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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箱通古今

作者:庆屿山河 | 分类:女生 | 字数:186.7万字

第405章 绩效显着(试点地区税收增长超五成)

书名:外卖箱通古今 作者:庆屿山河 字数:4.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20:32:58

承平五十七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京师,户部大堂。

许汝霖面前摊着三本账册,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激动。

三本账册,是直隶、江苏、广东三个试点行省的承平五十七年税收报告。

直隶:三百二十七万两,比上年增长百分之五十三。

江苏:五百八十六万两,比上年增长百分之六十一。

广东:二百九十三万两,比上年增长百分之七十八。

平均增长:百分之六十四。

许汝霖六十六岁了,干了一辈子财政,从没见过这样的数字。

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第一遍,他看总数。三省加起来,一千二百零六万两。承平五十六年,三省加起来是七百三十五万两。一年,净增四百七十一万两。

第二遍,他看结构。工商税占比,直隶从四成升到六成,江苏从五成升到七成,广东从三成升到五成。农业税占比下降,但绝对数没减——农民少交了,但收的税多了。

第三遍,他看来源。铁路沿线的商铺,税增加了三倍。电报开通的城市,税增加了两倍。新式工厂,税增加了五倍。船厂相关的贸易,税增加了四倍。

他把账册合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京师的天空飘着雪。

但他不觉得冷。

他只觉得热。

热血沸腾。

因为他知道,这些数字,不是凭空来的。

是修铁路修出来的。

是建工厂建出来的。

是办学校办出来的。

是林则徐、赵翠儿、陈仲明他们,一点一点干出来的。

他转过身,对旁边的书吏说:

“把这三本账册,送进宫。”

“陛下要第一个看。”

承平五十七年腊月二十四。

乾清宫。

萧云凰面前摊着那三本账册,已经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她七十二岁了,从十六岁登基,到现在五十六年。

五十六年,她见过无数账册。

但没见过这样的账册。

三省税收,一年增长六成四。

净增四百七十一万两。

四百七十一万两,能干什么?

能修两千里铁路。

能建一百座工厂。

能办一千所学堂。

能养五十万新军。

能让几百万百姓过上好日子。

她把账册合上,抬起头。

站在她面前的,是许汝霖、周用锡、陈仲明、林则徐、赵翠儿。

五个人,从三省赶回京师,向她汇报试点成果。

她看着他们。

许汝霖六十六岁,头发全白,腰有点弯,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周用锡六十五岁,头发也白了,但精神很好。

陈仲明三十一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林则徐二十六岁,意气风发。

赵翠儿二十五岁,英姿飒爽。

她忽然笑了。

五十六年了,头一回笑得这么开心。

她说:

“好。”

“好得很。”

“你们干得好。”

“朕,赏你们。”

萧云凰问许汝霖:

“许爱卿,江苏的税收,怎么涨了六成多?”

许汝霖说:

“回陛下,四条。”

“第一条,铁路。”

“苏州到上海的铁路,今年八月通了车。”

“通车三个月,沿线的商铺,税增加了三倍。”

“为什么?”

“因为快了。”

“以前从苏州到上海,坐船要两天。”

“现在坐火车,三个时辰。”

“快了,货就多。”

“货多,税就多。”

萧云凰点了点头。

“第二条呢?”

“第二条,工厂。”

“江苏今年新建工厂四十七座。”

“纺织厂、面粉厂、火柴厂、肥皂厂。”

“工厂多了,工人就多。”

“工人多了,买东西的人就多。”

“买东西的人多了,商铺的税就多。”

萧云凰又点了点头。

“第三条?”

“第三条,电报。”

“江苏今年开通电报线路一千二百里。”

“通了电报,消息就快。”

“消息快了,生意就好做。”

“生意好做了,税就多。”

萧云凰再点了点头。

“第四条?”

“第四条,学堂。”

“江苏今年新建学堂八十三所。”

“学堂多了,识字的人就多。”

“识字的人多了,会算账的人就多。”

“会算账的人多了,做生意就不吃亏。”

“不吃亏,就能赚。”

“赚了,就交税。”

萧云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问:

“这四条,谁的主意?”

