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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疯批王爷对我偏执入骨

作者:四月菲菲 | 分类:女生 | 字数:47.7万字

第63章 逆转之计,引蛇出洞

书名:退婚后,疯批王爷对我偏执入骨 作者:四月菲菲 字数:3.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1:04:03

东宫送来的那盆枯兰,连同那只黑漆木盒,一同在将军府后院的角落里,化作了一捧带着恶臭的灰烬。

风一吹,就散了。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京城的局势,在陆远与王振倒台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平静之下,是暗流汹涌。

太子萧承禁足出来后一改往日的温和低调,在朝堂上异常活跃。他先是声泪俱下地向皇帝请罪,痛陈自己“用人不察,被奸佞蒙蔽”,言辞恳切,姿态谦卑,竟引得不少老臣心生同情。

皇帝对此不置可否,却也默许了他借着清洗陆、王二人旧部的机会,将自己的亲信安插进六部各处,那被斩断的臂膀,似乎在一夜之间,又重新长了出来。

与之相对的,是摄政王府的门可罗雀。

一道“安心静养”的圣旨,如同一道无形的墙,将那座曾经权倾朝野的府邸,与整个京城的权势核心隔绝开来。

人人都说,摄政王这头猛虎,终究是被陛下关进了笼子。

而护国将军府,也同样选择了闭门谢客,一时间低调得几乎让人忘记了它的存在。

对于外界的风云变幻,沈清微置若罔闻。

她每日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清晨去给父亲请安,上午处理府中庶务,下午雷打不动地去摄政王府。

她到王府,从不谈论朝政,不说那些糟心的人和事。只是安静地坐在萧烬的床边,陪他说说话,或是拿一本闲书,慢慢地读给他听。

喂药的差事,也被她一手包揽。

那药汁黑稠如墨,苦得骇人。可萧烬只要是她喂的,便从不皱一下眉头,一勺一勺,喝得干干净净。

他的身体依旧虚弱,大多数时候都在沉睡。但只要他醒着,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便会一瞬不瞬地胶着在她身上,带着一种仿佛要将她吞噬的专注与占有。

这日,沈清微喂完药,正准备起身,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

他的力气不大,指尖依旧冰冷,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有心事?”萧烬开口,声音沙哑,却一针见血。

沈清微的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能有什么心事?不过是想着,今日厨房炖的雪梨汤,火候是不是过了。”

萧烬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像一张网,让她所有轻描淡写的伪装,都无所遁形。

沈清微的笑容渐渐敛去。

她重新坐下,反手握住他冰冷的手,低声道:“萧烬,我想借白术一用。”

萧烬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就在府里,你直接去找他便是,何须向我借?”

“不一样。”沈清微摇了摇头,她的眼神平静,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凝重,“我要他做的,不是救人的事。”

萧烬沉默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半晌,才缓缓开口:“你要动手了?”

沈清微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他送来的那盆枯兰,是他下的战书。我总得,回一份礼。”

萧烬的嘴角,逸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嘲弄的笑。

“我的微微,从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他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那眼神里的占有欲,浓得化不开,“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有我。”

“你现在该做的,是好好养身体。”沈清微嗔了他一眼,将他的手塞回锦被里,替他掖好被角,“外面的事,有我。”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寝殿。

白术的药房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草药味。

沈清微推门进去时,他正对着一排风干的毒蝎,神情专注。

“找我?”白术头也没回,声音是一贯的疏离淡漠。

“我需要一种药粉。”沈清微开门见山。

白术终于放下手里的镊子,转过身,斜靠在药柜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哦?说来听听。下毒还是救人?看你的表情,不像是要救人。”

“我需要它无色无味,可溶于水,混在粮食里,肉眼无法察觉。”沈清微的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但它在阳光下暴晒一个时辰后,会呈现出一种特殊的颜色。一种只有细心观察,才能发现的颜色。”

白术脸上的玩味之色更浓了。

他上下打量着沈清微,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的珍宝,又像是在审视一个同类。

“有意思。”他摸着下巴,笑了起来,“你和萧烬,果然是一路人。一个比一个疯。他拿自己的命当赌注,你拿别人的命做棋盘。”

他走到一排贴着骷髅标签的瓶瓶罐罐前,取下一个不起眼的瓷瓶,倒出一些浅灰色的粉末,用纸包好。

“‘紫阳尘’。”他将纸包递给沈清微,“西域奇花的花粉,本身无毒,甚至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混入水中,瞬间消散无踪。但只要经过烈日暴晒,就会析出一种淡淡的紫色。不会害人性命,却是个绝佳的标记。”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东西,除了我,整个大周,没人认得。”

“多谢。”沈清微接过纸包,郑重地放入怀中。

“不必谢我。”白术摆了摆手,重新转向他的那些宝贝毒物,“我只是不想萧烬死得太快。你把他折腾得精神点,他或许还能多活几天。”

沈清微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他不会死。”她丢下这句话,推门离去。

白术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不会死?

