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脚步声轻得像猫踩棉花,却带着一股莫名的“仙气”,从澡堂子门口一路飘进来。徐老三刚给张镇山的最后一个徒弟搓完背,正拿着搓澡巾往晾衣绳上搭,闻言回头一看,差点笑喷。
门口站着个穿着粗布道袍的老头,头发用木簪挽着,脸上没胡子,皮肤白皙得像姑娘,手里拿着个晒干的葫芦,葫芦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八卦图,一看就是自己画的。他身后跟着两个徒弟,模样挺年轻,却一个比一个奇葩——左边的徒弟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手里攥着个布袋子,时不时往里塞点什么,连地上的瓜子皮都想捡;右边的徒弟穿着一身雪白的丝绸衣服,手里拿着块手帕,时不时捂鼻子,一脸嫌弃,仿佛澡堂子的雾气都是脏东西。
“徐老三,久仰大名。”道袍老头一开口,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掐着嗓子的仙气,“老夫乃张镇山的师兄,隐居终南山三十年的风水高人,清虚道长。听闻你用一块邪物搓澡巾,蛊惑我师弟,败坏风水正道,今日特来会会你。”
徐老三挑眉:“清虚道长?终南山来的?那咋没带把拂尘?你手里这葫芦,是装酒的还是装水的?要是装酒的,给我尝尝呗。”
王老头也凑过来,打量着清虚道长的两个徒弟,忍不住笑:“哎哟,这俩徒弟挺有特色啊!一个跟捡破烂的似的,一个跟大小姐似的,道长,你这是收了俩活宝?”
清虚道长脸色一沉,手里的葫芦晃了晃:“休得胡言!左边这位是我大徒弟,清风,秉持‘节俭之道’,从不浪费一针一线;右边这位是我二徒弟,明月,秉持‘洁净之道’,不染凡尘一丝污秽。我师徒三人,今日便要以‘清修风水术’,破你这污秽邪物!”
清风立刻点头,攥着布袋子说:“没错!浪费是极大的犯罪!你这澡堂子,水用得太多,毛巾换得太勤,纯属浪费!我要让你知道,节俭才是正道!”
明月则捂着鼻子,往后退了退,娇滴滴地说:“师父,这里太脏了,雾气熏人,还有一股汗味,我能不能站在门口施法?我这丝绸衣服,沾了灰就洗不掉了,可贵了!”
徐老三听了,乐了:“合着一个小气,一个矫情?道长,你这清修风水术,就是教徒弟抠门和娇气啊?”
“放肆!”清虚道长怒喝,“节俭乃美德,洁净乃本分,岂容你污蔑为小气、矫情?今日老夫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清修聚气阵’,让你这污秽之地,变成清心寡欲之所!”
他说着,把葫芦往地上一放,葫芦居然稳稳地立住了。清虚道长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手里掐着奇怪的手势,清风和明月也跟着忙活起来——清风从布袋子里掏出一堆破铜烂铁,往地上摆,嘴里数着:“一块废铁,两根钉子,三个瓶盖,刚好凑齐‘金行’,不浪费,不浪费!”
明月则从怀里掏出一瓶香水,往自己周围喷了喷,又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垫在地上,才小心翼翼地站上去,手里拿着个小巧的罗盘,一脸嫌弃地说:“师父,这里的地气太浊,我得用香水中和一下,不然会玷污我的灵气。”
徐老三和王老头看得直乐,王老头凑到徐老三耳边:“老三,这清虚道长比张镇山还奇葩,他这俩徒弟,一个抠得冒烟,一个矫情得要命,正好试试你那搓澡巾,能不能搓掉矫情和小气。”
徐老三点点头:“正有此意。你看清风那徒弟,连瓜子皮都捡,估计搓掉小气后,能大方点;明月那徒弟,娇气得跟温室里的花朵似的,搓掉矫情后,说不定能接地气点。”
说话间,清虚道长的阵法已经布好了——地上摆着破铜烂铁,中间立着个葫芦,明月站在手帕上,清风蹲在地上,还在捡地上的头发丝,说是能凑齐“木行”。
“起!”清虚道长大喝一声,葫芦突然晃了晃,冒出一缕淡淡的白烟。他得意地说:“徐老三,此阵能净化一切污秽,包括你那邪物搓澡巾的邪气,还有你内心的贪念、欲望!今日便让你变成清心寡欲之人,再也不能用邪物害人!”
