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三的日子最近过得相当魔幻。
前一天刚把一头误闯温泉澡堂的霸王龙,搓得从张牙舞爪的史前凶兽,变成了会用大脑袋蹭他手心要零食的巨型金毛,后一天就因为这只名叫“墩墩”的萌宠惹了祸——这货半夜偷溜出去啃了后山的芭蕉林,还把看守山林的老头吓得当场表演了个原地蹦高,徐老三没办法,只能牵着墩墩去后山赔罪,顺便帮老头把踩坏的篱笆修好。
谁知道刚拎着工具进了山,天就变了脸。
原本还是晴空万里,眨眼间乌云跟被人泼了墨似的压下来,山风卷着树叶乱飞,一道惊雷劈下来,正好砸在徐老三脚边的一块巨石上。那石头瞬间裂成两半,中间赫然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带着潮湿泥土和腐朽草木的凉气扑面而来,墩墩吓得嗷呜一声,躲到徐老三身后,大尾巴把地面扫得沙沙响。
“好家伙,这是老天爷开了个后门啊?”徐老三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墩墩的脑袋,把搓澡巾往腰上一缠,打着手电就往洞里钻,“走,墩墩,咱瞅瞅里面有没有啥能搓的玩意儿,要是有千年老泥,哥给你搓个全套SPA。”
洞口看着窄,里面却越走越宽,脚下的路从碎石变成了平整的石板,墙壁上还刻着些歪歪扭扭的图案,像是画,又像是字。徐老三没文化,瞅着那些画着野兽和小人的图案,只当是哪个闲得慌的古人瞎画的,直到手电筒的光扫到洞底——好家伙,一片冒着热气的天然温泉池子里,正泡着一群浑身裹着兽皮、头发乱糟糟跟鸟窝似的“野人”!
这群野人一个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手里攥着石斧石矛,脸上涂着红黑相间的颜料,看见徐老三和墩墩,瞬间跟炸了毛的猫似的,嗷唠一嗓子就从池子里跳出来,举着武器就要冲上来。
墩墩吓得又往徐老三身后缩了缩,徐老三却乐了。
他搓澡搓了这么多年,上到九十九的老头,下到刚会走的娃娃,什么刁钻的顾客没见过?就这群光着膀子、浑身冒着蛮荒气息的家伙,看着凶,指不定身上的泥垢比霸王龙还厚呢!
“哎哎哎,别动别动!”徐老三赶紧摆手,把腰间的搓澡巾扯下来晃了晃,“误会误会!我是搓澡的,不是来打架的!你们身上这泥,啧啧啧,都快结壳了吧?我给你们搓搓,保证搓完浑身舒坦,比吃了蜜还爽!”
野人们哪听得懂他的话,只当他手里的搓澡巾是武器,领头的一个壮汉,脑袋上插着根野鸡毛,嗷呜一声就冲了过来,石斧带着风声劈向徐老三的脑袋。
徐老三也不慌,身子往旁边一歪,躲开石斧的同时,手疾眼快地把搓澡巾往壮汉的胳膊上一搭。
“唰——”
一声轻响,就跟撕胶带似的,壮汉胳膊上那层厚厚的、带着血腥味的暴躁戾气,直接被搓了下来,掉在地上变成一团黑灰色的雾气,散了。
原本凶神恶煞的壮汉,动作猛地一顿,举着石斧的胳膊僵在半空,脸上的凶狠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又委屈的神情,跟被抢了糖的小孩似的,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徐老三,嘴里还发出呜呜的、类似撒娇的声音。
周围的野人们都看傻了,举着武器的手停在半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不可思议。
徐老三乐了,得,这又是个被搓掉坏情绪的主儿。
“瞧见没?不疼吧?还舒坦!”徐老三拍了拍壮汉的胳膊,又晃了晃搓澡巾,“来,都排队,一个个来!我徐老三搓澡,童叟无欺,搓掉疲劳,搓掉暴躁,搓完还能多吃两碗肉!”
野人们虽然听不懂,但看领头的壮汉非但没受伤,反而一脸舒坦地蹭着徐老三的手,瞬间明白了——这玩意儿,是好东西!
不知道是谁先嗷呜了一声,把手里的石斧扔了,屁颠屁颠地跑到徐老三面前,蹲下来,乖乖地把胳膊伸了过去。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眨眼间,一群凶神恶煞的原始人,就跟幼儿园小朋友似的,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眼巴巴地等着徐老三搓澡。
墩墩也不害怕了,凑过来,用大脑袋蹭了蹭最前面那个野人的脑袋,野人还挺开心,伸手摸了摸墩墩的脑袋,从怀里掏出个野果子递给它。
徐老三撸起袖子,开干!