谈何容易。

是夜,护国将军府,书房。

沈毅和沈玄正对着一幅大周舆图,神色凝重。

“父亲,漕运总督那边传来消息,南下的军粮船队,已经整装待发,三日后启程。”沈玄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妹妹的密报说,太子的人,就会在那批军粮上动手脚。我们难道就这么干等着?”

沈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舆图上那条蜿蜒的漕运线,眉心紧锁。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

沈清微一身素衣,走了进来。

“父亲,兄长。”

“清微。”沈玄立刻迎了上去,“你来得正好。太子小儿欺人太甚,我们不能再忍了!我明日便亲自去漕运码头,将所有军粮彻查一遍,我倒要看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

“然后呢?”沈清微看着他,声音冷静得像一盆冰水,浇熄了沈玄满腔的怒火,“你查了,他自然会收手。可然后呢?他毫发无损,只会觉得是我们沈家怕了,缩了。下一次,他会用更隐秘,更毒辣的手段。我们防得了一次,防得了一世吗?”

沈玄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沈清微走到书案前,将那包“紫阳尘”放在了舆图上。

“他想栽赃,我们就让他栽。”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狠厉,“他想看我们沈家跌倒,我们就跌一跤给他看。只不过,在什么地方跌倒,怎么跌,得由我们说了算。”

她看向沈玄,一字一顿:“兄长,我需要你,亲自去一趟漕运码头。”

“去做什么?”

“不是去查,是去‘送’。”沈清微的目光落在纸包上,“你以‘检查军粮防潮’为名,亲自带人,将这包药粉,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那批准备运往南境的军粮之中。记住,一定要做得天衣无缝,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沈玄拿起纸包,打开看了一眼,又闻了闻,满脸疑惑:“这是什么?毒药?”

“是引蛇出洞的香饵。”沈清微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看向沈毅,“父亲,太子要动军粮,罪名无非是贪墨克扣。人证,他可以收买。但物证,他必须伪造。这批粮食,就是他的目标。”

沈毅久经沙场,瞬间便明白了女儿的意图。他看着沈清微,眼中是震惊,是心疼,更是无法言喻的骄傲。

“清微,你这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不。”沈清微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不是在下棋,我是在设一个陷阱。一个让他自己跳进来,再也爬不出去的陷阱。”

当晚,一道黑影从将军府的侧门悄无声息地溜出,穿过几条幽暗的巷道,最终停在了一座朴实无华的府邸门前。

府门上方的牌匾,写着“江府”二字。

府邸的主人,正是当朝御史大夫,江秉文。

江秉文此人,是朝堂上出了名的“孤臣”。他出身寒微,凭着一股愣劲和刻在骨子里的刚正不阿,一路做到了御史之首。他不依附任何党派,眼中只有大周的法度。弹劾过的皇亲国戚,不知凡几,偏偏皇帝还就吃他这一套,对他信任有加。

这样的人,是一把最锋利,也最公正的刀。

黑影没有叩门,只是将一封没有任何署名的信,从门缝里塞了进去,便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字,笔迹陌生。

“南粮将动,江上有鼠,硕鼠食国,其心可诛。”

三日后,京城外的通天河码头。

旌旗招展,人声鼎沸。

数十艘巨大的运粮船,扬起了白色的巨帆,在军士们的号子声中,缓缓驶离码头。它们将沿着漕运,一路南下,为驻守边疆的将士们,送去过冬的粮草。

高高的城楼之上,沈清微凭栏而立,一身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静静地看着那支庞大的船队,看着它们渐渐变成水天之间的一个个小黑点,直至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挽月站在她身后,为她披上一件披风,低声道:“小姐,起风了。”

沈清微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远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第一次,燃起了两簇冰冷的、带着嗜血快意的火焰。

萧承,你听。

那不是风声。

那是为你奏响的,丧钟。

这场狩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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