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贵族少年们在路上闹了事之后,侍卫长就对皇宫里的道路加强了防守。
贵族少年们没有办法在那条路上欺负墨厌了。
而墨厌也没办法再去“偶遇”公主殿下了。
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少年觉得这一个月过得很慢,他已经好久没见到自己心中的公主殿下了。
那个大他三岁,还保护过他,善良美好的公主殿下。
墨厌一边想着叶池盈,一边在地上种植蔬菜。
在兽奴们眼里,他这个联盟国质子的地位和他们差不多,所以兽奴总是“忘记”给他送食物。
他就只能自己种地,靠地里生长出来的食物过日子。
时间久了,墨厌发现,这个帝国的土地种出来的食物好像都有问题。
有毒,轻微的毒量,并不致命,但是这个毒素常年累月的堆积下来,对整个帝国的兽人都会有影响。
最直接的影响是精神力。
帝国的兽人的精神力狂化值只会越来越高,帝国狂化的兽人也会越来越多。
间接影响恐怕是生育率。
长期积累这样的毒素,帝国的兽人恐怕越来越难生出胎生幼崽了。
墨厌有点惊讶……他是墨鸦一族,能够敏锐地察觉到这里的毒素没错,可是帝国那么多兽人中也有数之不尽的人才,难道就没有人发现这个问题吗?
正思考着,这时墙头忽然响起了一阵声音,他抬头,只感觉阳光耀眼。
阳光之下,树影斑驳,在他破损的围墙上,竟意外地看到了帝国这位骄纵的白发公主殿下。
她就这样高高的,没有形象地坐在墙头上。
她和平日里严肃的模样完全不同。
她穿着漂亮的公主鞋子,轻轻地晃动着两只纤细的腿,极品红宝石没有她耀眼。
她托着下巴,好奇地打量着他,勾唇一笑。
“好久不见啊。最近都没看到你去学习了。”
少年的脸在一瞬间红透了。
他去路边蹲她,居然早就被发现了吗?
墨厌吞吞吐吐地说:“侍卫长巡逻严密……所以我……我去不了。”
叶池盈第一次见到这样娇滴滴又很可爱的弟弟,她笑着偏过头。
“所以你是故意去的?”
墨厌的心跳提到了嗓子眼,但也依旧红着脸道:“……嗯。”
“为什么啊?想看我?”
墨厌根本就不敢说。
叶池盈逗着他:“那我就在这里啊,你为什么不敢抬头?”
怎么抬头啊,脸都红透了。这么丢人的样子才不想给她看到。
“公主殿下,求您别逗我了。”
墙头上,叶池盈好像更乐了,她轻轻笑了起来。
“好久不见,你种起草了啊?”叶池盈跳入了他的院子里。
墨厌心里一跳,差点就想去接住她,可又怕冒犯。
他退了几步,小心翼翼地观察她有没有摔伤什么的。
叶池盈哎呀叫了一声。
墨厌就更加着急了,少年青涩的脆生生地说:“姐姐,公主姐姐,你没事吧?”
一声姐姐,给池盈喊得愣了愣。
皇宫里那么多比她年纪大的,还是第一次出现喊她姐姐的甜弟。
她轻轻咳嗽了几声,这才回答他:“没事啊。”
墨厌脆生生地劝道:“公主殿下,以后还是别跳墙了,好吗?”
这个弟弟很有意思,她不过跳个墙,他居然就急成这样了。
她继续逗着问:“那……如果我还是要跳呢?”
墨厌慌忙地抬起头来,“这么高,跳下来多危险啊。那……那你下次如果还要跳,你跟我说一声,我接住你行吗?”
“怎么不叫姐姐了?”叶池盈问。
墨鸦少年的耳根子瞬间红了,他吞吞吐吐地说:“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殿下,公主殿下……”
叶池盈笑着说:“我许你喊我姐姐。”
墨鸦少年眼眶微红,“真的吗?”
“嗯。”
少年的心被年轻的小姐姐撩拨到了,他只觉得脸烫。
怎么会有……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姐姐啊。
叶池盈就像是一个小领主,在这里巡视起自己的领地来。
“小乌鸦,你还会种菜啊?”叶池盈好奇地问。
墨厌红着脸低着头将刚煮好的土豆放在了石头桌上,没让她看到自己发烫的脸。
整个帝国皇宫,只有他的日子过得最凄惨,连宫殿里的兽奴都不如。
就连吃饭用的桌子,都是他自己捡石头码起来的。
“嗯。会种一点。”
“你是种来自己吃的吗?你在吃什么啊?”叶池盈凑上前来,伸出手想拿,“好吃吗?”
墨厌打掉她的手,抬起头来,“你别碰!”
叶池盈讪讪地收回手,“不让吃就不让吃。小气。”
墨厌的手收了收,他抿抿唇,红着眼眶低声说:“这种东西,不配给你吃的。”
有毒的东西,怎么能给他的公主吃呢?
叶池盈笑着说:“我看你啊,明明就是不想给我吃。”
墨厌只感觉心尖轻轻颤了颤,他忍不住红着眼眶问:“殿下,你真的不害怕我吗?”
“我为什么要害怕你啊?”
“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愿意和我接触,就连我的亲雌母都不想要我。我是墨鸦,我是不详的化身。我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有灾祸。”
叶池盈道:“那什么是祥瑞?”
墨厌道:“白鸽啊……兽人们不都喜欢白鸽一族吗?他们洁白无瑕,哪里有和平,哪里就会出现白鸽……”
小叶池盈诧异地道:“你说的是那个遇到危险就躲起来,安全之后再跑出来的白鸽?算了吧,白鸽也就比较好吃。送信都轮不到它们了。”
“倒是你们墨鸦,特别重情重义。遇到危险你们就会出来示警。还会陪着大家一块渡过难关。墨厌,你不要看轻自己。”
墨厌的眼眶更红了,“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真的啊。我之前不就是这样说的吗?喂,你怎么了?”叶池盈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居然把人孩子给弄哭了。
墨厌再也忍不住了,他忽然扑上去抱住了叶池盈,他低头头,眼眶通红,眼泪落了下来。“我以为你是说着玩的。”
“我去,不是吧。我真的把你弄哭了?”
“我才没哭!”墨厌一边哭鼻子一边说。
“好好好,没哭。”叶池盈还是第一次哄弟弟,觉得新鲜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