始咕嘟咕嘟冒泡,像是要沸腾了一样。几个正在搓澡的客人吓得连忙跳了出来,惊呼道:“怎么回事?水怎么突然这么烫?”
孔玄清哈哈大笑:“这就是煞气引动的异象!徐老三,再不投降,下次就是墙体开裂,水管爆裂!”
王老头脸色一沉,扛起风水搓澡板就冲了过去:“老东西,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看我的风水搓澡板!”他举起搓澡板,对着那些疯狂喷水的水龙头一拍,嘴里喊道:“八卦定乾坤,煞气搓干净!”
“啪!啪!啪!”三声脆响,搓澡板上的八卦图突然爆发出一阵金光,那些疯狂喷水的水龙头瞬间恢复了正常,水温也变得刚刚好。池子里的水不再冒泡,反而变得清澈见底,连水底的瓷砖都看得一清二楚。
孔玄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可能!你这破木板怎么可能破了我的九宫飞星术?”
“老顽固,别以为只有你懂风水!”王老头得意地说,“我这搓澡板上的八卦图,是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不仅能测风水,还能调气场,你那点雕虫小技,在我这儿根本不够看!”
徐老三也跟着走了过来,手里晃着神奇搓澡巾:“孔大师,你这风水术是挺厉害,就是太费煞气了。不过我觉得,你最大的问题不是风水术不行,而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身上的‘傲慢’和‘固执’比煞气还重,我帮你搓掉得了!”
不等孔玄清反应,徐老三已经上前一步,用搓澡巾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搓。这一搓,孔玄清突然感觉肩膀一轻,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脸上的傲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然后对着徐老三拱了拱手:“这位小兄弟,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海涵。”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尤其是孔玄清的弟子们,他们家主一向高傲,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客气过?
孔玄清自己也愣住了,他感觉心里的执念突然消失了,之前觉得徐老三和王老头亵渎风水的愤怒,也变成了好奇。他看着王老头手里的搓澡板,又看了看徐老三手里的搓澡巾,忍不住问道:“王师傅,徐师傅,你们这搓澡术,当真能和风水结合?”
王老头嘿嘿一笑:“那当然!风水讲究的是气场调和,搓澡讲究的是身心放松,本质上都是让人和环境和谐相处。我这搓澡板,搓的是身体,调的是气场;徐小子的搓澡巾,搓的是烦恼,净的是心灵,这不比你那些故弄玄虚的咒语管用多了?”
徐老三也跟着说:“就是,你看你刚才引动煞气,把客人都吓着了,这哪是调风水,这是添乱。真正的好风水,不就是让人心旷神怡,舒舒服服吗?”
孔玄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突然走到搓澡区,躺在了搓澡床上:“王师傅,徐师傅,能不能也给我搓一次?我想亲自体验一下你们的风水搓澡。”
这一下,不仅他的弟子们看傻了,连张经理都惊呆了:“孔大师,你怎么……”
孔玄清摆了摆手:“术业有专攻,老夫之前太过固执,错把表象当本质。今日亲眼所见,才知道风水之道,无处不在,未必非要拘泥于形式。”
王老头乐了,拿起风水搓澡板蘸了点沐浴露,就朝着孔玄清的后背搓了下去:“没问题!保证给你搓得舒舒服服,连你祖传的顽固思想都给你搓掉!”
徐老三也凑了过来,用神奇搓澡巾在他背上轻轻一抹。这一搓一抹,孔玄清顿时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多年来钻研风水术的疲惫、固守传统的固执,竟然真的在一点点消失。他忍不住哼唧了一声,像个孩子一样放松下来,嘴里还念叨着:“舒服!太舒服了!比我打坐修炼还管用!”
搓完澡,孔玄清容光焕发,他对着徐老三和王老头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二位师傅指点迷津!老夫今日才明白,风水的真谛不是装神弄鬼,而是以人为本,让人活得舒心自在。你们的风水搓澡,才是真正的风水正道!”
说着,他转身对着自己的弟子们说:“从今天起,你们都留在这里,跟着王师傅和徐师傅学习风水搓澡!记住,以后不准再摆架子,要脚踏实地,把风水术用在实处,让更多人受益!”
弟子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纷纷点头:“是,家主!”
张经理看着这一幕,彻底懵了,他本来是来看徐老三出丑的,结果没想到风水世家的家主竟然成了徐老三的徒弟?他咽了口唾沫,悄悄转身想走,却被徐老三叫住了:“张经理,别急着走啊,要不要也来搓一个?我给你搓掉点‘不甘心’,省得你天天惦记着找事。”
张经理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徐师傅,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来捣乱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周围的客人爆发出一阵大笑,纷纷对着徐老三和王老头竖起大拇指。孔玄清的弟子们也不含糊,立刻脱下长衫,换上洗浴中心的工作服,跟着王老头学习风水搓澡的技巧。他们学东西很快,加上本身懂风水,没多久就成了洗浴中心的得力助手,“金盆洗浴”的服务质量又上了一个台阶。
徐老三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依旧是那副悠哉的模样。他躺在躺椅上,叼着没点燃的烟,晒着太阳,心里想着:没想到搓个澡还能收这么多风水世家的徒弟,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可他不知道,孔玄清的到来,不仅给洗浴中心带来了新的帮手,也引来了更大的关注。远在京城的风水协会听说了这件事,认为徐老三和王老头的风水搓澡“离经叛道”,已经派人前来调查,一场关于风水正统的大争论,即将在“金盆洗浴”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