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未来号在众人不注意间,拖着林枫等人在荒芜的宇宙中前行。
在众人面前的是一颗蓝星,是林枫的故土蓝源星。
林枫不知道的是此蓝源星并不是他曾经时间维度的蓝源星。
在蓝源星本身上发生着一些奇怪的事情,众多时间维度空间,在某个时间点上重合。
不论是在过去,未来。
太阳消失了,被一个看着像狗一样的生物一口吞掉。
在蓝源星的维度空间里,一颗眼睛在扫视整个宇宙....在那颗眼睛上,有着一个跟林枫有关系的人,死死的压制着这颗巨大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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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战,你压制我万万个纪元,有什么用呢?你的蓝源族已经覆灭,鸿蒙宇宙已经不在.....”
“你抽干蓝源星源力,妄想重建鸿蒙宇宙....这不可能实现。”
“少废话,焚天,整个鸿蒙宇宙无数生灵皆因为你死去....你创建的神殿注定是失败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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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未来号陷入了一种神奇的状态,除了林枫,所有人都被冻结在时间之外。林枫的灵魂被源力包裹,进入到了一个奇异的维度空间。
林枫的意识,凭空经历了几个纪元的时间..............林枫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什么状态。
更像是一个旁观者。
林枫感觉有人在指引着他........
画面再次破碎,林枫的意识被拉入另一个场景。
这是一间古朴的学堂,窗明几净,一位白发老者正在讲学。
台下,坐着一个个气息不凡的年轻学子。
“……故,‘治’之一字,乃万法之总纲,秩序之基石。然,何为治?如何治?诸君可有见解?”老者抚须问道。
林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第一排的一个少年吸引。
那少年一头耀眼的红发,英俊的面容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桀骜与自信。
“焚天,你起来回答一下,你怎么看这个‘治’?”老者点名道。
那个名为焚天的红发少年,神态从容地站了起来,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回夫子,学生以为,治世当用重锤!”
“凡秩序之敌,皆为乱源。凡规则之外,皆为混沌。无需教化,无需引导,只需雷霆手段,将其彻底抹除!”
“破坏建设者的坏人,全部杀掉!如此,天下自安,宇宙自明!”
他的一番话,让整个学堂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他话语中那股酷烈决绝的杀气所震慑。
老者眉头微皱,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焚天旁边,另一个同样英俊不凡的黑发少年,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直视着焚天。
“焚天,你怎么老是一副‘我是你爹,我说了算’的德性?”
“道理不是靠谁嗓门大,谁拳头硬就行的。你这种搞法,不叫‘治’,叫‘屠’!把所有人都杀光了,就剩下你一个,那确实天下太平了,你对着镜子玩吗?”
这突如其来的吐槽,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一松。
那句“你对着镜子玩吗”在古朴的学堂里回荡,余音绕梁。
整个学堂,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角落里传来“噗”的一声,像是一个没憋住的屁。一个学子满脸通红,拼命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肩膀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
有一个带头的,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压抑的笑声开始在学堂里蔓延,虽然大家都不敢笑得太大声,但那种想笑又不敢笑的扭曲表情,让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和滑稽。
林枫作为旁观者,也差点没绷住。
他看着那个黑发少年,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哥们儿有点东西,说话真冲。
焚天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
他脸上那种与生俱来的桀骜和自信,并没有因为这句嘲讽而消失,反而转化成了一种冰冷的、更具压迫感的威严。
他没有暴跳如雷,甚至没有提高一丁点音量。
他只是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林战,你总是有一些……天真的想法。”
他没理会周围的窃笑,目光始终锁定在黑发少年,也就是林战的身上。
“你说我这是‘屠’,不是‘治’。那我问你,当你面对一片已经从根部开始腐烂的森林时,你是要一棵一棵地去扶正那些烂掉的树,还是要用最快的速度放一把火,烧出一条隔离带,保住整片山脉?”
焚天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你所谓的道理,是给愿意听道理的人讲的。可混沌没有理智,混乱不讲道理。你跟一场将要吞噬星辰的瘟疫讲道理吗?你跟一个即将撕裂空间的黑洞谈人生吗?”
“不,你不会。”焚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冷酷的逻辑,“你只会,也只应该,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将它在造成更大破坏前,彻底消灭!”
“我那不叫‘屠’。”他最后总结道,嘴角重新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那叫‘清扫’。把垃圾,扫出去。”
一番话说完,学堂里再次安静下来。
刚才那些想笑的人,现在一个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们发现,焚天的话,虽然残酷,却好像……无法反驳。
就连林枫,在听到“清扫垃圾”这个说法时,意识都恍惚了一下。
神殿的“归源”指令,不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清扫”吗?在他们眼里,那些被“归墟”污染的星域,就是必须被扫除的垃圾。
原来,这种理念,从他年轻时就已经根深蒂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战身上。
面对焚天这套无懈可击的逻辑,他该如何回应?
