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龙渊上空，最后一道光门彻底消散。
那些没能及时冲出的修士，永远留在了那片破碎的秘境中。但此刻，已经没有人关心他们的死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
陈尘。
他抱着昏迷的云清瑶，负手而立，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面对四面八方投来的贪婪目光，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从容。
“王啸，”陈尘的声音不急不缓，“你口口声声说我得了万兽真人的核心传承。那我问你——你亲眼见到了？”
王啸一滞。
他确实没有亲眼见到。当时他正在和几个散修争夺青冥剑，等回过头时，陈尘已经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气息暴涨了一大截。
“我没见到，但你之前在殿内吞噬我剑气的诡异手段，大家都看到了！”王啸咬牙道，“那种手段，绝不可能是普通功法！”
“哦？”陈尘挑眉，“所以，你就断定我得了传承？”
他环顾四周，看向那些虎视眈眈的修士，忽然笑了。
“诸位，万兽真人是什么人物？那是上古时期威震一方的大能。他的核心传承，会是一个炼气期的修士能承受的？你们用脑子想想，若我真的得了完整传承，现在还会是炼气七层？”
这话一出，不少人若有所思。
确实，若真的得了万兽真人的核心传承，怎么也得连跳几级，至少筑基才是。可眼前这青年，虽然气息有些古怪，但确确实实只是炼气七层。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提高，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诸位，这王啸在秘境中，可是没少干杀人夺宝的勾当。有好几个散修，都是死在他手里。这些事，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问和他同行的人。”
“你血口喷人！”王啸暴跳如雷。
但周围的目光，已经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修仙界弱肉强食，杀人夺宝本不是什么稀罕事。但被当众点破，终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何况，此刻盯着王啸手中青冥剑的人，可不在少数。
“够了。”
一道威严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中年模样的金丹修士凌空而立，正是天穹剑宗此次带队的凌风剑。
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陈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这小子，他当然认得。当初在青云城收徒时，他可是亲口说过，无论第三关结果如何，都愿收他为记名弟子。如今这小子不仅成功筑基——不对，还是炼气？不对，这气息……
凌风剑眉头微皱。
陈尘此刻的状态，让他有些看不透。明明只是炼气七层，却给他一种隐隐的危险感。这种感觉，他只在对战同阶修士时才有过。
“都别吵了。”凌风剑收回目光，淡淡道，“秘境已关，是非曲直，回宗门再论。谁若在此动手，别怪我不讲情面。”
金丹修士发话，众人不敢再多言。
王啸狠狠瞪了陈尘一眼，带着手下悻悻离去。其他各方势力也纷纷撤离，坠龙渊外渐渐恢复了平静。
陈尘抱着云清瑶，走到凌风剑面前，微微欠身：“多谢凌长老解围。”
凌风剑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在秘境中，到底得了什么？”
陈尘抬头，与他对视。
“长老信王啸的话？”
“不信。”凌风剑摇头，“那小子什么货色，我清楚。但你的变化，确实很大。”
陈尘沉默片刻，轻声道：“得了一些机缘，也冒了很大的风险。具体是什么，请恕弟子不能细说。”
凌风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不说就不说。修仙之人，谁还没点秘密？”他拍了拍陈尘的肩膀，“不过，回去之后，可能会有些麻烦。王啸背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弟子明白。”陈尘点头。
凌风剑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陈尘低头看向怀中的云清瑶，她依旧昏迷着，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刚才那番对峙，她没能看到。也好，省得她担心。
“你打算一直抱着她？”
苏妙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尘回头，见她正看着自己，美眸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不然呢？”陈尘反问，“扔地上？”
苏妙晴轻笑一声，走上前来，看着云清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对你是真心的。”她忽然道，“之前你昏迷时，她几乎疯了。不要命地往你体内输送灵力，拉都拉不开。”
陈尘心中一暖，轻轻将云清瑶抱得更紧了些。
“我知道。”
苏妙晴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默默站了一会儿，直到天穹剑宗的飞舟降落在不远处。
“走吧。”苏妙晴道，“回宗门。”
陈尘点点头，抱着云清瑶，踏上了飞舟。
……
飞舟之上，陈尘将云清瑶安置在舱室中，自己则盘膝坐在一旁，默默运转功法，巩固修为。
这一次秘境之行，收获实在太大了。
两缕混沌源气的融合，让他初步激活了混沌道体；《万相源典》的进化，让他拥有了演化洞天这样的逆天手段；而万兽真人的“驭兽真意”，则让他对天地万灵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但代价也不小。
云清瑶为了救他，修为从筑基初期跌落到炼气大圆满，根基都有些不稳。想要恢复，怕是需要不少天材地宝。
还有王啸背后的势力，以及那些觊觎他“传承”的人……
陈尘睁开眼，目光透过舱室的窗户，看向外面茫茫云海。
修仙界，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得了机缘，就要承受相应的风险。
不过——
他嘴角微微上扬。
风险越大，收获越大。如今的他，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赘婿了。谁敢伸手，他就敢剁了谁的爪子。
正在这时，舱室外传来敲门声。
“陈师兄，凌长老请您过去一趟。”
陈尘眉头微挑。
凌风剑？现在找他做什么？
他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云清瑶，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是一个年轻的外门弟子，见他出来，恭敬地行了一礼。
“凌长老说，有要事相商。”
陈尘点点头，随他去了。
……
飞舟顶层，凌风剑的舱室中。
陈尘推门而入时，发现舱内除了凌风剑，还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那老者气息深沉如海，赫然也是一位金丹修士，而且修为比凌风剑还要高出一截。
“陈尘，来。”凌风剑招手，“这位是宗门炼丹堂的首席长老，丹辰子前辈。”
丹辰子？
陈尘心中一动。他在炼丹堂当客卿研究员时，可没少听说这位的大名——金丹后期修为，炼丹造诣冠绝宗门，据说能炼制传说中的元婴期丹药！
“晚辈陈尘，见过丹辰子前辈。”他躬身行礼。
丹辰子眯着眼打量他片刻，忽然开口：
“小子，听说你在炼丹堂搞出了‘丹阵合流’的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