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象吗?那到底是怎样一种痛!就好像无数虫子失了心智,发了疯般往骨头里钻,死命啃噬着。那剧痛,从骨髓最深处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日日夜夜,片刻不停。我根本毫无办法,只能紧紧咬着牙,拼了命地硬生生忍着!”
宁天说着,双手不自觉地如铁钳般狠狠攥紧,每一根指节都泛白得近乎透明,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而他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那火焰仿佛有生命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能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我于心底立下了重如泰山的誓言。修为没了?这算什么!大不了一切重头再来!但这背后隐藏的真相,我无论如何都要查个水落石出。那些对我下黑手、害我的人,他们必须血债血偿,一个都别想逃脱!”
宁天越说情绪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爆发出一声怒吼。
这吼声在这闷热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的狭小空间里疯狂回荡,仿佛拥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似乎要把这无尽的黑暗都生生震得粉碎。
“圣子,您说的莫不是卫道盟那群卑鄙的家伙?他们确实坏到骨子里了!”
魏沁河心里此刻正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表面上只能顺着宁天的话往下说,心里一心想着先讨得宁天的欢心,之后好顺势询问那信物的事情。
“卫道盟的人固然可恶至极,可宁观尘那老贼,更是罪该万死,死不足惜!”
宁天怒不可遏,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咆哮着吼道,那模样仿佛只要宁观尘此刻出现在眼前,他就会立刻冲上去将其碎尸万段。
魏沁河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紧,暗自嘀咕:这事儿牵扯可不浅啊,我能掺和吗?算了,都到这份上了,顺着说吧!
于是急忙陪着一脸小心的笑容,问道:“圣子大人,难道当年您遭遇正道围攻这件事,真跟宁教…… 跟宁观尘有着莫大的关系?”
“当年用宗门秘法给我传假信的,正是宁观尘那老狗的儿子!你说说,这能跟他没关系吗?” 宁天气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说话的声音都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
魏沁河思索了好一会儿,越琢磨越觉得按照宁天所说的这个逻辑,还真极有可能和宁教主有关。
想当年,圣子的父亲突然离世,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老教主出于对圣子的信任与期望,立刻就将圣子定为了下一任教主的继承人。可那时身为长老的宁观尘,却因为这件事没少和老教主发生激烈的争执。
这么细细想来,说不定从那个时候起,宁观尘就已经对教主之位觊觎已久了。
他极有可能一直在背后搞鬼,暗中策划,故意引导圣子踏入正道六大宗门设下的陷阱之中。这么一琢磨,这事儿还真不是没有可能啊!
“不对!你既是阴罗教的人,那铁定就是宁观尘的狗腿子!看老子今儿个怎么收拾你!”
宁天怒目圆睁,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声若雷霆般吼道。
刹那间,一声尖锐刺耳的口哨声猛地响起,划破了洞穴内原本压抑的寂静。
只见宁天身侧那片黑暗的阴影里,隐隐有什么东西在不安地躁动,好似蓄势待发的猎手。
紧接着,几道黑影如同一发发离弦的利箭,“嗖” 地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魏沁河。
仅仅眨眼之间,五条墨色蝰蛇便精准地分别缠上了他的四肢与脖颈,动作一气呵成,宛如一场训练有素的突袭。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过突然,快得如同闪电划破夜空,魏沁河完全没来得及做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反应。
等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就惊见五颗墨黑墨黑的蛇头正对着自己,不停地吞吐着信子,那模样仿佛在向他示威。
其中一条更是张开蛇口,露出了闪着阴森寒光的细牙,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会毫不留情地狠狠咬下去,让他命丧黄泉。
“圣子,您可千万别冲动啊!我是真心实意想帮您的,真的可以帮您啊!” 此时的魏沁河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魂飞魄散,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哭腔,整个人慌乱得不知所措。
“帮我?哼,你本就是宁观尘那老贼的狗腿子,我凭什么信你?” 宁天嘴角冷冷地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我…… 我……”
魏沁河此刻只感觉身体与那五条黑色蝰蛇接触的地方,一股彻骨的冰凉之感源源不断地传来,这股寒意就像有生命一般,顺着血液直往大脑里钻,冻得他脑袋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任何能挽回局面的话语。
“十五,咬他。” 宁天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话音刚落,那条一直对着魏沁河呲着毒牙的蝰蛇,就像得到了冲锋的指令,瞬间一口狠狠咬上他的脖颈。
“啊 ——!” 魏沁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脖颈处顿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有一把烧红的烙铁在狠狠炙烤着他的肌肤。
紧接着,蝰蛇又以极快的速度,依次咬向他的双臂、胸腹、双腿,最后是双手双脚。每咬一口,魏沁河都发出一阵痛苦的惨叫,声音在洞穴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宁天看着魏沁河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模样,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闹剧,疯狂地大笑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愤怒与快意。
洞穴之中,魏沁河凄惨无比的惨叫声,与宁天张狂肆意的大笑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场诡异的交响曲,不断地在洞穴里回响。