林战没有立刻反驳,他先是看了一眼讲台上的白发夫子,然后才重新看向焚天。
“你说的对,也不能全对。”
林战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你把问题简化了。你只看到了‘腐烂的森林’和‘吞噬星辰的瘟疫’,你只看到了结果。但你从来没想过,森林为什么会腐烂?瘟疫又从何而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与焚天对视。
“你看到院子里长了杂草,你的第一反应是把杂草连根拔起,甚至不惜把周围的土也给烧了,确保它不会再长出来。这确实很有效,也很‘干净’。”
“但我的想法是,先看看这片地为什么会长杂草,而不是长庄稼。是土壤出了问题?还是水源被污染了?或者,是阳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林战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找到根源,改变土壤,净化水源,引来阳光。当这片地适合庄稼生长的时候,杂草自然就没有了生存的空间。这,才叫‘治’。”
“至于你说的瘟-疫和黑洞,”林战笑了笑,“那是天灾,不是人祸。天灾我们确实要用雷霆手段去处理,但你现在讨论的‘治’,是治理文明,是管理人心。你不能把人心和天灾混为一谈。”
“把所有不听话的、不守规矩的、甚至只是思想与你不同的,都当成‘杂草’和‘瘟疫’,然后一把火烧光。焚天,你那不叫‘治’,你只是懒得动脑子罢了。”
“你所谓的‘重锤’,不过是你用来掩盖自己懒惰和无能的借口!”
“你!”
焚天的脸色终于变了。
如果说之前林战的话只是嘲讽,那最后这一句,就是诛心!
他可以接受别人说他残暴,说他冷酷,但他不能接受别人说他懒惰和无能!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焚天身上爆发出来,整个学堂的桌椅都在嗡嗡作响,一些修为较弱的学子甚至脸色发白,呼吸困难。
然而,林战就站在他对面,寸步不让,眼神清澈,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怎么?道理说不过,就想动手了吗?”林战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这倒是很符合你‘治世用重锤’的理念。”
“够了。”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但充满力量的声音响起。
是讲台上的白发夫子。
他只是轻轻说了两个字,焚天身上那股暴虐的气息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过,瞬间烟消云散。
夫子从讲台上走了下来,步履缓慢,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他没有去看焚天,也没有去看林战,而是走到了学堂的窗边,看着窗外那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古树。
“焚天,你看到了枝头的枯叶,想要将它剪去,以免虫害蔓延,这是‘剪枝’之法,立竿见影,可保大树一时无虞。”
他又转向林战。
“林战,你看到了树根旁的蚁穴,想要探究为何有蚁,是土质松软,还是树身有疾,这是‘寻根’之法,固本培元,可保大树长久康健。”
夫子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争锋相对的两人身上。
“你们说的,都对,也都不对。”
“剪枝,可解燃眉之急;寻根,可图千秋万代。二者本应相辅相成,为何在你们口中,却成了水火不容的死敌?”
夫子的问题,让焚天和林战都陷入了沉默。
林枫在一旁听着,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剪枝……寻根……
神殿的“归源”,是剪枝。他们剪掉了那些被“归墟”污染的星域,试图保全整个宇宙这棵“大树”。
而“归墟”本身,又是什么?是蚁穴?是树本身的疾病?
那他呢?他被“墓志铭”和“归墟石碑”带回宇宙之初,见证盘古开天,又看到这段过往……他,是要做什么?
“夫子,”焚天首先打破了沉默,他对着夫子躬身一礼,神态恢复了恭敬,但语气依旧执着,“学生以为,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当大火已经烧起,再去追究火种从何而来,已经毫无意义。唯一的办法,就是扑灭它!不惜一切代价!”
林战也开口了:“夫子,学生以为,若只知灭火,而不知防火,那火焰便会一次又一次地燃起,永无宁日。长痛不如短痛,找到根源,才能一劳永逸。”
看着两个依旧针锋相对的得意门生,夫子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
“好,都很好。”
他转过身,重新走上讲台。
“今日的课,就到这里。但老夫给你们二人,留一个课业。”
他看着焚天,又看看林战。
“这世间,既有顽疾,亦有新症。你们二人,便各自去寻一‘症’,用你们自己的方法,去‘治’它。”
说完,夫子挥了挥手。
“下课吧。”
学堂里的学子们如蒙大赦,纷纷起身行礼,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溜了出去。他们生怕再待下去,会被那两个煞星的眼神给冻伤。
很快,学堂里只剩下焚天和林战。
焚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走到林战面前。
“林战,你会后悔的。”他低声说道,“你的仁慈和天真,只会害死更多的人。世界的运转,需要的是效率,不是温情。”
林战抬起头,直视着他。
“焚天,你也会后悔的。”他用同样平静的语气回答,“你的锤子,总有一天会砸到你自己的脚。当宇宙只剩下你一个人的时候,你所谓的‘秩序’,又有什么意义?”
焚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转身大步离去。
在他走出学堂大门的那一刻,耀眼的阳光洒在他火红的头发上,仿佛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林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许久没有动。
林枫的意识,也随着焚天的离去而开始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