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天枢城的丹药市场彻底变天了。
尘音阁连续推出四款改良丹药——金元丹、培元丹、回春丹、破障丹，每一款都比万宝楼的同类产品效果好三到五成，价格却便宜两到三成。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万宝楼的丹药生意一落千丈，金元丹积压了八百万灵石的货，培元丹积压了五百万，其他几种丹药也销量锐减。金满堂急得嘴上起了好几个燎泡，天天在分舵里摔东西骂人。
但商业手段用尽了，也挽回不了颓势。
派人去尘音阁捣乱？陈尘早有准备，在铺子里布置了好几个阵法，去捣乱的人不是被迷晕就是被困住，最后灰溜溜地被扔出来。
雇凶暗杀花想容？花想容现在根本不出门，就算出门也有陈尘陪着。而陈尘那边，上次折了三个筑基后期之后，就再没人敢接这单生意——命是自己的，灵石是别人的。
金满堂彻底没辙了。
“痛快！”
尘音阁密室中，花想容笑得花枝乱颤，一点淑女形象都没有了。
她晃着手里的账本，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这个月净赚三百万灵石！三百万！咱们尘音阁成立以来，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陈尘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淡淡道：“这才刚开始。万宝楼在天枢城的丹药市场份额，至少占了三分之一。等把他们彻底挤出去，每年的利润，至少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万？”花想容倒吸一口凉气。
陈尘点点头。
花想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
“陈尘，”她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之色，“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些改良丹方，随便拿出一个，都够一个炼丹世家吃几辈子。你一下子拿出四个……”
陈尘放下茶杯，微微一笑。
“秘密。”
花想容翻了个白眼，但没有追问。
认识这么久，她早就习惯了。这男人身上全是秘密，问也问不出来。反正只要知道，他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就够了。
“对了，”她想起什么，正色道，“万宝楼那边虽然吃了大亏，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听说，金满堂已经在联系总楼那边，可能要请高手过来。”
陈尘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只要再给他几个月，突破到筑基后期，就算是金丹后期来了，他也有一战之力。
正想着，他忽然神色一动。
有人来了。
而且，是个熟人。
“花姑娘，今天先这样。我有点事，先走了。”
花想容一愣，还没来得及问，陈尘已经消失在原地。
……
落云宗别院，陈尘的静室中。
一个人负手而立，背对着门口。
他穿着普通的黑色长袍，身形修长，气质飘渺，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明明就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随时会消散的感觉。
陈尘推门而入，看到那道身影，并不意外。
“墨无痕。”
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庞。剑眉星目，肤白如玉，眉心处有一道灰色的漩涡印记，若隐若现。
正是万兽秘境中那个神秘人。
“又见面了。”墨无痕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从容，看不出任何敌意。
陈尘在他对面坐下，直视他的眼睛。
“你一直在找我？”
“对。”墨无痕点头，“从你离开万兽秘境那天起，我就在找你了。只是你一直在天穹剑宗，有那个元婴老太婆护着，我不方便现身。”
元婴老太婆？玄玑真人？
陈尘心中微微一凛。敢这么称呼一位元婴老祖，这人要么是狂妄至极，要么是……实力远超元婴。
“现在找我有事？”
墨无痕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筑基中期，混沌金丹初步成型，战力可越阶杀敌……比我预想的快。”他点点头，“不错，没让我失望。”
陈尘眉头微皱。
这话听着，怎么像长辈在夸晚辈？
“你在观察我？”
“算是吧。”墨无痕坦然承认，“从你进入万兽秘境那一刻起，我就在观察你了。拿到万兽令，得到万兽真意，融合两缕混沌源气……每一步，我都看在眼里。”
陈尘心中警铃大作。
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墨无痕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若我想害你，在万兽秘境中就可以动手。那时候的你，比现在弱得多。”
陈尘沉默。
这倒是实话。那时候他刚筑基，实力远不如现在。若墨无痕真想杀他，他绝对活不到今天。
“那你找我做什么？”
墨无痕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知道第三缕混沌源气在哪里吗？”
陈尘心中一震。
“上古战场？”
“对，也不对。”墨无痕道，“上古战场是入口，但不是终点。真正的星辰源气，在上古战场核心区域的‘星辰殿’中。万载以来，无数人想进入那里，但成功者，一个都没有。”
陈尘眉头紧锁：“为什么？”
“因为需要两枚钥匙。”墨无痕伸出手，掌心摊开，露出一枚古朴的令牌，“一枚是天骄令，天骄榜前三可得。另一枚……”
他顿了顿，看着陈尘。
“是你手中的万兽令。”
陈尘瞳孔微缩。
“万兽秘境中的那枚令牌，就是万兽令？”他下意识摸向怀中的令牌。
“没错。”墨无痕点头，“万兽真人当年也是上古战场幸存者之一，他从里面带出了这枚令牌，留在了自己的坐化之地。你得到万兽真意，自然也就得到了它。”
陈尘沉默片刻，抬起头。
“你告诉我这些，想让我做什么？”
墨无痕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我想让你进入星辰殿，取出里面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缕源气，和一个……答案。”
墨无痕的声音变得有些缥缈，“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关于穿越者的秘密，关于纪元的终结与开始。那些东西，都在那里。”
陈尘心头剧震。
穿越者的真相！
这正是他一直在追寻的东西！
“为什么是我？”他问。
墨无痕笑了。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期待，也有一丝淡淡的落寞。
“因为你能融合混沌源气。”他道，“万载以来，得到万兽令的人不少，拿到天骄令的人也不少。但同时拥有两枚钥匙，还能融合混沌源气的，只有你一个。”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空。
“那些进入上古战场的人，要么死在了里面，要么出来后疯了。因为他们承受不了那个‘答案’。但你不一样，你有混沌体，有《万相源典》，你能消化那些东西。”
陈尘沉默。
良久，他开口：“若我不去呢？”
墨无痕回过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那是你的自由。”他道，“我不会强迫你。但我要告诉你——纪元大劫将至。到时候，整个修仙界都会崩塌。你以为躲在这里就能活？不可能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上一个纪元，就是这么没的。”
陈尘心中一震。
上一个纪元！
玄玑真人说过，墨无痕可能是上一个纪元活下来的人！
“你……是上一个纪元的？”
墨无痕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他道，“天骄榜还有九个月。九个月后，上古战场见。希望到时候，你已经准备好了。”
说完，他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幻，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陈尘怔怔地看着他消失的位置，久久不语。
良久，他低下头，看向手中的万兽令。
古朴的令牌静静躺在他掌心，隐约能感应到其中蕴含着一股古老而苍茫的气息。
星辰殿，第三缕源气，纪元真相，穿越者秘密……
这些东西，都在等着他。
陈尘深吸一口气，将令牌收入怀中。
九个月。
九个月后，上古战场，他一定会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