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搓澡巾预警，黑拳场的麻烦
洗浴徐的蒸汽还没散尽，赵虎揣着刚要回来的工钱，搓着手在池边转了三圈，脸上的淤青还没消，眼里却亮得很：“三哥，那孙扒皮临走时放的狠话，不会真要来找麻烦吧？”
徐老三正用那方红搓澡巾擦着浴盆边缘的水垢，红布蹭过瓷面，“沙沙”声里带着股韧劲，闻言头也没抬：“怕啥？他孙扒皮就是纸糊的老虎，真要敢来，我这搓澡巾再给他搓搓记性。”
话音刚落，手腕上的搓澡巾突然轻轻一缩，像是被人拽了一下，布料上的绒毛微微竖起，带着点莫名的紧绷感。徐老三愣了愣，这搓澡巾自从成精后，只有遇上“不对劲”的东西才会这样——上次是赵虎身上的晦气，这次是啥？
“三哥，你咋了？”最小的兄弟小九端着一摞干净毛巾过来，见徐老三盯着手腕发愣，忍不住好奇，“这搓澡巾又动了？”
徐老三刚要说话，澡堂的木门“哐当”一声被踹开，冷风裹着沙尘灌进来，吹得蒸汽一阵翻腾。进来的不是孙扒皮，而是两个穿着黑背心、胳膊上纹着青龙的壮汉，身后还跟着个缩着脖子的瘦猴，正是孙扒皮工地上的跟班。
“哪个是徐老三？”左边的壮汉嗓门跟打雷似的，眼神扫过澡堂里的人，最后落在徐老三身上，“孙哥说了，你坏了他的规矩，要么赔五千块医药费，要么跟我们走一趟，去‘拳王殿’打一场，赢了这事就算了。”
赵虎第一个站出来，梗着脖子：“你们凭啥要钱？是孙扒皮先欺负人的！”
“凭啥？”右边的壮汉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就想推赵虎，“在这青石镇，孙哥的话就是规矩！不想挨揍就乖乖听话！”
徐老三伸手拦住赵虎，手腕上的搓澡巾又动了动，这次不是紧绷，而是顺着他的胳膊轻轻滑下来，悬在半空微微晃动，红布表面像是有波纹在流转。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搓澡巾在“感应”——这两个壮汉身上的戾气比孙扒皮重多了，而且那“拳王殿”三个字，透着股血腥味。
“拳王殿是啥地方？”徐老三问道，语气平静。
瘦猴连忙凑上来，尖着嗓子说：“就是镇上的黑拳场，输的人轻则断胳膊断腿，重则……”他话没说完，被壮汉瞪了一眼，赶紧闭上嘴。
徐老三心里有数了。孙扒皮这是不敢自己来，找了黑拳场的人来报复，要么让他赔钱，要么让他在黑拳场里被打残，算盘打得真响。
“五千块没有，”徐老三抓起搓澡巾，重新缠在手腕上，红布像是有灵性似的，紧紧贴住他的皮肤，“要打，我跟你们去。但我有个条件，我赢了，孙扒皮以后不准再找我兄弟的麻烦，工钱也得给所有工人结清。”
“三哥！不行啊！”小九急了，拉着徐老三的胳膊，“黑拳场那地方太危险了，听说里面的人都下死手！”
其他几个兄弟也纷纷劝道：“是啊三哥，咱们跟他们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徐老三拍了拍兄弟们的肩膀，眼神坚定：“拼了只会让更多人受伤。孙扒皮就是想逼我动手，到时候他报警，咱们反倒理亏。放心，我这搓澡巾，还能搓掉点别的东西。”
他知道搓澡巾不仅能搓晦气、搓嚣张，刚才那一下感应，让他隐约觉得，这红布还能对付那些阴狠的戾气和恶意。而且他不能让兄弟们跟着受累，九个兄弟都是孤儿院一起长大的，情同手足，他这个老三，就得护着大家。
两个壮汉见徐老三答应得干脆，互相对视一眼，冷笑一声：“算你有种，跟我们走！”
徐老三回头对兄弟们说：“你们别跟着，看好澡堂。赵虎，你去把孙扒皮欠工人工资的事，跟其他工友说清楚，要是我没回来，就去报警，把他克扣工资、雇黑拳的事都捅出去。”
“三哥！”赵虎眼眶发红，还想说什么，却被徐老三按住了。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徐老三笑了笑，跟着两个壮汉和瘦猴走出了澡堂。
外面的太阳正毒，烤得地面发烫。徐老三跟在壮汉身后，手腕上的搓澡巾时不时轻轻蠕动一下，像是在给他传递信息。他能感觉到，前方不远处的巷子里，戾气越来越重，还有不少杂乱的情绪——恐惧、贪婪、凶狠，像一团乱麻缠在心头。
穿过两条窄巷，就到了“拳王殿”。说是殿，其实就是个废弃的仓库，门口挂着块破牌子，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进去后，一股汗臭味、血腥味和劣质烟草味混合在一起，呛得人直皱眉。
仓库里挤满了人，大多是光着膀子的壮汉，还有些穿着花衬衫、叼着烟的闲散人员，见徐老三进来，都纷纷侧目，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孙扒皮找来的人？看着挺瘦啊，能打吗？”