这群原始人,常年在山林里打猎,风吹日晒,身上的泥垢厚得能当盔甲,更别说那些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戾气、煞气、还有打猎时留下的恐惧和伤痛了。徐老三的搓澡巾一上手,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唰——”搓掉一个野人胳膊上的戾气,原本畏畏缩缩的野人,瞬间腰杆挺直了,眼睛亮了;
“唰——”搓掉一个野人腿上的伤痛,原本一瘸一拐的野人,当场就能蹦三米高;
“唰——”搓掉一个野人脸上的凶煞,原本满脸横肉的野人,瞬间变得慈眉善目,看着徐老三的眼神跟看亲爹似的。
徐老三搓得兴起,嘴里还哼着澡堂子的小曲儿:“搓澡搓澡,使劲儿搓,搓掉泥垢笑呵呵……”
搓到最后一个,也就是那个领头的壮汉时,徐老三的手刚碰到壮汉的胸口,搓澡巾突然传来一阵不一样的触感,不是泥垢,也不是情绪,更像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徐老三来了兴致,手上加了点劲儿,顺着那股触感搓了下去。
“唰——”
这一次,掉下来的不是雾气,而是一团闪着金色光芒的东西,落在地上,瞬间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飘向了洞壁上的那些图案。
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歪歪扭扭的图案,突然亮了起来,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原本模糊的线条变得清晰无比——那哪里是什么瞎画的涂鸦,分明是一幅完整的史前文明地图!
地图上,标着山川、河流、还有一个个闪着光的标记,像是宝藏,又像是遗迹。更离谱的是,地图的最下方,还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徐老三虽然不认识,但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了一行清晰的解释:“吾族守护史前宝库,待有缘人搓尽蛮荒,开启传承。”
徐老三愣住了,手里的搓澡巾差点掉地上。
好家伙,这是搓出史前文明的秘密了?
而那群被搓得舒舒服服的原始人,看到洞壁上亮起来的地图,瞬间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对着徐老三咚咚咚地磕头,嘴里喊着晦涩难懂的话语,翻译过来大概就是:“神使!神使!”
领头的壮汉磕得最响,磕完头,还屁颠屁颠地跑到徐老三面前,把自己脑袋上那根最漂亮的野鸡毛拔下来,恭敬地插在了徐老三的头上,然后又把自己手里的石斧递给徐老三,嘴里呜呜啦啦地说着什么,看那架势,是要认大哥啊!
徐老三摸了摸头上的野鸡毛,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一群原始人,再瞅了瞅洞壁上的史前地图,突然乐了。
他本来就是个清心寡欲的主儿,搓澡只是为了混口饭吃,谁知道搓着搓着,搓出个霸王龙当宠物,现在又搓出一群原始人当小弟,还顺带解锁了史前文明的秘密。
这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啊!
徐老三把搓澡巾往腰上一缠,拍了拍领头壮汉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道:“行了行了,都起来吧!以后跟哥混,保准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先说好啊,哥的规矩——不准打架,不准欺负人,最重要的是,每天都得洗澡!不然身上的泥垢太厚,哥搓着费劲!”
壮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嗷呜一声,对着身后的野人们喊了一嗓子。
瞬间,一群原始人齐刷刷地站起来,对着徐老三又是鞠躬又是作揖,那恭敬的样子,比见了祖宗还亲。
墩墩叼着野果子,凑过来蹭了蹭徐老三的手,徐老三摸了摸它的脑袋,又看了看洞壁上的地图,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史前宝库是吧?传承是吧?
行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带着这群原始小弟,去瞅瞅那宝库里面,有没有啥能搓的玩意儿!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人喊着他的名字:“徐老三!徐老三!你家墩墩把我家的鸡叼走了!你给我出来!”
徐老三一听这声音,瞬间头皮发麻。
是隔壁村的王大妈!
他一拍大腿,骂了句娘:“坏了!墩墩这吃货,又闯祸了!”
他赶紧对着一群原始人挥挥手:“兄弟们,先撤!等哥处理完这事儿,再带你们去寻宝!”
说着,拽着墩墩的尾巴,就往洞口跑,一群原始人赶紧跟上,手里还拿着石斧石矛,看那架势,是要帮徐老三打架!
徐老三回头一看,吓得魂都快飞了:“别别别!把家伙收起来!这是民事纠纷,不是打猎!”
一群人一龙,闹哄哄地冲出洞口,只留下洞壁上那幅还在发光的史前地图,在黑暗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而徐老三不知道的是,他这一搓,不仅搓出了史前文明的秘密,还搓出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大麻烦——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跟王大妈解释,她家的鸡,是被一头霸王龙叼走的。
这事儿,估计又得搓一顿澡才能摆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