没过多久,魏沁河实在承受不住全身那如万箭穿心般的剧痛,两眼一翻,“扑通” 一声,直接疼晕在地。
五条蝰蛇见状,纷纷松开魏沁河的身体,为首的一条悠然游到宁天身旁。要是魏沁河此时还醒着,看到这一幕,只怕会再次被吓得昏死过去,因为这条蝰蛇竟然口吐清晰的人言。
“老大,那小子也太不禁吓了,这么快就晕过去了。” 小十五语气里满是不屑,仿佛对魏沁河的胆小懦弱十分鄙夷。
“毒下得有分寸吧!” 这可是宁天最在意的问题,他可不能因为一时冲动,不小心把人给玩死了,毕竟还有不少关键的事情得从这家伙嘴里问出来呢。
“放心吧!老大!这些年,我跟着外祖母学了不少控制本源之毒的方法,对于咱们影纹蝰蟒一族的本源之毒,我早就控制得炉火纯青了。
给那家伙下毒的分量,除了能让他全身剧痛以外,绝对不会要他的命。” 小十五扬起蛇头,一脸自豪地说道,那模样就像在炫耀自己的得意之作。
“干得不错。” 宁天满意地点点头,眼神里透露出一丝赞许。
“老大,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 小十五好奇地问道,蛇眼紧紧盯着宁天,似乎在等待着新的指令。
“等他醒过来再说吧!” 宁天说着,大手在空中一挥,两箱兽丹瞬间出现在眼前,里面散发着诱人的光芒。他笑着看向五条影纹蝰蟒,说道:“这次你们几个都做得很好,这些兽丹你们拿去分了吧。”
“谢谢老大。” 小十五兴奋地大喊一声,其他四条影纹蝰蟒也纷纷欢快地游到宁天面前,用蛇头亲昵地蹭了蹭宁天的身体,表示对他的感激之情。
宁天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双眼瞪得仿佛要喷出火来,怒目圆睁间,双手蓦然爆发出一股磅礴之力。
只听得 “咔嚓” 一声脆响,那原本紧紧束缚住他四肢的铁链,竟被这股蛮力硬生生挣断。断裂的铁链坠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舒展了一下被束缚许久的手脚,活动着关节,发出 “咔咔” 的声音。
紧接着,迈着大步流星的步伐,径直走到了栅栏跟前。他微微低下头,目光在地面上快速扫过,很快锁定了一处微微凸起的地方。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抬起脚,卯足了劲儿,重重地朝着那处凸起踩了下去。
就在他的脚落下的刹那间,一阵沉闷的轰鸣声骤然响起。
那栅栏竟好似遭遇了某种无形力量的拉扯,如同被大地张开巨口吞噬一般,缓缓地、却又迅速地朝着地面沉了下去。
不过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地面恢复了平整,仿佛这里从未有过栅栏一般。
宁天几个箭步,来到依旧昏迷不醒的魏沁河身旁。他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断。
紧接着,他伸手入怀,掏出两枚泛着微光的丹药。
他小心翼翼地轻轻掰开魏沁河紧闭的嘴巴,将丹药稳稳地塞了进去,随后慢慢放下魏沁河的头。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站起身,下意识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似乎是想要拍去这一连串事件带来的烦躁。
而后,他转过身,神色凝重地看向小十五,郑重其事地叮嘱道:“他今天应该醒不过来了,你们几个可得看好他,千万千万不能出任何岔子。我有点重要的事儿,必须得去处理。”
小十五听闻,蛇头高高扬起,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坚定,大声回应道:“放心吧!老大!只要有我们在,这小子绝对插翅难飞!” 那高高扬起的蛇头,仿佛是在向宁天立下了一道坚不可摧的誓言。
听到小十五这般信誓旦旦的回答,宁天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可。随后,他转过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洞穴的一角走去。
来到角落,他双手如幻影般舞动,迅速掐起复杂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那低沉的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神秘的世界。
随着他的动作,地面上陡然光芒一闪,一个散发着奇异光芒与神秘气息的传送阵缓缓浮现。光芒闪烁间,符文若隐若现,透着一股神秘而古老的韵味。
宁天微微低头,目光在传送阵上快速扫过,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迟疑。
只见他抬腿,毅然决然地迈入了传送阵之中。就在他踏入的瞬间,传送阵光芒大盛,刺目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洞穴。
光芒闪烁过后,宁天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空荡荡的洞穴,以及几条静静守候在一旁的影纹蝰蟒。
在这繁华热闹的中心区,一间雅致的酒楼雅间内,孟飞与林妙音正静静地等待着黑哲归来。
雅间布置得古色古香,桌椅摆放规整,桌上还放着几盏冒着热气的香茗,茶香袅袅升腾,弥漫在整个房间。
“吱 ——!”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响动,房门缓缓打开,黑哲领着一人踏入了雅间。
“人我带来了。” 黑哲简短地说道。
四人各自落座,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哟,我还寻思是谁呢,能让黑老弟这么神神秘秘的。这不是大名鼎鼎的丹道仙子林妙音林姑娘,还有那位独行大侠孟飞孟大侠嘛!”
来人一开口,语气极为客气,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笑容,一看就是在人群中摸爬滚打,极其擅长察言观色的人精。
“阁下想必就是夜玄夜先生了,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属荣幸。” 孟飞同样客气地回应道。
“两位不必如此多礼,都坐,都坐嘛。” 夜玄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夜先生,今日请您过来,实则是想跟您打听些事情。” 孟飞直入主题。
“孟大侠但说无妨,找我夜玄的,十有八九都是来打听消息的。咱干的就是这个买卖,只要价钱合适,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夜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自信满满地说道。
“既然夜先生如此爽快,那我也就不绕圈子了。我想知道,就夜先生目前所知,关于这秘境与兽族的所有消息。” 孟飞目光灼灼地看向夜玄。
“关于秘境?行嘞,那我就给三位好好讲讲这秘境的来历。这来历啊,可就得从这片天地说起了。想必你们都知道,这里的前身,乃是当年大陆首屈一指的拍卖圣地 —— 聚星渊。
而这事儿呢,还得从几十年前说起,当时正道六大宗门联合聚星渊,一同围剿封印了那个嗜血魔头 —— 魔道圣子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