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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疯批王爷对我偏执入骨

作者:四月菲菲 | 分类:女生 | 字数:47.7万字

第62章 枯兰战书2

书名:退婚后,疯批王爷对我偏执入骨 作者:四月菲菲 字数:3.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1:04:03

夜色如墨,泼满了沈清微的窗格。

挽月端着烛台,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寝殿内只燃着一豆昏黄的灯火,将主子的身影拉得长长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与冰冷。

那只半尺见方的黑漆木盒,就静静地摆在桌案中央。

没有繁复的雕花,没有贵重的镶嵌,朴实得像一口小小的棺材。

“小姐,夜深了。”挽月轻声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这东西......是从东宫送来的,来人说是太子殿下听闻王爷康复,特意送来的贺礼。可这也太晦气了......”

一个“死”字,她没敢说出口。

沈清微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打开。”

“小姐?”挽月一惊。

“我让你,打开它。”

挽月心头一颤,不敢违逆。她放下烛台,伸出微微发抖的手,搭上了盒盖。

“咔哒”一声轻响,盒盖被掀开。

一股腐朽、枯败的恶臭,混杂着湿泥的腥气,瞬间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挽月忍不住惊呼一声,后退了半步。

盒子里,没有贺礼,只有一抔黑色的烂泥。泥里,栽着一株已经彻底死透的墨兰。

曾经被誉为兰中极品,千金难求的珍贵花株,此刻叶片焦黑卷曲,根茎腐烂成泥,像是一具被恶毒诅咒过的尸骸,无声地宣告着自己凄惨的结局。

太子最爱的墨兰。

如今,他送了一盆死去的。

送给一个身中奇毒,刚刚被皇帝收回权柄,名为养伤、实为软禁的摄政王。

这哪里是贺礼,这分明是一封战书。

他在告诉萧烬,也在告诉她沈清微:你看,你现在就像这盆烂掉的墨兰,曾经再怎么风光无限,如今也不过是一滩烂泥,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等着发臭,等着腐烂,直至化为尘土。

挽月脸色煞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小姐,太子他......他欺人太甚!”

沈清微终于缓缓转过身。

灯火下,她的脸平静得可怕,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没有惊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沉寂的、望不到底的寒潭。

她以为太子会愤怒,会不甘,会用更激烈的手段来反扑。

却没想到,他选择了这种居高临下的、猫捉老鼠般的戏弄。

他以为萧烬是这株枯兰,再无还手之力,可以任他践踏。

他以为她沈清微,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坐以待毙。

“拿去后院。”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连着这个盒子,一起烧了。烧干净些,别让这股腐臭味,脏了将军府的地。”

“是。”挽月看着主子眼中那两簇安静燃烧的冷火,心头一凛,不敢再多言。她迅速盖上盒盖,像是捧着什么不祥之物,快步退了出去。

寝殿内,重归寂静。

沈清微走到窗边,推开窗,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拂在脸上。

风里,仿佛还带着那股腐烂的恶臭。

她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冷笑。

太子,萧承。

你错了。

萧烬不是枯兰,他是卧薪尝胆的猛虎。

而我沈清微,更不是待宰的羔羊。

我是为他守护疆域的,最锋利的刀。

书房的门被叩响时,沈毅和沈玄正对着一盘残局,相对无言。

白日里宫中接连下来的三道圣旨,早已传遍了整个京城。一道赏,一道罚,一道看似恩宠实则架空的旨意,将沈家和摄政王府,再次推到了风口浪尖。

“进来。”沈毅沉声开口。

沈清微推门而入,她已经换下常服,一身素白劲装,衬得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愈发清冷。

“清微,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下?”沈玄立刻站起身,他看着妹妹单薄的身影,眼中满是担忧,“宫里的旨意......你别往心里去。陛下他怎么能这样!王爷为了大周差点连命都没了,他......”

“哥哥。”沈清微打断了他,声音平静,“父亲,坐。陛下的心思,我们早就该料到。君王之道,在于制衡,他不会允许任何一方的势力,强大到让他无法掌控。比起这个,东宫今晚送来的‘贺礼’,更有意思。”

她没有提那个盒子,只是将太子的用意,用最简单直白的话,复述了一遍。

“砰!”

沈玄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棋子都跳了起来。他双目赤红,怒不可遏:“欺人太甚!我这就点齐人马,去东宫问问他萧承是什么意思!真当我们沈家是泥捏的吗!”

“胡闹!”沈毅厉声喝止,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凝重,“你现在去,是自投罗网!太子巴不得我们沈家乱了阵脚,好坐实一个‘拥兵自重,意图不轨’的罪名!你这是要去救王爷,还是去害他,害我们整个沈家!”

