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师。”
“嗯？”
“要不……我帮你洗脚吧？”
夏晴：“……”
她缓缓抬起头。
两人对视。
空气忽然安静得有点可怕。
江轩表情真诚，眼神清澈。
夏晴的耳朵却一点点红了。
她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江轩。”
“嗯？”
“你……你过分了。”
江轩一脸问号。
“啊？我认真的啊。”
“……”
夏晴人麻了。
不是。
你这话是能认真说的吗？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语气，像极了那种把人逼到墙角之后还问“你为什么脸红”的坏东西？
偏偏江轩还真不像故意的。
他是真的觉得：洗个脚而已，怎么了？
夏晴刚想说不用，江轩已经走了过来。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江……江轩！”
夏晴吓得手忙脚乱，下意识捂住胸口，脸红得像被热水蒸过。
“你、你不要乱来啊。”
江轩低头看她：“夏老师，你再乱动，咱俩可能就要一起摔了。”
“……”
夏晴瞬间安静。
为了自己的屁股着想，她选择从心。
江轩忍不住笑了一下。
真的是。
他又不是要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洗个脚而已。
怎么搞得跟大型犯罪现场一样。
江轩把她放到床边坐好。
夏晴一落地，立刻就想往被窝里钻。
“我不洗了，我要睡觉。”
江轩：“咦——”
夏晴动作一顿。
江轩幽幽道：“夏老师，你不爱干净啊？不洗脚就上床？”
“……”
夏晴转头瞪他。
凶巴巴的。
但很可惜。
杀伤力约等于一只炸毛布偶猫。
江轩差点没绷住。
“好了好了，我去端水。你坐好，别动，等我回来。”
说完，他无视夏晴那点毫无威慑力的眼神攻击，转身出去了。
夏晴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
刚才还努力绷着脸。
结果江轩一走，她立刻捂住脸。
完了。
彻底完了。
她感觉自己像一条被太阳晒软的小鱼。
整个人都快没骨头了。
怎么会这样啊。
不就是洗个脚吗？
为什么心跳能快成这样？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但她也没法报警。
因为犯罪嫌疑人端着热水回来了。
江轩很快端着一盆水进门，然后把水放在了门口。
夏晴：“？”
她看了看水盆，又看了看江轩。
不是。
放那么远干嘛？
当然是防她趁他不注意自己先洗。
江轩转身又出去了。
不到一分钟，他又端了一盆水回来。
夏晴终于没忍住：“你这是……也要泡脚？”
“不是。”
江轩摇头。
“这两盆都是你的。”
夏晴沉默两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脚是有多脏，需要两盆水？”
江轩一本正经：“不是。一只脚一个盆。”
夏晴：“？”
她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是什么操作？”
江轩指了指其中一盆：“这盆热水，泡你没扭到的那只脚。”
又指了指另一盆：“这盆冷水，给你扭伤的那只脚冷敷。”
夏晴愣了一下。
“冷水泡脚？”
她立刻摇头。
“不行不行，这天这么冷，谁受得了。”
江轩刚想解释，忽然又想起什么，抬手拍了下脑门。
“我的。”
夏晴疑惑：“什么你的？”
江轩认真道：“忘了你大姨妈这几天要来串门。”
夏晴：“……”
她脸瞬间又红了。
“你……能不能换个词？”
虽然他记得这件事，让她心里有一点点甜。
真的只有一点点。
绝对没有很多。
但他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出来，也是真的让人想原地钻进被窝，再也不出来。
江轩想了想。
“哦，你亲戚要来看你。”
夏晴：“……”
行。
江轩蹲下来，伸手去碰她的脚。
夏晴下意识往后一缩。
“我自己来就行。”
江轩抬头看她：“咱俩这关系，你还害羞啥？”
夏晴被他这句话噎住。
她还在脑子里疯狂开会，江轩已经握住了她的脚踝。
夏晴身体微微一僵。
“可、可是……”
话还没说完。
江轩动作利落地把她袜子脱了下来。
夏晴：“！”
她差点整个人原地弹射。
江轩却愣了一下。
脚背白皙，皮肤很薄，脚趾干净又秀气，指甲也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以前还真没这么近距离看过。
一时间，脑子居然短暂宕机。
夏晴低头看他，声音软得不像话。
“你……你看什么啊？”
江轩回过神，轻咳一声。
“没什么。”
他把她的脚慢慢放进热水盆里。
下一秒。
夏晴猛地把脚缩了回来。
“嘶——江轩你要死啊！这么烫！”
江轩一愣，伸手试了试水温。
“烫吗？还好啊。”
夏晴瞪他。
“你皮厚。”
江轩：“……”
好有道理。
竟无法反驳。
他默默往盆里兑了点凉水，又用手指搅了搅。
“现在应该好了，你再试试。”
夏晴半信半疑地把脚放进去。
还是有一点烫。
但已经在能接受的范围里了。
热意慢慢包裹上来，反而有点舒服。
她的肩膀不自觉放松了一些。
然后，她忽然低头。
江轩正蹲在她面前，认真地帮她洗脚。
动作不算熟练，却很细致。
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夏晴怔住了。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水声轻轻晃动。
她心跳却像开了二倍速。
“江……江轩。”
“嗯？”
“你干嘛？”
江轩抬头，一脸理所当然。
“给你洗脚啊，看不出来吗？”
夏晴：“……”
她当然看得出来。
就是因为看得出来，才更要命。
这也太犯规了吧。
谁家男生这样啊？
嘴上欠欠的，手上又这么温柔。
前一秒还把人气到想咬他。
后一秒又让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
江轩笑了笑。
“放心，我以前经常给我爸妈洗，经验丰富，保证服务到位。”
夏晴咬着唇，没有说话。
眼神却有点水润。
她低着头，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得太明显。
不然江轩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过了一会儿，江轩拿毛巾给她擦脚。
他擦得很慢。
指腹隔着毛巾碰到脚背时，夏晴忍不住蜷了蜷脚趾。
江轩动作一顿。
夏晴立刻警觉：“你又怎么了？”
江轩沉默了两秒。
以前他一直觉得，有些人的特殊爱好多少有点离谱。
但现在……
他看着夏晴被热水泡得微微泛红的小脚，忽然有点理解了。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但人类的审美有时候确实会突然通电。
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在她脚背上很轻地碰了一下。
夏晴瞬间睁大眼睛。
“啊——”
她整个人像被按到了奇怪开关，肩膀一软，脸红得彻底。
“江轩！”
江轩也愣住了。
亲完之后，他自己都懵了。
不是。
我刚刚干了什么？
我是谁？
我在哪？
我是不是该写八百字检讨？
夏晴羞得眼眶都红了，声音又软又委屈。
“你……你变态啊。”
江轩耳朵也红了。
他别开视线，低声道：“不是……你脚太好看了，我没忍住。”
“……”
夏晴低头看着他。
气氛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小声说：“你以后别尝唇膏了。”
江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