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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箱通古今

作者:庆屿山河 | 分类:女生 | 字数:186.7万字

第401章 铁腕整顿(女帝罢免数百名不作为官员)

书名:外卖箱通古今 作者:庆屿山河 字数:4.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20:32:58

承平五十三年七月初九,立秋后三日。

京师,乾清宫。

萧云凰坐在御座上,面前摊着三份奏疏。

第一份,是吏部尚书刘统勋递的:《请整饬吏治、严惩贪腐疏》。附着一张长长的名单,上面列着六部及各衙门一百三十七名官员的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他们的“罪状”——贪腐、渎职、不作为、阳奉阴违、暗中抵制新政。

第二份,是户部主事林则徐递的:《查核承平四十五年至四十八年户部账目疏》。附着一张更长的清单,上面列着九十七笔问题款项,总计一百二十三万两白银的去向不明。每一笔款项后面,都标注着经手官员的名字。

第三份,是军情司司正洪掌柜递的:《密报:旧官员串联抵制新政事》。附着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记录了王永吉等人在酒楼密谋、吏部档案库纵火案的调查进展、以及十余起排挤新科公务员的事件。

萧云凰把这三份奏疏看了三遍。

她六十八岁了。

从十六岁登基,到现在五十二年。

五十二年,她见过无数风浪。

宁王造反、赵元谋逆、准噶尔入侵、瘟疫、工潮、外交危机……

每一次,她都挺过来了。

但这一次,她有点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这些官员,都是她亲手提拔的。

他们跪在她面前,说“臣愿为陛下效死”。

现在,他们贪腐、渎职、不作为、阳奉阴违、暗中抵制新政。

他们让她失望了。

她提起朱笔,在三份奏疏上各批了四个字:

“准。从严处置。”

然后她抬起头,对站在一旁的内侍说:

“传旨:明日卯时,御门听政。六部九卿,四品以上官员,全部到齐。”

承平五十三年七月初十,卯时正。

乾清门。

一百多名官员跪在丹墀下,鸦雀无声。

萧云凰坐在御座上,俯视着这些人。

她手里拿着那份名单。

一百三十七人。

她一个一个念过去:

“礼部侍郎王永吉。”

王永吉浑身一抖,跪伏在地。

“工部郎中李景濂。”

李景濂脸色惨白。

“户部员外郎张怀忠。”

张怀忠瘫软在地。

“刑部主事陈国栋。”

陈国栋低下头,不敢抬。

一百三十七个名字,念了一刻钟。

念完,萧云凰放下名单。

她开口了。

声音不高,但乾清门内外,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都是朕的臣子。”

“朕给你们俸禄,给你们官职,给你们权力。”

“你们怎么报答朕的?”

“贪腐、渎职、不作为、阳奉阴违、暗中抵制新政。”

“你们对得起朕吗?”

没有人说话。

萧云凰站起来。

“吏部尚书刘统勋。”

刘统勋出列,跪。

“臣在。”

“按《大夏律》,贪腐多少两以上,当斩?”

刘统勋答:

“贪腐五百两以上,斩。”

“一千两以上,斩立决。”

“五千两以上,抄家,斩,子孙永不叙用。”

萧云凰点了点头。

“这些人里,有多少贪腐超过五百两的?”

刘统勋看了一眼名单,答:

“回陛下,四十七人。”

“超过一千两的?”

“二十三人。”

“超过五千两的?”

“七人。”

萧云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按律处置。”

“贪腐五百两以上者,斩。”

“贪腐一千两以上者,斩立决。”

“贪腐五千两以上者,抄家,斩,子孙永不叙用。”

刘统勋叩首:

“臣遵旨。”

那四十七个人,瘫软在地,有的已经晕了过去。

萧云凰看都没看他们。

她继续念:

“剩下的九十人,渎职、不作为、阳奉阴违、暗中抵制新政。”

“按《大夏律》,该如何处置?”