被父亲一声怒喝,沈玄的火气褪去大半,却依旧梗着脖子,满脸不甘。

“父亲说得对。”沈清微的目光扫过暴躁的兄长,最终落在父亲身上,“太子这是在试探,也是在宣战。他以为王爷倒了,我们沈家就成了没牙的老虎,可以任他欺辱。”

沈毅长长叹了口气,眉宇间的沟壑更深了:“清微,你打算怎么做?如今王爷被夺了权,名为养伤,实为软禁。朝中那些见风使舵的,恐怕早已偷偷倒向了东宫。我们的处境,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危险。”

“正因为危险,我们才更要冷静。”沈清微走到棋盘边,随手拈起一枚黑子,落在白子的包围圈中,看似是绝境,却隐隐截断了对方的气口。

她的声音,像这枚棋子一样,冷静,且带着破局的锋芒。

“王爷现在,是需要静养的猛虎。他需要时间来恢复,也需要我们,为他挡住外面的风雨。”她抬起眼,看向父亲和兄长,一字一顿,“从今天起,我就是他的盾。”

沈毅和沈玄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柔弱的女儿、妹妹,眼中是震惊,是心疼,更是无法言喻的骄傲。

“你想怎么做?”沈毅问。

“什么都不做。”沈清微的回答,出乎他们的意料,“我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他不是想看王爷和沈家失势后的笑话吗?我们就让他看。他既然这么春风得意,就一定会露出马脚。人一得意,就容易犯错。”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们等着,等他自己,把刀递到我们手里。”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的局势,果然如沈清微所料。

朝堂之上,太子萧承一改往日的低调,变得异常活跃。

他数次在朝会上,声泪俱下地向皇帝“请罪”,痛陈自己“用人不察”,被陆远、王振这样的奸佞蒙蔽,险些酿成大错。那份情真意切的模样,竟引得不少不明真相的老臣,都为之动容。

皇帝虽未当众给他好脸色,却也默认了他借机清洗朝堂,安插亲信的行为。一时间,东宫的势力,不减反增,大有要彻底填补陆王二人留下权力真空的架势。

与之相对的,是护国将军府和摄政王府的门可罗雀。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两座府邸,如今冷清得只有风声。

这一切,沈清微都冷眼旁观。她每日除了处理府中庶务,便是去摄政王府,陪着萧烬说话,喂他喝药。仿佛外界的风云变幻,都与她无关。

这日傍晚,她刚从王府回来,沈玄便行色匆匆地进了她的院子,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和一丝后怕。

他遣退了所有下人,才压低声音道:“妹妹,你料事如神。我们安置那位南境老兵的农庄,昨夜遭到了袭击。”

沈清微正在修剪花枝的手,顿也未顿。

“是些不要命的死士。”沈玄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狠厉,“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幸好我听了你的,提前加派了双倍的人手,在外围设下了陷阱,这才没让他们得手。人是保住了,但对方下手之狠,分明是要斩草除根!”

“是太子的人。”沈清微剪下一截枯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气,“他怕了。那封血书,就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他一日不除掉证人,就一日睡不安稳。”

“我已经按你的吩咐,将人连夜转移到了城外最隐秘的一处兵庄,那里里外外都是我们的人,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沈玄愤愤道,“接下来怎么办?难道就一直这么藏着?”

“继续藏好。”沈清微放下剪刀,看向他,“这位老将军,是我们最后的王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亮出来。他越是想杀,我们就越要让他活着。活人的威慑,远比死人更大。”

送走了兄长,沈清微独自坐在书房,摊开了一张大周舆图。

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京城,而是缓缓移向了南方,落在了那条贯穿南北的漕运线上。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再一次涌上心头。

她清晰地记得,就在陆远倒台后的第三个月。她的父亲,护国大将军沈毅,被人当朝弹劾,罪名是——勾结漕运官吏,贪墨南下军粮,数额巨大,触目惊心。

人证物证俱全。

那一次,沈家虽然靠着军中旧部的力保和皇帝的权衡,没有被立刻定罪,但父亲却被削了兵权,在朝中的声望一落千丈。

那件事,正是太子和皇后,彻底扳倒沈家的开始。

沈清微闭上眼,指尖在舆图上,轻轻敲击着。

暗杀证人不成,便转而攻击父亲的军权。

一样的手段,一样的路数。

萧承,你就这点本事吗?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

挽月从窗外拿起一只绑在信鸽腿上的细小竹管,快步走了进来,呈到沈清微面前。

沈清微打开竹管,抽出一卷细如发丝的纸条。

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字迹是她熟悉的暗号。

“南粮将动,江上有鼠。”

来了。

沈清微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意外。她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一小撮黑色的灰烬。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提起笔,饱蘸浓墨。

她写的,却不是给父亲或兄长的示警。而是一封信。

一封,给神医白术的信。

写完,她将信纸折好,装入信封,递给挽月。

“立刻,送到摄政王府,亲手交给福安公公。告诉他,我要向王爷,借白术一用。”

挽月接过信,虽有疑惑,却不敢多问,领命而去。

沈清微重新坐回灯下,眸光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深沉,还要冰冷。

前世,你们设局,我们接招,最终满盘皆输。

这一世,我来设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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