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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嫌少爷在种田综艺魅力四射

作者:蔺愚 | 分类:女生 | 字数:66.1万字

第262章 第九期

书名:万人嫌少爷在种田综艺魅力四射 作者:蔺愚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17:58:50

抵达深砬子村边缘时,天公不作美,酝酿了一路的铅灰色云层终于兜不住,淅淅沥沥的冷雨落了下来。

这雨不大,却足够恼人,瞬间就让本就难行的山路变成了黄泥汤。

节目组的越野车在距离村口还有一里多地的陡坡前彻底趴了窝。

前方所谓的“路”,被雨水浸泡后,已成一片倾斜的、黏稠的泥泞滑坡,车轮空转,刨出更深的沟壑,却寸步难进。

透过模糊的车窗望去,几座灰扑扑的木板房零星散落在更高处的山坳里,那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此刻却像隔着一道天堑。

【卧槽这路……地狱开局啊!】

【车都上不去?这得是多难走?】

【雨还下起来了,雪上加霜。】

【节目组这次玩真的了,这环境看着就窒息。】

“下车吧,走上去。” 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带着无奈,“前面有村里临时安排落脚的空屋,钥匙在门框上。物资……我们尽量想办法一点一点挪。”

七个人披上雨衣,踩进及踝深的冰冷泥浆里。

每一步都像在跟大地拔河,泥浆吸住鞋底,拔出时带起沉重的“噗嗤”声,溅得裤腿满是斑驳的黄点。

雨水顺着雨帽边缘流进脖领,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脚下打滑是常态,需要互相搀扶才能稳住身形。

抬头望去,所谓的村道不过是山体上被踩出来的一条泥带子,狭窄、陡峭、泥泞不堪。

没有任何硬化的痕迹,雨水还在不断冲刷着松散的泥土和碎石,留下道道小沟壑。

【这泥浆!看着都沉!】

【昀子的表情哈哈哈哈,生无可恋!】

【江技术眼镜都糊了,走这么烂的路,现在也不能摘下来。】

【闻队走在最前面探路,安全感。】

“我的老天爷……” 李霄昀一脚踩进个隐蔽的水坑,泥水瞬间灌满鞋窠,他哭丧着脸,“这路……是人走的吗?怎么没有人想过修路吗?这怎么运东西?孩子怎么上学?”

白晓萌紧紧抓着苏曼因的手臂,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脸色发白:“上次下大雨……村里的老人孩子怎么办啊?”

闻珏走在最前面探路,步伐沉稳,但每一次落脚都带着审慎的力道。

他抹了把被雨水打湿的脸,仔细观察着村子周围。

“可能不是没想过,是难搞。”

“难搞?这里的山体和斜坡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啊?”赵思瀚仔细观察了路况和两侧山体,不解地问。

“修路不只要求资金和技术,还有一个关键因素——人。”

话音刚落,就在他们艰难跋涉,即将拐过一个贴着山壁的急弯时,一阵异样的、有节奏的“铛……铛……”声,混合在雨声和脚步声中传来。

那声音沉闷,不像敲石头,倒像是……在砸什么尚未凝固的东西。

闻珏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人停步。

他侧耳听了听,眉头微蹙,随即抬抬下巴,示意大家看向声音传来的弯道另一侧。

几人小心地挪过去,避开滑溜的边缘,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弯道过去是一段相对平缓的斜坡,看起来是新近整理过的路基,上面铺着一层灰黑色的、尚未完全干透的水泥路面——这显然是村里人试图修路的痕迹。

然而,此刻,在这段珍贵的新路面上,一个穿着深蓝色旧中山装、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正高高举着一把锄头,然后狠狠落下!

“铛!”

锄头尖凿进尚未凝固的水泥里,砸出一个醒目的凹坑,泥浆四溅。

老人似乎犹嫌不够,又用力撬动,将周围一片水泥都弄得龟裂、翻开。

他干得很专注,也很用力,布满皱纹的脸上溅了些泥点,嘴唇翕动着,正在不停地、低声地骂骂咧咧,雨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

【???!!!】

【什么情况?!他在砸路?!】

【那是水泥吧?新修的?为什么啊?!】

【我懵了……】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了……】

“占我的地……好好的地……糟蹋了……说了不许……狗日的……”

他的方言很重,但那股愤懑、心痛乃至绝望的情绪,却清晰地穿透雨幕,砸在每个人心上。

看区域和铺路的技术,应该是村民自己铺的水泥。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李霄昀张大了嘴,忘了腿上的泥。

白晓萌捂住了嘴。苏曼因眼中充满惊愕与困惑。

赵思瀚和江明萧的眉头锁死。岳铮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

闻珏静静地看着,雨珠从他冷峻的侧脸滑落。

他没有立刻上前阻止,目光扫过老人脚下被毁坏的路面,扫过旁边堆着的、显然费了大力气运上来的沙石水泥,再扫向老人身后那片紧挨着“路”的、坡度很陡、几乎算不上是耕地的、零星长着些蔫巴作物的山坡地。

【闻队在看什么?他在想什么?】

【那个眼神,好复杂。】

【老人也好可怜,看着又固执又无助。】

【这条路,真的能“通”吗?】

【闻队刚刚的话真是一针见血了。】

【心情和天气一样沉重了。】

【第九期,开局就是暴击。】

老人终于感觉到有人,停下了动作,喘着粗气,抬起头。

那是一张被山风和岁月侵蚀得如同老树皮般的脸,眼睛浑浊却透着固执的光。

他看着这群突然出现的、穿着醒目雨衣的陌生人,警惕地将锄头往身边收了收,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线,戒备地瞪着他们,仿佛他们是另一波来“占地”的入侵者。

雨水哗哗地下着,冲刷着被毁坏的路面,也冲刷着这无声的对峙。

新路未成已损,旧路泥泞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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