许汝霖说:

“臣的主意。”

“但干活的,是林则徐。”

萧云凰看向林则徐。

二十六岁的林则徐,站在那里,不卑不亢。

她问:

“林爱卿,铁路是你修的?”

林则徐说:

“是。”

“修了多久?”

“一年零四个月。”

“难吗?”

“难。”

“怎么难的?”

林则徐想了想。

“最难的是征地。”

“百姓不愿卖地。”

“怎么办?”

“一家一家谈。”

“谈了多少家?”

“三百七十二家。”

“谈成了吗?”

“成了。”

“怎么成的?”

“加钱。”

“加多少?”

“市价的两倍。”

“钱从哪儿来?”

“从户部拨的。”

“户部给了?”

“给了。”

“为什么给?”

“因为许大人说,该给。”

萧云凰笑了。

她看着许汝霖。

六十六岁的许汝霖,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她问:

“许爱卿,你怎么知道该给?”

许汝霖说:

“因为臣算过。”

“征地多花一万两,铁路早通一年,多收的税,是十万两。”

“一万换十万,值。”

萧云凰点了点头。

“好。”

“算得好。”

萧云凰又问周用锡:

“周爱卿,广东的税收,怎么涨了七成多?”

周用锡说:

“回陛下,三条。”

“第一条,船厂。”

“广州船厂今年造了两条船。”

“一条卖给南洋商人,赚了八万两。”

“一条卖给水师,赚了六万两。”

“船厂自己,交税一万二千两。”

“第二条,洋商。”

“广东今年新增洋商三十七家。”

“洋商多了,关税就多。”

“今年关税收入,比去年多了五十万两。”

“第三条,工厂。”

“广东今年新建工厂三十二座。”

“主要是丝绸厂、茶叶厂、瓷器厂。”

“工厂多了,出口就多。”

“出口多了,关税就多。”

萧云凰点了点头。

“船厂是谁建的?”

周用锡说:

“赵翠儿。”

萧云凰看向赵翠儿。

二十五岁的赵翠儿,站在那里,眼睛里有光。

她问:

“赵爱卿,船厂是你建的?”

赵翠儿说:

“是。”

“建了多久?”

“一年零九个月。”

“难吗?”

“难。”

“怎么难的?”

赵翠儿想了想。

“最难的是招人。”

“广州的工匠,不会造新式船。”

“怎么办?”

“从马尾调人。”

“调了多少?”

“三十七个。”

“他们愿意来吗?”

“愿意。”

“为什么?”

“因为加工钱。”

“加多少?”

“一倍。”

“钱从哪儿来?”

“从船厂利润里出。”

“船厂有利润吗?”

“有。”

“多少?”

“今年十四万两。”

萧云凰笑了。

她看着赵翠儿。

二十五岁的赵翠儿,从木匠的女儿,变成了船厂的主事。

她问:

“赵爱卿,你后悔吗?”

赵翠儿愣了一下。

“后悔什么?”

“后悔来广东。”

赵翠儿摇头。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看见了海。”

“看见了海,就知道世界有多大。”

“知道了世界有多大,就想造更大的船。”

“造更大的船,就能去更远的地方。”

“去更远的地方,就能看见更多的人。”

萧云凰沉默了。

她看着这个二十五岁的女孩。

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是她五十六年前,也曾经有过的光。

她点了点头。

“好。”

“有出息。”

萧云凰又问陈仲明:

“陈爱卿,直隶的税收,怎么涨了五成多?”

陈仲明说:

“回陛下,两条。”

“第一条,学堂。”

“直隶今年新建学堂一百二十七所。”

“招生八千四百人。”

“这些人,学会了识字算账。”

“会识字算账,就能做买卖。”

“做买卖,就交税。”

“第二条,工厂。”

“直隶今年新建工厂五十六座。”

“工厂多了,工人就多。”

“工人多了,买东西的人就多。”

“买东西的人多了,商铺的税就多。”

萧云凰点了点头。

“学堂是你建的?”

陈仲明说:

“是。”

“建了多久?”

“一年。”

“难吗?”