徐老三摸了摸鼻子:“我本来就清心寡欲啊,搓澡赚钱,够花就行,没啥贪念。倒是你这阵,烟太少了,不如我给你加点‘雾气’?”
他说着,走到淋浴头旁边,打开了最大的水量,热水“哗啦啦”地喷出来,瞬间把清虚道长的阵法冲得七零八落——破铜烂铁被冲得满地滚,葫芦倒了,白烟也被水汽冲散了。
“啊!我的阵!”清虚道长心疼地大喊,赶紧去扶葫芦,结果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手里的葫芦也飞了出去,正好砸在清风的布袋子上,把布袋子砸破了,里面的破铜烂铁、瓜子皮、头发丝全掉了出来。
清风急得跳脚,蹲在地上赶紧捡,嘴里喊着:“别掉了!别浪费了!这些都是好东西啊!”
明月则被溅了一身水,雪白的丝绸衣服湿了一大片,她当场就哭了:“我的衣服!我的名牌丝绸!这可是我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的!呜呜呜,太脏了!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了!”
徐老三看得直摇头:“我说明月徒弟,不就是衣服湿了吗?换一件就行了,至于哭成这样?矫情劲儿也太重了。”
清虚道长从地上爬起来,气得脸色发白,指着徐老三:“妖徒!你竟敢破坏我的清修阵!老夫今日非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没画朱砂,而是用墨汁画了个简单的八卦,嘴里念念有词:“此乃‘清心符’,专门克制你的欲望和邪气!”
他抬手就要把符纸贴在徐老三身上,徐老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手里的搓澡巾“啪”地一下,拍在了清虚道长的胳膊上。
本来是想推开他,结果搓澡巾刚碰到,就闪过一道柔和的白光。清虚道长突然愣住了,脸上的怒气和傲慢慢慢消失,眼神变得平和起来,嘴里的口诀也停了。
几秒钟后,清虚道长松开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地上的破铜烂铁,突然叹了口气:“哎,我这是何苦呢?清修之道,不在于形式,而在于内心。用破铜烂铁布阵,纯属自欺欺人,还浪费时间。”
他说着,弯腰把葫芦捡起来,递给徐老三:“徐师傅,刚才多有冒犯,这葫芦里装的是终南山的泉水,给你尝尝,算是赔罪。”
徐老三愣了一下,没想到清虚道长这么快就转变了态度,他接过葫芦,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清凉甘甜,还不错。
旁边的清风还在捡地上的破烂,嘴里嘟囔着:“不能浪费,不能浪费……”
徐老三走过去,搓澡巾“啪”地一下,拍在他的背上。
白光闪过,清风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地上的破铜烂铁,皱了皱眉头:“我这是在干嘛?捡这些破烂有啥用?还占地方,纯属浪费精力!”
他说着,站起身,把布袋子往旁边一扔,拍了拍手:“徐师傅,刚才我太抠门了,不好意思啊!浪费确实不对,但过度节俭,连正常的生活都影响了,也不好。”
明月还在哭,徐老三走过去,在她肩膀上轻轻一拍,搓澡巾再次闪过白光。
明月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低头看了看湿掉的衣服,又闻了闻澡堂子的气味,突然笑了:“哎,不就是衣服湿了吗?洗一洗就好了,有啥好哭的?这澡堂子的雾气,其实也挺舒服的,汗味也是生活的味道,没那么难闻嘛!”
她说着,把手里的香水和手帕扔在一边,走到水池边,伸手摸了摸水:“哇,水还挺暖和的,师父,师兄,我们不如在这里搓个澡吧?我之前太矫情了,总觉得这脏那脏,其实接地气一点,挺好的!”
这反转来得太快,清虚道长和清风都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清虚道长拍了拍徐老三的肩膀:“徐师傅,您这搓澡巾真是神物啊!不光能搓掉身体的污秽,还能搓掉心里的矫情和小气!老夫隐居三十年,自以为清心寡欲,却没想到,自己也陷入了‘形式主义’的矫情,徒弟们也被我教得一个抠门,一个娇气,真是惭愧!”
清风也点点头:“是啊,徐师傅,刚才我捡那些破烂,其实就是小气作祟,总觉得什么都不能扔,结果反而浪费了更多时间和精力。现在搓掉了小气,感觉心里痛快多了!”
