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一切照常。
早餐依然是豆浆油条包子。
没办法，这附近确实没啥好吃的早餐店。
江轩啃着包子，看着对面正在喝豆浆的夏晴。
她穿着校服，头发扎着高马尾，低头的时候碎发垂下来，被她用手别到耳后。
“看什么？”夏晴抬眼。
“没看什么。”
“你嘴角有豆浆。”
江轩伸手抹了一下，抹错了边。
夏晴叹了口气，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这边。”
江轩接过来擦了擦，继续啃包子。
…
早读课，陈宇趴在桌上，歪着头看江轩。
“轩子，你中大奖了？”陈宇一脸狐疑。“你这一早上动不动就傻笑，怪瘆人的。”
江轩收敛了一下表情，一本正经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一边玩去。”
陈宇：“？？？”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江轩那副“我有秘密但我不告诉你”的表情，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他觉得自己这好哥们可能中邪了，也可能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
总之，不太正常。
江轩当然不是中邪。
他只是在回味昨晚夏老师的那个吻——含着他下唇用嘴唇磨着的那种。
那个触感，那个温度，那个呼吸交缠的距离，到现在还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像开了单曲循环，还关不掉。
啧。
自己千方百计调戏她，结果被她这一击就反杀了。
太贝比了夏老师。
有本事一直用这招来反杀。
中午放学回来，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西红柿蛋汤。
江建业坐在桌边，手里拿着手机在刷某音看短剧，看得眉头紧皱，不知道是剧情太虐还是网速太卡。
陈怜昔从厨房端着一盘菜出来，看到江轩和夏晴进门，笑着说：“快去洗手，饭刚做好。”
吃饭的时候，陈怜昔再次开启投喂模式。
夏晴的碗在短时间内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已经学会了不推辞。
推辞也没用，陈怜昔的夹菜速度堪比自动步枪，你刚吃完一口，下一发已经精准命中碗中央。
江轩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了一句：“妈，你这样喂下去，她以后回长山吃饭都不习惯了。”
陈怜昔瞪了他一眼：“那就在这吃，又不是养不起。”
夏晴差点噎住。
江轩低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他在心里默默给老妈点了个赞，但嘴上不敢说。
陈女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别吓到她。
…
晚上，晚自习回来吃过晚饭。
夏晴坐下来，翻开练习册。
江轩也坐下来，翻开英语卷子。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然后江轩就不动了。
夏晴写了两道题，觉得旁边的目光不对劲。
她转头，江轩正盯着她看。
是正大光明地盯着，眼睛都不带眨的。
“干嘛？”夏晴问。
“没干嘛。”
“那你看着我干嘛？”
“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一道难题。”
夏晴狐疑地看着他：“什么题？”
江轩认真道：“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
夏晴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被他的胡说八道带偏。
这套路太老了，但杀伤力依然在线，属于“我知道你在撩我但我还是有点慌”的那种。
“江轩小朋友，你昨晚已经尝过唇膏了，不能再动坏心思了。”她板着脸，努力维持着威严。
江轩“哦”了一声，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写题。
啧，被发现了。
夏晴松了口气，继续写自己的。
过了不到两分钟，旁边的腿开始抖了。
带着节奏的、一上一下的。
夏晴没理他。
抖得更欢了。
“江轩。”夏晴头都没抬。
“嗯？”
“不要抖腿。”
“哦。”腿停了。
安静了大概三十秒。
又开始了。
这次不是抖，是晃，整条腿左右晃，像在打拍子，就差哼出声了。
夏晴抬起头，看着他。
江轩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眼神里写着“我不是故意的，是腿自己动的”。
夏晴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笔放下，伸出自己的腿，往他大腿上一压。
力度不轻不重，刚好压住他晃动的腿。
“都说了，不要抖腿。”
江轩低头看着搭在自己腿上的脚，穿着白色棉袜，脚踝纤细。
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压都压不住：“夏老师，你这是体罚。”
“这是物理纠正。”
“那你能一直放着吗？我怕我一会儿又控制不住。”
夏晴耳朵红了一下，没接话。
但她也没把腿收回去。
江轩在心里给自己记了一功。
两个人就这么继续写题。
夏晴的脚搭在江轩腿上，隔着裤子能感觉到一点温度。
江轩老实了，腿不抖了，但注意力有点分散。
他低头写了两道题，余光一直往自己腿上瞟。
写了一会儿，夏晴把笔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腕。
江轩也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累了？”夏晴问。
“嗯，休息一会儿。”江轩说。
夏晴点点头，没说话。
两个人安静地坐着，窗外夜风吹进来，带着四月特有的那种温吞吞的凉意。
江轩偏头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忽然凑近了一点。
夏晴察觉到，转头看他。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倒影。
“又怎么了？”夏晴的声音轻了下来。
“没怎么。”
“你骗人。”
江轩没说话，就看着她。
夏晴被他看得有点慌，下意识想往后退，但椅子靠背挡住了她，属于“物理层面无路可逃”。
“江轩……你不是答应了吗，不许再动坏心思……”
“我没动坏心思。”江轩的声音很低，“我就是想仔细看看你。”