“难。”

“怎么难的?”

陈仲明想了想。

“最难的是找先生。”

“直隶的读书人,不愿意当先生。”

“怎么办?”

“从行政专科学院调。”

“调了多少?”

“六十七个。”

“他们愿意来吗?”

“愿意。”

“为什么?”

“因为可以实习。”

“实习完了,回去升官。”

萧云凰笑了。

她看着陈仲明。

三十一岁的陈仲明,从启蒙者变成了实干家。

她问:

“陈爱卿,你爷爷知道你干得这么好吗?”

陈仲明愣了一下。

他爷爷陈敬之,已经去世三年了。

他想起爷爷临终前说过的话:

“仲明啊,爷爷这辈子,错了三十年,对了十七年。”

“你不一样。”

“你从一开始就对。”

“好好干。”

他点了点头。

“知道。”

“他老人家,在天上看着呢。”

承平五十七年腊月二十五。

西山工业区,迁建新村。

孙德旺七十岁了,坐在门口晒太阳。

灯亮了二十八年了。

他儿子孙大牛,四十五岁了,还在马尾造船。

他孙子孙小牛,十一岁了,还在念书。

他重孙女刚出生,叫孙小丫。

孙德旺坐在门口,望着那盏灯,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报纸上登着:“三省试点成效显着,税收增长超五成。”

他不识字,但他认得数字。

五成,就是一半。

一百两变成一百五十两。

他算了算。

他当工人那会儿,一个月挣一两五钱。

一年十八两。

五成,就是二十七两。

多九两。

九两,能买一头猪。

他笑了。

他问旁边的人:

“这税涨了,咱老百姓能沾光不?”

旁边的人说:

“能。”

“税涨了,朝廷就有钱。”

“有钱,就能修路、办学堂、建工厂。”

“路好了,咱出门方便。”

“学堂多了,咱孙子能念书。”

“工厂多了,咱儿子有活干。”

孙德旺点了点头。

“好。”

“那就好。”

他站起来,走进屋里。

屋里,他重孙女孙小丫正在哭。

他抱起来,哄了哄。

“小丫不哭。”

“长大了,你也去念书。”

“念好了,也去当官。”

“像那个赵翠儿一样。”

承平五十七年腊月二十六。

乾清宫。

萧云凰下了一道旨意:

“直隶、江苏、广东三省试点成效显着,税收增长超五成。着将三省新政经验,推广至全国。各省督抚,限三个月内,拟定本省新政推行方案,报吏部审核。钦此。”

这道旨意,当天就发往全国。

十八个省,三百多个府,一千多个县。

从此,新政不再是试点。

是全国的事。

承平五十七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西山工业区,百工院。

陆沉躺在床上,还没醒。

已经八年了。

从承平四十九年六月初九,到承平五十七年腊月二十三,整整八年六个月。

床边坐着五个人。

方承志,六十九岁。

程恪,七十三岁。

公输英,五十四岁。

林大桅,四十七岁。

崔大牛,四十二岁。

五个人,每人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今天的报纸,头版有条消息:

“三省试点成效显着,税收增长超五成。许汝霖、周用锡、陈仲明回京述职,林则徐、赵翠儿受嘉奖。朝廷下旨,新政推广全国。”

方承志把报纸放在陆沉枕边。

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一百零七岁的陆沉,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头发全白了,一根黑的都没有。

但他的嘴角,还是微微上扬着。

是梦见了什么吗?

方承志不知道。

但他希望是。

他轻声说:

“国师,试点成功了。”

“三省税收,涨了六成多。”

“许汝霖说,是铁路修的。”

“周用锡说,是船厂建的。”

“陈仲明说,是学堂办的。”

“林则徐修了铁路。”

“赵翠儿建了船厂。”

“孙小牛还在念书。”

“孙小丫刚出生。”

“您放心睡。”

“睡到想醒的那天。”

他说完,站起来,对着那五个人说:

“走吧。”

“该干活了。”

五个人站起来,一个一个走出去。

公输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见那份报纸,放在陆沉枕边。

头版上的那几个字,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光。

“税收增长超五成。”

她转过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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