明月则拉着徐老三的胳膊,一脸好奇:“徐师傅,您这搓澡巾还能搓掉啥?能不能搓掉我怕黑的毛病?我晚上一个人不敢睡觉。”
徐老三挠了挠头:“应该能吧,以后有机会试试。不过现在,你们要不要先搓个澡?搓掉身上的老泥,也搓掉心里的矫情和小气,彻底放松一下。”
“要!要!”三人异口同声地答应。
清虚道长率先脱了道袍,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内衣,他笑着说:“徐师傅,我要搓个全套,顺便搓掉我那点形式主义的矫情,以后清修,就讲究顺其自然,不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阵法了。”
清风也脱了补丁衣服,豪爽地说:“我也要搓全套!搓掉小气,以后我要大方点,该花的钱就花,该扔的破烂就扔!”
明月则小心翼翼地脱了丝绸衣服,生怕弄脏了,不过这次她没再矫情,而是主动走进了水池,还溅了自己一身水,却笑得很开心:“哇,这水真暖和!之前我太傻了,居然怕脏,现在觉得,这样才舒服!”
王老头在旁边乐开了花,拿起记账本:“三位,搓澡二十,拔罐三十,解锁新功能不额外收费,给你们打八折!清风徒弟,你刚才掉的破铜烂铁,要不要捡起来?”
清风摆摆手:“不捡了!扔了吧,留着占地方,纯属浪费!”
徐老三开始给他们搓澡,搓到清虚道长的时候,清虚道长感慨道:“徐师傅,您这搓澡技术真好,比我在终南山打坐还舒服!我之前总觉得,清修就要远离尘世,现在才明白,尘世中的烟火气,才是最好的清修之道。”
搓到清风的时候,清风突然说:“徐师傅,我决定了,以后我要把攒的钱捐出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抠门了!”
搓到明月的时候,明月则说:“徐师傅,我以后要多出来走走,不能总待在温室里,要学会吃苦,不能再那么矫情了!”
徐老三听着,心里也挺高兴:“这样就对了,做人嘛,别太极端,大方点,接地气点,日子才能过得舒心。”
等三人搓完澡,穿着浴袍出来,个个神清气爽,清虚道长的眼神变得更加平和,清风脸上没了之前的吝啬,明月也没了之前的娇气,三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和谐多了。
清虚道长从怀里掏出一沓现金,递给王老头:“王老板,这是搓澡的费用,还有之前破坏澡堂子的赔偿,不用找了。”
王老头乐呵呵地接过:“道长客气了!”
清风则从口袋里掏出几百块钱,递给旁边一个正在搓澡的大爷:“大爷,这钱您拿着,买点好吃的,我之前太抠门了,现在想做点好事。”
大爷愣了一下,连忙道谢:“小伙子,谢谢你啊!你真是个好心人!”
明月则走到淋浴头旁边,主动帮忙打扫卫生,还哼着歌,完全没了之前的嫌弃。
临走的时候,清虚道长对着徐老三深深鞠了一躬:“徐师傅,今日受教了!以后我会带着徒弟们,多来尘世历练,多来您这澡堂子搓澡,净化身体,也净化心灵!”
徐老三摆摆手:“行,慢走不送,下次来记得提前预约。”
送走清虚道长师徒三人,王老头笑得合不拢嘴:“老三,你这搓澡巾真是越来越神了!现在不光能搓掉偏见、教条、傲慢、固执,还能搓掉矫情、小气,以后咱这澡堂子,简直就是‘心灵净化所’啊!”
徐老三摸了摸搓澡巾,感受着里面新增的能量,心里也挺意外:“没想到这玩意儿还能解锁这么多新功能,看来以后遇到的奇葩越多,搓澡巾的功能就越强大。”
王老头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清虚道长刚才说,终南山上还有不少他的道友,都是些隐居的高人,性格各异,有的孤僻,有的暴躁,要是知道他被你搓服了,说不定也会来找茬!”
徐老三无所谓地耸耸肩:“来就来呗,正好试试这搓澡巾还能搓掉啥,最好能搓掉‘孤僻’‘暴躁’‘嫉妒’,以后搓澡的花样就更多了。”
正说着,澡堂子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接着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听起来来了不少人,还带着点嚣张的气焰。
王老头探头往外看:“哟,这又是啥人啊?难道又是来找茬的?”
徐老三拿起搓澡巾,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管是谁,只要敢在我这澡堂子里闹事,我一搓巾过去,保准让他们从奇葩变成正常人,满意而归!”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搓澡巾上,泛着温暖的白光,仿佛在说:来吧,不管是什么奇葩,我都能搓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