夏晴的脸慢慢红了：“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夏晴咬着唇，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应该推开他，但她没有。
就像之前每一次一样，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当然这里的“身体”指的是心跳和脸红，不是别的。
江轩慢慢凑近，这次不是开玩笑的语气。
他的目光落在她脖颈侧面，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上。
“夏老师。”
“嗯……”
“这里可以吗？”
夏晴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他的眼神告诉她，他不是在开玩笑。
她没回答，也没躲。
江轩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脖颈侧面的皮肤。
很轻，像是不敢用力。
夏晴的手抓紧了自己的衣角。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一下一下地落在她的皮肤上。
然后他的嘴唇动了，轻轻含住了一小块皮肤。
力道很轻，但夏晴整个人都绷紧了。
“嗯……”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声音，然后立刻咬住了唇，“不……不行……”她推了推他。
江轩没松口，但是没有再吮吸。
他就那么含着，像一只叼着玩具不想松口的金毛。
“江……江轩，真不行……”夏晴将他脑袋移开，抬手捂住脖子，脸红得像要烧起来。
江轩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夏晴一时不知道怎么回。
这木头还问“怎么了”？
她不是反感，相反心里有些开心，还有一点点隐秘的刺激感——毕竟隔壁他爸妈还在。
在长辈眼皮子底下亲热，总是能让人产生一种“偷偷摸摸但很甜”的奇妙体验。
“会被看到的。”她小声说。
“……领子拉高点？”江轩试探道。
“大哥，你当现在还是冬天呢？穿个高领毛衣、戴个围巾就行了？”夏晴白了他一眼。
江轩挠了挠头。
貌似有点道理，现在白天都有二十多度了，确实没法穿那么多。
热不热先不说，多半会被当成煞笔。
“是我没考虑那么多。”江轩道歉。
夏晴看他这副有些呆萌的样子，一下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她很快板着脸：“都说好不动坏心思的。”
“这没尝唇膏，不算吧？”江轩试图钻漏洞。
“嗯？！”夏晴瞪了他一眼。
江轩老实闭嘴。
行。
夏晴深吸一口气。
她现在非常确定，这个人就是故意的。
从抖腿开始，就是故意的。
“江轩小朋友。”
“在。”
“你完了。”
江轩愣了一下：“什么完了？”
夏晴没回答，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捏了一下。
“嘶——”江轩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夏老师，你这是家暴。”
“呸，这是让你清醒一下。”夏晴面无表情，手上力度不减。
“错了错了……”江轩投降。
夏老师这是从哪学的绝招，太难顶了。
他怀疑夏晴偷偷看了什么“如何制服男友”的攻略，而且已经到了融会贯通的境界。
夏晴依然没有松手，嘴角带着一丝小得意：“怕了吧？叫声姐姐听听。”
“夏老师你适可而止哈。”
“你不叫我就不松。”
“嘶——那就别逼我出绝招了……抓奶……不是，千笑破功手——”江轩还以颜色，伸手去挠她痒痒。
“啊哈——”夏晴连忙站起来躲。
但房间就这么大，再跑也跑不出江轩的抓捕范围。
很快她就被他拉住，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江轩的挠痒攻势全面展开。
“哈哈哈哈……别……别挠……我……我错了……”
“叫哥。”江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要。”夏晴红着脸噘着嘴，表情倔强。
“行。”江轩继续挠。
“哈哈哈……哈哈哈……不……不行了……我……我要岔气了……”夏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在床上扭成一条搁浅的鱼。
她终于服软，“哥……哥！”
江轩停了下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着她，脸笑得通红，眼角还挂着泪珠，小脸红润得像个水蜜桃。
他愣了愣，然后低声道：“夏老师，可以尝……唇膏吗？”
夏晴愣了愣，然后摇头。
江轩有些沮丧，但夏晴拒绝的理由让他感觉有些萌——她说：“你尝多了，就会免疫了。”
江轩张了张嘴。
夏老师，你搁这吃药呢？还免疫？他以为这是什么疫苗吗？亲多了会产生抗体？
但他没想到，夏晴不给亲亲的原因不是害羞，而是怕自己亲多了会不再喜欢？
开什么玩笑。
就她这樱桃小嘴，他亲一亿次也不够。
江轩忍着笑看着脸红的她，分不清她现在是因为刚才的话害羞，还是因为刚才笑得还没缓过来。
夏晴盯着他的眼睛，然后做了一个又让他懵圈的动作。她把自己的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那片皮肤白皙细腻，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可……可以亲这。”她声音小小的，却带着无尽的诱惑。
……
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江轩把脑袋埋在她颈侧，在她的锁骨处留下痕迹。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皮肤上，一下一下，烫得她微微颤栗。
夏晴半眯着眼，呼吸有些急促。
小手无处安放，最后放在他的脑袋上，指尖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抚摸着。
她现在感觉自己可能有一点点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昨晚还在说“不许再动坏心思”，今晚就主动把领口拉下来了。
战略防线全面崩溃。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腔里堆积、膨胀、快要溢出来。
然后她没忍住，对着江轩的肩膀咬了上去。
“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