“估计是来送菜的，听说今天的擂主是‘铁手’，上次把人胳膊都打断了！”
“赌他撑不过三个回合！我押一百块铁手赢！”
徐老三没理会这些议论，目光落在场地中央的擂台上。擂台是用木板搭的，上面沾着不少暗红的血迹，一个光着上身、肌肉结实的壮汉正站在台上，活动着手腕，指关节咔咔作响，正是众人嘴里的“铁手”。
孙扒皮也在台下，见徐老三来了，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徐老三，没想到你真敢来。今天要是你能赢了铁手，我就按你说的办；要是输了，不仅要赔医药费，还得给我磕头认错！”
徐老三没搭理他，手腕上的搓澡巾突然绷紧，红布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台上的铁手身上，不仅有戾气，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人心狠手辣，手上肯定沾过不少人的血。
“小子，赶紧上台受死！”铁手在台上吼道，声音粗哑，眼神凶狠地盯着徐老三。
徐老三深吸一口气，解开手腕上的搓澡巾，握在手里。红布在他掌心轻轻跳动，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意。他一步步走上擂台，脚下的木板发出“吱呀”的声响，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赌徒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比赛开始！”旁边一个戴着墨镜的裁判喊道，声音刚落，铁手就猛地扑了上来，拳头带着风声，直砸徐老三的面门。
这一拳又快又狠，要是被砸中，非得鼻青脸肿不可。徐老三侧身躲开，同时握紧搓澡巾，朝着铁手的胳膊搓了过去。
红布刚接触到铁手的皮肤，就传来一阵“沙沙”声，像是在搓掉一层无形的污垢。铁手突然惨叫一声，拳头的力道瞬间消失，胳膊软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怎么回事？”铁手愣住了，他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灌了铅，又麻又软，刚才那股狠劲荡然无存。
台下的人也炸开了锅：“咋回事？铁手的力气呢？”
“这小子做了啥？怎么一碰到就软了？”
孙扒皮也皱起眉头，脸色难看：“铁手！你搞什么鬼！”
徐老三心里一动，原来这搓澡巾不仅能搓晦气和嚣张，还能搓掉人的力气和戾气！他乘胜追击，握着搓澡巾，朝着铁手的胸口、肩膀接连搓去。
每一次搓动，都伴随着“沙沙”的声响，铁手身上的戾气一点点被搓掉，力气也越来越小，原本凶狠的眼神变得迷茫，动作越来越迟缓，最后像是一滩烂泥似的倒在擂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仓库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的徐老三，手里还握着那方不起眼的红搓澡巾。
孙扒皮脸色惨白，指着徐老三，声音发颤：“你……你耍诈！”
徐老三跳下擂台，走到孙扒皮面前，搓澡巾在他掌心轻轻晃动，带着一股威慑力：“愿赌服输，孙扒皮，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越来越近。孙扒皮脸色大变，转身就要跑，却被冲进来的警察拦住了。
原来是小九放心不下，偷偷报了警，还把孙扒皮克扣工资、雇黑拳的证据交给了警察。
警察把孙扒皮和黑拳场的相关人员都带走了，围观的人也一哄而散。徐老三看着手腕上的搓澡巾，红布恢复了平静，温温的贴在皮肤上，像是在邀功。
这时，兄弟们也赶了过来，围在徐老三身边，又惊又喜：“三哥！你太厉害了！”
“那铁手平时多凶啊，被你几下就搓倒了！”
“警察都来了，孙扒皮这次肯定栽了！”
徐老三笑了笑，把搓澡巾重新缠在手腕上：“是这搓澡巾厉害，也多亏了小九报警。走，咱们回去，澡堂该开门做生意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洗浴徐的招牌上，蒸汽缓缓升起，裹着皂角香，显得格外温暖。徐老三和兄弟们说说笑笑地往回走，手腕上的红搓澡巾轻轻晃动，像是在诉说着未完的故事。
而远处的巷口，一个穿着灰袍、戴着斗笠的神秘人，看着他们的背影，目光落在徐老三手腕上的搓澡巾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