刘统勋答:

“渎职者,降级。”

“不作为者,罚俸。”

“阳奉阴违者,革职。”

“暗中抵制新政者,流徙。”

萧云凰点了点头。

“按律处置。”

“该降级的降级,该罚俸的罚俸,该革职的革职,该流徙的流徙。”

“一个都不许漏。”

刘统勋叩首:

“臣遵旨。”

那九十个人,有的哭,有的喊冤,有的磕头求饶。

萧云凰没有理他们。

她站起来,转身,走进乾清宫。

身后,一片哭喊声。

她没有回头。

承平五十三年七月十五。

刑部大牢。

王永吉坐在牢房里,望着铁窗外的天空。

他六十一岁了,当了三十年官。

从翰林院编修,干到礼部侍郎。

他以为自己会善终。

没想到,会死在这里。

罪名:贪腐一万二千两,暗中抵制新政,勾结同党,烧毁档案库。

三罪并罚,斩立决,抄家,子孙永不叙用。

明天,就是他行刑的日子。

他坐在那里,想了很多。

想他这辈子。

想他年轻时,也是个热血青年,也想为百姓做事。

后来,当了官,有了权,有了钱,有了门生故旧。

慢慢地,热血冷了。

慢慢地,只想保住自己的位子。

慢慢地,只想让那些不听话的人滚蛋。

现在,他要死了。

他想起了林则徐。

那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坐在那间堆满旧账本的小屋里,一页一页翻账本。

他那时候觉得,这个年轻人,是个傻子。

现在他知道,傻的是他自己。

他想起萧云凰。

那个六十八岁的女帝,坐在御座上,念着一百三十七个名字。

她念到他的名字时,他浑身发抖。

他以为她会念旧情。

她没有。

她只是说:按律处置。

按律处置。

四个字,要了他的命。

他闭上眼睛。

明天,就结束了。

承平五十三年七月二十。

京师,崇文门外。

一队官兵押着二十多个犯人,正准备出发。

这些犯人,都是被判处流徙的官员。

工部郎中李景濂,也在其中。

他五十五岁,被判流徙三千里,发配黑龙江。

罪名:渎职,不作为,阳奉阴违。

他没有贪腐,只是不干事。

不干事,也是罪。

他站在那里,望着京师的城墙,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自己刚当官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想干事,也想有所作为。

但干着干着,发现干事太难了。

要得罪人,要担风险,要受委屈。

慢慢地,他就不干了。

不干,就不会错。

不干,就不会得罪人。

不干,就能安安稳稳混到退休。

他混了三十年。

现在,混到头了。

一个年轻的官员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是林则徐。

林则徐看着他,说:

“李郎中,一路保重。”

李景濂愣住了。

他没想到,林则徐会来送他。

他问:

“林主事,你……你来干什么?”

林则徐说:

“送您一程。”

“您虽然犯了错,但毕竟当过我的上司。”

“送一程,应该的。”

李景濂沉默。

他看着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眼睛里没有恨,没有嘲笑,只有平静。

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比他强太多了。

他问:

“林主事,你不恨我吗?”

“恨您什么?”

“恨我……排挤过你。”

林则徐想了想。

“不恨。”

“您排挤我,是因为您怕我。”

“怕我查出问题。”

“现在问题查出来了,您也认罪了。”

“恨,还有什么用?”

李景濂沉默了。

他忽然笑了。

五十五岁了,头一回笑得这么苦。

“林主事,你说得对。”

“恨,没用。”

“有用的是,干事。”

“你好好干。”

“别像我一样。”

林则徐点了点头。

“我会的。”

官兵开始催促了。

李景濂转过身,跟着队伍,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看了林则徐一眼。

林则徐还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过身,消失在茫茫人群中。

承平五十三年八月初九。

工部大堂。

赵翠儿站在周用锡面前,手里拿着一份公文。

公文上写着:“兹任命赵翠儿为工部主事,正六品,分管铁路局事务。”

赵翠儿看了三遍,不敢相信。

她十九岁,刚考进工部半年,就升了主事?

她问周用锡:

“周大人,这……这是真的?”

周用锡笑了。

“真的。”

“为什么?”

“因为你干得好。”

“方承志说,你学得快,干得稳,能吃苦,能扛事。”

“这样的年轻人,就该升。”

赵翠儿沉默了。

她想起半年前,她刚来工部的时候。

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只会磨刀。

是方承志手把手教她。

教她看图纸,算强度,管项目。

她学得很苦,但学得很快。

半年,她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学徒,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主事。

她问周用锡:

“周大人,我师父知道吗?”

