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明轩闻言冷笑了一声,直接一脚踹在白逸泽的腿上,二话没说,直接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白逸泽疼得嘶了一声,连忙提起外套跟了上去。杨钰看着急急忙忙追出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电话打给了孟思瑶。
医院里,陆峻野一言不发地看着陆景渊,只见陆景渊坐在病床上,右脚踝裹着厚厚的绷带,脚面已经肿了起来。
“没什么大碍,只是韧带拉伤,没伤到骨头,这段时间不要剧烈活动,好好休养就行。”说完,医生便拿着病历本转身离开了病房,带上门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陆峻野盯着陆景渊,半天憋出一句话:“你告诉我,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答应我,不会玩阴的,只是比赛,输赢都不管吗?那你为什么要故意撞白逸泽,还装成重伤引别人同情?要不是孟明轩当场揭穿你,连我都被你蒙在鼓里。”
陆景渊抿着唇别开脸,声音带着点赌气的闷意:“我就是看不惯他,明明脚踩两条船,却能心安理得地接受静姝对他的好,没有一丝的愧疚。”
“看不惯?”陆峻野气得抬手甩了他一巴掌,“看不惯,你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是一个刚出道的新人,难道你想让陷害前辈的名声坐实吗?白逸泽这个人的人品从出道到现在在圈子里算是一股清流,没有任何真实黑料,今天这事闹开了,最后背骂名的只会是你自己!”
“阿野,你在干什么?!”刚和医生了解完情况进来的蓝砚清正好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拉开陆峻野,心疼地摸了摸陆景渊红肿的半边脸,转头对着陆峻野怒斥,“他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要动手?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我今天必须教训他,免得他以后再用这种阴招害人!”
蓝砚清皱紧眉头挡在陆景渊身前,声音也沉了下来:“就算景渊做错了,他现在也得到教训了,有什么不能等他养好伤再说?非要在这里追着骂?景渊年纪小,一开始被感情冲昏头脑做错事,慢慢改就是了。”说完,他看向陆景渊,微微皱眉:“景渊,你告诉叔叔,你是从哪里知道白逸泽脚踏两条船的?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陆景渊低着头,声音闷闷地开口:“是磊哥和我说的,他跟我说,当初白逸泽一身黑料能进华星影业,是因为有公司女高层包养他,所以他才顺理成章地拿到了那么多好资源,他还说,白逸泽一边靠着女高层,一边吊着乔静姝不放,就是把她们两个都当傻子耍。我本来就看不惯他抢了静姝姐那么多注意力,一听磊哥这么说,脑子一热就冲动了。”
陆峻野听到“磊哥”两个字,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哪里还不明白,陆景渊这是被人当枪使了,“是向磊?”
“嗯。”
蓝砚清叹了一口气,犹豫片刻,还是开口把事情说了出来:“景渊,白逸泽和乔静姝本来就没任何关系,白逸泽喜欢的是今天那个护着他的人,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陆景渊闻言一愣,随即苦笑了一声,“砚清叔叔,你就不要骗我了,白逸泽怎么会喜欢男人?这些天他和静姝姐暧昧互动难道都是假的吗?”
蓝砚清皱起眉,语气严肃了几分:“这种事情哪里有什么会不会,感情本来就不由性别界定。再说了,静姝也当众承认她只是在利用白逸泽罢了。你……”
“够了!我不想再听了!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在帮白逸泽开脱!乔静姝不喜欢我,她可以跟我明说啊,需要这么绕弯子吗?我不明白了,他白逸泽到底哪里好,值得你们都这么护着他!”
陆景渊红着眼睛吼道,陆峻野被他这般不知悔改的样子气得胸口发疼,蓝砚清连忙伸手帮他顺着气,对着陆景渊沉声道:“我们不是帮他开脱,是在帮你理清楚事实,你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现在还在这里执迷不悟!”
“你们不就是想说我不够成熟,不够理智吗?我不喜欢乔静姝可以了吧?!”陆景渊梗着脖子吼道。下一秒,病房响起敲门声,陆景渊以为又是医生进来送药,头也没抬就喊了一声进来。
“蓝老师,陆老师,我来看看景渊。”
陆景渊猛地抬头,只见乔静姝抱着花束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蓝砚清有些意外,连忙侧身把人让了进来:“静姝你怎么来了?”
乔静姝把花放在床头柜上,笑着开口:“我过来看看景渊,顺便有些话,我也想当面和他说清楚。”蓝砚清看了眼依旧低着头的陆景渊,轻叹了一声,说:“那我们先出去,你们聊。”说完,他便拉着陆峻野离开了。
病房门重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乔静姝和陆景渊两个人,乔静姝的目光落在陆景渊脸上的巴掌印上,没多问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开口,“陆景渊,我从一开始就明确和你说过,我和你是不可能的,是你不愿意相信,我才找的逸泽帮忙。至于今天的事,我觉得你欠白逸泽一个道歉。”
陆景渊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盯着乔静姝开口:“道歉?静姝姐,我做错什么了?我是不是就应该在明知道他不是好人的前提下,冷眼看着你围着他转?任由他利用你?”
“够了!”乔静姝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打断了陆景渊,“陆景渊,你多大了?你十九了,不是九岁!你应该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吧?!我和白逸泽认识很久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一清二楚。他人很好,你误会他了。”
“误会?”陆景渊冷笑一声,“如果是我误会,那我的经纪人为什么会跟我说白逸泽和华星影业的那位高层不清不楚,向磊哥是华星影业的,他比你和我都清楚,他还能骗我不成?倒是你,静姝姐,你就这么相信他?说不定你自己也被他骗了。”
乔静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语气已经带了几分无奈:“陆景渊,有些人不是要听别人怎么说,是要看这个人本身怎么做。”当看到陆景渊依旧满脸的不信,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她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他认真道:“陆景渊,是我错了,我不该逃避的,我不该一面利用逸泽让你知难而退,一面硬不下心来,给你一种我们俩还有一丝可能性的错觉。是我拖拖拉拉耽误了你,也连累了逸泽。刚才你和蓝老师的对话我也听到了,我希望你说到做到,不要再喜欢我。最后再送你一句忠告,向磊主动凑过来跟你说这些,未必是真心为你好,你自己多想想吧。”说完,乔静姝不再停留,径直拉开房门走了出去,留下陆景渊一个人坐在病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