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靖邶彻底愣住了。
“如果粉丝真的只喜欢完美，那他们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我们？”张沈薇的唇边绽开一个危险的弧度，“我们会哭，会笑，会崩溃，会犯错。正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不完美，才让我们像个活生生的人，才让粉丝愿意把真实的情感寄托在我们身上。”
她转身走回主位，坐下的动作干脆利落，声音也随之沉淀下来，愈发坚定：“所以，靖邶，别怕什么竞争。你要做的，就是继续做你自己，用你的真实去告诉所有人，什么才是真正的偶像。”
张靖邶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用力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头：“我懂了，张总。我……我不退出了。”
“很好。”张沈薇的下颌微微收紧，算是满意的表示。她扫过郑煜香和李小雨，“你们两个也是。记住，溯光传媒和回声工作室不是我们的终极目标，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这个已经扭曲了的行业本身。”
三人齐齐点头，像是宣誓一般，原本涣散的神色重新凝聚出光彩。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笃笃敲响。
“进来。”张沈薇头也没抬。
门被推开，涌进来一大群人。熊黑猗、徐茜、温乐妮、派派、雪梨、鳄梨、奶油、云爱、张小橘、安丘……叽叽喳喳的人群瞬间将宽敞的办公室挤得水泄不通，空气都变得鲜活起来。
张沈薇都看呆了，随即无奈地笑了：“你们……这是组团来视察工作？”
“沈薇姐，我们听说煜香姐她们要退出！”熊黑猗第一个挤到她面前，那双玉露般清澈的瞳仁里全是执拗，“我们来就是想告诉她们，也告诉你，没人是孤军奋战。”
徐茜紧跟着附和：“对！我们是一个整体，要上一起上，要扛一起扛！”
温乐妮也点着头：“沈薇，你那些计划是挺折磨人的，但我们心里都有数，你是为了我们好。”
派派蹦蹦跳跳地窜到郑煜香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晃了晃：“煜香姐姐，别怕！我们都在呢！”
一道白影闪过，雪梨飞到了李小雨的肩头，小小的翅膀轻轻扇动着：“小雨姐姐，加油！我们肯定能赢！”
鳄梨和奶油相视一笑，异口同声：“沈薇，我们挺你！”
云爱走到张沈薇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踏实的温度：“沈薇，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
张小橘也凑过来：“就是！我们可是暗夜军团，永远不会被打倒！”
安丘只是安静地点点头，声音却带着安抚人心的温柔：“沈薇姐姐，我们信你。”
张沈薇看着眼前这群叽叽喳喳的女孩，看着她们一张张或担忧或坚定的脸，一股热流直冲鼻腔。她的眼眶迅速泛红，却倔强地仰起头，硬是没让那点湿意掉下来。
“你们……”她的声音带上了无法控制的哽咽，“你们这群傻瓜……”
熊黑猗却笑了，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沈薇姐，我们才不傻。我们就是觉得，你比什么都重要。”
其他人也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将张沈薇紧紧圈在中间。温暖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和不安。
张沈薇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谢谢你们。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上午八点，方海莲娱乐公司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气氛肃杀。张沈薇坐在主位，身边是方海莲、津姜、云爱、安雅、徐茜，以及情绪刚刚稳定下来的郑煜香、李小雨和张靖邶。后排还站着熊黑猗、温乐妮等一众核心成员，个个神情凝重。
会议室的投影屏幕上，三份资料并列显示，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溯光传媒的百亿补贴计划、回声工作室的优厚福利方案，以及网络上铺天盖地关于方海莲娱乐内部分裂的传闻。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张沈薇站起身，修长的手指在投影屏幕上轻轻一点，发出清脆的响声，“溯光砸了百亿，摆明了要用钱砸死我们。回声工作室开出业内天花板的待遇，这是要从根上挖我们的墙角。”
她停顿了一下，让众人消化这个信息，然后继续说道：“而我们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内部危机。虽然人是留住了，但外面的风声已经起来了，都在传我们的团队马上就要分崩离析。”
津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语气冷静得像在播报天气：“这些传言不是空穴来风。我查了，背后是溯光的水军在带节奏，典型的舆论施压，想逼我们的人自己走。”
方海莲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那我们怎么办？发公告澄清？”
张沈薇的唇边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太简单了。既然他们想玩舆论战，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她转身，正对上徐茜：“茜茜，你之前不是嚷嚷着要挑战那个泰蕾尔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徐茜先是一怔，随即血液沸腾起来：“好！我这就去发微博！”
“等等。”张沈薇抬手制止了她的冲动，“别急。要玩，就玩得漂亮点。”
她走到投影屏幕前，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动，一份详尽的策划案赫然出现：“我准备了一个完整的挑战计划。这次，不是你一个人上，是我们整个团队。”
“整个团队？”众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困惑。
“对。”张沈薇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我要你们每个人，都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向溯光传媒和回声工作室发起正面挑战。唱歌、跳舞、演技、直播、综艺……所有赛道，我们全面开战。要让所有人睁大眼睛瞧瞧，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熊黑猗的眼睛瞬间亮了：“沈薇姐，你的意思是……我们要跟他们打一场全面战争？”
“没错。”张沈薇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溯光有钱，回声有技术，但我们有什么？我们有的是活生生的人，和无法被数据模拟的真实情感。这场战争，我们必须赢。”
云爱若有所思地问：“那具体要怎么做？”
张沈薇走回主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种压迫感：“第一步，茜茜，你立刻在微博上公开向泰蕾尔发起挑战。文案我已经写好了，你照着发就行。”
她顿了顿，转向郑煜香：“煜香，你负责《共创团计划》的第一批学员选拔。给你三天时间，从全国范围内给我挑出十个最有潜力的女孩，然后，公开她们的全部训练过程。”
“公开训练过程？”郑煜香惊得差点站起来。
“对。”张沈薇的决定不容置喙，“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我们的训练是残酷，但每一个环节都是为了让她们成为更好的自己。我们是在雕琢璞玉，不像溯光传媒，把艺人当成流水线上的产品。”
她的指令清晰而迅速，接着转向了李小雨：“小雨，你负责《逆流计划》的直播。从明天开始，你每天直播自己的训练过程，让所有粉丝亲眼见证你的成长。”
李小雨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张总，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万一我表现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