周用锡说:

“知道。”

“这公文,就是她提议的。”

赵翠儿愣住了。

公输英?

她师父?

她师父一直关心着她。

她师父知道她干得好。

她师父为她高兴。

她忽然想哭。

但她忍住了。

她对着周用锡,深深一揖。

“谢周大人。”

“谢师父。”

“我会好好干的。”

承平五十三年九月初九。

户部后堂。

林则徐面前摊着厚厚一摞账本。

他已经查了半年了。

从四十五年到四十八年,四年的账,他查了一遍又一遍。

查出了九十七笔问题款项,总计一百二十三万两。

这些钱,有的被贪了,有的被挪用了,有的被藏起来了。

现在,该追回来了。

他拿起笔,开始写追缴令。

第一个,是王永吉。

王永吉贪了一万二千两,抄家,家产折银两万三千两,全部充公。

第二个,是李景濂。

李景濂没贪,但渎职,罚俸三年,三千六百两,全部追缴。

第三个,是张怀忠。

张怀忠贪了八千两,抄家,家产折银一万五千两,全部充公。

他一个一个写。

写了三天,写完了。

一百二十三万两,全部追回。

他把追缴令交给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看了,点了点头。

“干得好。”

“这一百二十三万两,能修多少铁路?”

林则徐算了算。

“按每里铁路两千两算,能修六百一十五里。”

“六百一十五里,够从京师修到济南。”

户部尚书笑了。

“好。”

“这笔钱,就用来修铁路。”

“让那些贪官知道,他们的钱,最后都变成了路。”

承平五十三年十月初九。

西山工业区,迁建新村。

孙德旺坐在门口,晒着太阳。

他六十五岁了,从高炉前退下来,在家养老。

他儿子孙大牛,四十二岁了,还在马尾造船。

他孙子孙小牛,八岁了,上了两年学,认得不少字。

他重孙子还没出生。

但他知道,快了。

孙大牛来信说,媳妇又怀上了。

他坐在门口,望着那盏灯。

灯亮了二十四年了。

从承平三十七年,到承平五十三年,二十四年。

灯还是那么亮。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问旁边的人:

“听说朝廷杀了不少官?”

旁边的人说:

“对。贪官,杀了四十多个。”

“还有好多流放的。”

孙德旺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最恨的就是贪官。

那些官,不干事,光拿钱。

拿了钱,还不办事。

他那时候想,这种人,就该杀。

现在,真的杀了。

杀了四十多个。

他点了点头。

“杀得好。”

“该杀。”

承平五十三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西山工业区,百工院。

陆沉躺在床上,还没醒。

已经四年六个月了。

从承平四十九年六月初九,到承平五十三年腊月二十三,整整四年六个月。

床边坐着五个人。

方承志,六十五岁。

程恪,六十九岁。

公输英,五十岁。

林大桅,四十三岁。

崔大牛,三十八岁。

五个人,每人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今天的报纸,头版有条消息:

“女帝铁腕整顿吏治,罢免一百三十七名不作为官员。贪腐者斩,渎职者流,追回赃银一百二十三万两。林则徐升户部员外郎,赵翠儿升工部主事。”

方承志把报纸放在陆沉枕边。

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一百零三岁的陆沉,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头发全白了,一根黑的都没有。

但他的嘴角,还是微微上扬着。

是梦见了什么吗?

方承志不知道。

但他希望是。

他轻声说:

“国师,陛下动手了。”

“杀了四十多个贪官,流放了几十个。”

“追回一百二十三万两。”

“林则徐升了员外郎。”

“赵翠儿升了主事。”

“孙德旺说,杀得好。”

“您放心睡。”

“睡到想醒的那天。”

他说完,站起来,对着那五个人说:

“走吧。”

“该干活了。”

五个人站起来,一个一个走出去。

公输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见那份报纸,放在陆沉枕边。

头版上的那几个字,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光。

“罢免一百三十七名不作为官员。”

她转过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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