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莱见玖恩神色认真，表情跟着严肃起来，“实话是我依然不喜欢你身边的人，我们是双生，从小就一起长大。但我会容忍，不会再幼稚地针对。”
这么坦诚的话，玖恩有些不适应，抿唇问，“那你什么时候会针对呢？”
玖莱张了张嘴，“这……你被欺负的时候吧……”
“我会被欺负？”玖恩满脸疑惑，“谁能欺负我？”
玖莱无视玖恩的疑问，扔下话来：“总之，你被我欺负时，我就不会坐视不管。”
玖恩还想说时，玖莱率先开口：“好啦，我都快饿死了。去狩猎吧。”
一阵疾风吹过，树枝摇摆。湖边的两道人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深夜的城市灯光弱了几分，天幕也随之暗了些，镜面般的湖面愈发幽深。
两人照旧去了玖莱发现的那个暗巷，这次他们没有去原来的地方，去了更深处。
处理完后续，他们一起离开暗巷回店铺。
路上，玖恩问玖莱：“你没有其他方法救他？别用那什么视频，看起来太不可靠了。”
玖莱迈着步子，“我早说过，他以为自己需要信仰，才能维系存在，但实际他依靠的是那些执念情绪。也就是说信仰和执念情绪都能让他存在。”
“但他现在只靠执念情绪，信仰几乎没有了。”
“那就靠执念情绪呗。我早说了，需要找到更多许愿者，需要宣传他能做的事。”
“没有力量，他也不能做什么。”玖恩想到那些她完成的愿望，“他之前就完成了各个时代的愿望，最后一个愿望还失败了，就是他力量不足，没法稳定。”
“所以你们都想岔了呀。”玖莱快走几步，随后转身面对玖恩，一路倒走，“人的愿望很多，无时无刻不在产生愿望。这座城市都能找到许多，愿望的执念情绪和经历的时间不一定对等，那何必执着在时间上？”
“你的意思是只要有足够强的执念情绪，就行了？”
玖莱打了个响指：“对，没错。不要想着用信仰来支持自己，没有一个生灵能长久不进食吧。
“即使是我们，百年沉睡苏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吃的。
“人类还天天觅食，魔鬼隔段时间还要找寻可引诱的灵魂。
“那他又凭什么觉得光等着信徒上门就好了？肯定要自己去找寻合适的人来完成愿望得到执念情绪呀。”
“可是……”玖恩觉得玖莱说的有点道理，“店铺的存在就是找到更多的许愿者，他们会进店铺，然后选择一个合适的人选。”
“那不一样。”玖莱竖起手指摇了摇，“你说过起初店铺是三选一，后来他全部完成这些愿望，但行动后，力量减弱又无法全部完成了。所以根本问题是可持续性。”
“你是说这些许愿者来自不同时空，虽然回报大，但投入也大，最终导致入不敷出？”
“对。”玖莱斩钉截铁地回答，“如果我们在这城里找到足够的许愿者，完成这个时空可以完成的愿望，他就能补充不少的力量。”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我们不知道能补充多少，维持多久。”
玖恩的问题让玖莱默了默，他倏地转回了身，继续向前走，“如果你希望更长久，那……就要看你愿不愿意……做出选择了。”
“选择？”
“嗯。”玖莱没有再多解释，只是往前走，步伐不紧不慢。
玖恩数着他的步伐，思考着他的话。
良久，玖莱停下脚步，回头。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玖恩抬眸，眼睫微微颤着，“你是说……转化……”
“对，转化。”玖莱扬起笑来，“转化一个神明。”
转化一个神明，可能吗？
玖恩记忆里没有这样的事，谁能像她这样遇到一个神明？
绝无仅有。
玖莱的神情不像开玩笑。
该怎么转化？和转化人类一样？
“你认真的？”玖恩不确定地问，“我还没转化过人……”
“凡事都有第一次，只是你的第一次比较特殊，对象是个神明。”玖莱说得轻松，“放心吧，不会有什么大差别。”
玖恩忍不住了，“你怎么知道没有差别？好歹神明和人类不一样啊。”
“他现在只是个虚弱的神明，他的力量不足为惧。”玖莱两手一摊，“我很怀疑如果我袭击他，他能抵御多少。说不定就会死在我手里。”
玖莱这话让玖恩有些不安：“你不会是想试试吧？”
“我很想，但你会生气吧。”玖莱招招手，“我们快回去吧。搞不好，店主大人有了客人呢？”
“……”玖恩有些无语，“你会这么想回去？”
“当然不是。”玖莱歪头想了想，“要不，我们去找找可以成为许愿者的人？先给他找点吃的呗。”
这个提议挺好，玖恩点点头。
“那就去最容易产生愿望的地方。”玖莱指着一个方向，“医院、酒吧。”
医院，生老病死之地，人会有诸多遗憾和愿望。
酒吧，纸醉金迷之地，奢华迷人眼，同样滋生诸多欲望和愿望。
很快，两人站在了医院外。
“用能力去听那些人心里想的？”玖恩乍舌了，那要有多少纷扰的心声钻入脑海，想想都头皮发麻。
“嗯，虽然有点难度，但这不是锻炼能力的好机会吗？”
玖莱眼里迸发出兴奋的光来。
“也就你喜欢这种……麻烦事。”玖恩略带抱怨地嘟囔，“走吧，进去了。”
“这不叫麻烦事，就像小时候那样，是我们的比赛，那么想不是更有趣？”玖莱跟在玖恩身后，快速闪进了医院。
午夜的医院并不昏暗，走廊的灯还很亮。
他们在不同的病房穿梭，聆听那些饱受痛苦的病人心声。
想要恢复健康是大多数病人的愿望，这部分被玖恩否决了。
“健康，我们做不到。他估计也不行。”
玖莱无所谓地笑笑，“神明什么都能做吧，他现在确实不行。不过……”
他顿了顿，“听起来，你想帮他完成愿望，就像之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