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张沈薇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定心丸，精准地落进李小雨慌乱的心里，“因为你是真实的。粉丝想看的，从来不是完美的木偶，而是有血有肉的人。”
她转而看向张靖邶：“靖邶，《回响计划》的推广就交给你。我要你在所有平台，铺开真人偶像和虚拟偶像的对比，把选择权直接丢给观众。”
张靖邶推了下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着兴奋的光：“没问题。”
张沈薇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至于你们，都一样。在自己最拿手的领域，给我拿出十二分的本事。熊黑猗，综艺。温乐妮，音乐。派派，短视频。雪梨，公益活动……”
她干脆利落地分配完任务，每个人的脸上都褪去了迷茫，只剩下被点燃的斗志。
“最后，我只强调一点。”张沈薇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这场仗，我们不是为了踩死溯光，也不是为了干掉回声，我们是为了证明自己。要让所有人看看，真正的艺人，不是资本流水线上可以随意定价的商品，而是活生生的人。”
会议室里，掌声骤然响起，热烈而滚烫。
方海莲站起身，走到张沈薇身边，声音里有种压抑不住的激动：“沈薇，谢谢你。”
张沈薇侧过头，对上那双温柔的眼，唇边漾开一个浅淡的弧度：“海莲姐，我们是一家人。”
上午九点，张沈薇的办公室。
她独自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三台电脑的屏幕光映在她冷静的脸上，上面正以秒为单位刷新着溯光传媒、回声工作室以及方海莲娱乐的实时数据。
键盘敲击声清脆而密集，像急促的战鼓。蜷在她脚边的兔小妖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又把头埋回了爪子里。
突然，手机嗡嗡震动。张沈薇垂眼，一条微博推送弹了出来：
【徐茜V：泰蕾尔，你很强。但我想问问你，敢不敢和我来一场正面对决？唱歌、跳舞、演技，项目随你挑。你赢，我退圈。我赢，你公开道歉。敢不敢？@泰蕾尔V】
张沈薇的唇角满意地扬起。她点开评论区，底下已经是一片沸腾的战场：
“卧槽！茜茜A爆了！正面硬刚啊！”
“泰蕾尔敢接吗？不敢接就是电子怂包！”
“前排吃瓜，今年娱乐圈最大的一场戏要开锣了！”
舆论发酵的速度比预想的还快，不到十分钟，泰蕾尔的回复就挂上了热搜：
【泰蕾尔V：有意思。我接受你的挑战。时间、地点、项目，你定。我随时奉陪。@徐茜V】
张沈薇的眼神骤然锋利。她立刻拨通了徐茜的电话。
“茜茜，干得漂亮。”
电话那头是徐茜压抑不住的兴奋：“沈薇姐，她接了！她真的接了！”
“我看到了。”张沈薇的声音依旧平稳，“现在，收起兴奋。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拼命准备。这场对决，我们必须赢。”
“我一定会的！”徐茜的声音里带着搏命的颤抖，“沈薇姐，你信我吗？”
“我当然信。”张沈薇的语气里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因为你是我的人。”
挂断电话，张沈薇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数据流在飞速滚动，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下，眼神变得幽深。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张沈薇头也没抬。
门被推开，张小橘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脸上写满了担忧。
“沈薇姐，你……还好吧？”
张沈薇抬起头，看到张小橘那张关切的小脸，心底某个地方柔软了一下。
“我很好。”她停下手头的工作，示意张小橘在对面坐下，“你怎么过来了？”
张小橘在她对面坐下，声音放得很轻：“我听说……早上出了很多事。煜香姐她们……”
“都解决了。”张沈薇打断她，唇边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多亏了你们来得及时。”
张小橘松了口气，但眉头的担忧还没散去：“那……溯光和回声那边呢？我们真的……能赢吗？”
张沈薇沉默了几秒。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清晨的阳光将她的影子在光洁的地板上拖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小橘，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娱乐这个行业吗？”
张小橘愣了愣，摇摇头。
“因为这个地方，最能把人性照得一清二楚。”张沈薇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这里，有最光鲜亮丽的皮囊，也有最肮脏不堪的内幕。有人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也有人为了最初的梦想，可以把骨头一寸寸打断了再站起来。”
她转过身，看着张小橘：“而我，选择站在那些为梦想不要命的人这边。”
张小橘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快步走到张沈薇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沈薇姐，我也是。”
张沈薇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孩子。”
上午十点，方海莲娱乐公司，一号训练室。
郑煜香站在巨大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人。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但那双曾经黯淡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点火星。
“煜香姐。”李小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关怀。
郑煜香回过头，看到李小雨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她扯动了一下僵硬的脸颊：“小雨，谢了。”
“没事。”李小雨把咖啡递给她，小声问，“煜香姐，你真的决定……要继续《共创团计划》了？”
郑煜香接过咖啡，喝了一大口。滚烫的苦涩液体滑过喉咙，却让她混乱的脑子清醒了许多。
“嗯。”她点头，“我想通了。沈薇姐说得对，我不是怪物，我是战士。”
李小雨的眼眶也红了，她伸手握住郑煜香冰凉的手：“煜香姐，我陪你。”
郑煜香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里多了些温度：“小雨，你也要加油。《逆流计划》虽然残酷，但我信你一定能撑下来。”
“嗯！”李小雨用力点头，眼里闪着水光，也闪着决心。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张靖邶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兴奋。
“煜香姐！小雨！你们快看微博！茜茜姐向泰蕾尔宣战了！”
郑煜香和李小雨对望一眼，立刻掏出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她们脸上，李小雨忍不住惊叹：“天啊……茜茜姐也太勇了……”
郑煜香的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我们也不能输。小雨，靖邶，一起加油！”
“好！”三个人凑在一起，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战意十足的微博，相视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