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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疯批王爷对我偏执入骨

作者:四月菲菲 | 分类:女生 | 字数:47.7万字

第117章 迟到的王爷,南越的“神”

书名:退婚后,疯批王爷对我偏执入骨 作者:四月菲菲 字数:4.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1:04:04

南越城的天,已经压抑了九天。

第十日的清晨,这种压抑抵达了顶点。

城西的临时府邸内,留守的几位南境官员和将领,一夜未眠。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被绝望浸泡许久的灰败之色。

“已经......已经没有药了。”一名文官手里捏着一张空的药材清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今天早上,最后一批压制性的汤药已经分发下去。午后,若是......若是王妃还未归来,全城数十万百姓,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闭嘴!”负责城防的武将张将军一拳砸在桌上,双目赤红,“王妃说了她会带回解药,就一定会!我们的人,还在城外等着接应!”

话虽如此,他眼底的惶恐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三天了。

王妃带领一支小队前往万兽谷,已经整整三天了。

那是什么地方?南境人人谈之色变的活地狱,十死无生的绝地。

派出去接应的斥候,一波又一波地回来,带回的永远是同一个消息——毫无踪迹。

“张将军,我们得想个后路。”另一名官员颤巍巍地站起来,“城中民怨沸腾,昨日又发生了两起冲击隔离营的事件,死了我们十几个弟兄。百姓们已经不信我们了,他们只信王妃。可王妃她......”

“她怎么?”张将军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你想说什么?说王妃回不来了?让大家各自逃命吗?”

那官员被他骇人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嗫嚅着不敢再言。

府邸内的气氛,凝固得如同棺材里的空气。

所有人都知道,南越城这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再有一点风吹草动,便是彻底崩断的结局。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而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一阵滚雷,从长街的尽头席卷而来。

那马蹄声整齐划一,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与城中巡逻队散乱的脚步声截然不同。

“怎么回事?”张将军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冲出府门。

街道上的百姓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鸣之声惊动,纷纷从门窗缝隙中惊恐地向外窥探。

只见长街的尽头,一队玄甲轻骑,如同一柄出鞘的黑色利剑,撕裂了南越城沉沉的死气,风驰电掣而来。

为首一人,身披玄色大氅,面容俊美如神只,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他身下的骏马通体如墨,四蹄翻飞,仿佛踏着火焰。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里,翻涌着的是足以将整座城池都焚烧殆尽的滔天怒火与......恐慌。

是摄政王,萧烬。

他来了。

在他身后,是数百名神情冷肃、杀气腾腾的王府亲卫。他们每一个人的铠甲上,都还带着长途奔袭的风霜。

“吁——”

萧烬在府邸门前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他翻身下马,动作间带起的劲风,让张将军等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惊胆战。

“沈清微呢?”

萧烬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淬了极北之地的寒冰,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的心口上。

张将军等人心中一凛,连忙跪下行礼:“臣等......参见摄政王!”

“本王问,王妃呢?”萧烬的目光扫过他们,那眼神里的压迫感,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一路疾驰,冲破了重重关卡。沿途,他看到了那些被残忍杀害的信使尸体,看到了那些人为设置的路障,看到了那张针对他和沈清微、足以致命的天罗地网。

他来晚了。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从他踏入南境的那一刻起,就在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心脏。

“回......回王爷......”张将军被他眼中的杀意所慑,说话都有些结巴,“王妃她......她......”

“说!”萧烬猛地踏前一步。

“王妃为寻解药,于三日前,亲率一支小队,前往......前往万兽谷了!”

“你说什么?!”

萧烬的瞳孔在一瞬间剧烈收缩。

万兽谷。

即便是他,在听到这三个字时,心脏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身后的亲卫统领墨一脸色大变,上前一步,低声道:“王爷,万兽谷是南境第一险地,传闻有进无出......”

萧烬没有听他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张将军,那双眼睛里血丝寸寸蔓延,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带了多少人?”

“二......二十人。”

“她走了多久?”

“三日。”

“为什么让她去!”萧烬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他一把揪住张将军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你们这群废物!为什么不拦着她!为什么让她一个人去那种地方!”

滔天的怒火,是冲着这些无能的下属。

但更多的,是冲着他自己。

是他来晚了。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是他让她在最需要他的时候,只能选择用自己的命去赌那一线生机!

“王爷息怒!”张将军脸色涨红,艰难地辩解,“我等......我等劝过,可王妃心意已决!她说......她说人命关天,她信自己,胜过信远在天边的任何人!”

“信自己,胜过信远在天边的任何人......”

萧烬如遭雷击,猛地松开了手。

张将军跌坐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

萧烬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心上。

她不等他了。

她不再信他了。

这比任何刀剑加身,都要让他感到痛苦。

“墨一。”萧烬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情绪都被一种疯狂的、毁灭性的决绝所取代。

“属下在!”

“留下五十人,封锁全城,维持秩序。”萧烬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其余人,备足干粮和最好的金疮药,随本王去万兽谷。”

“王爷,不可!”墨一和所有亲卫齐齐跪下,“万兽谷凶险未知,您万金之躯......”

“她若死在里面,本王就死在里面。”萧烬打断了所有人的话,他转身,重新跨上战马,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这是王令。”

“出发!”

就在萧烬调转马头,准备亲自带领这支刚刚经历过长途奔袭的疲惫之师,冲向那片死亡之地时,一名负责在城头了望的士兵,连滚带爬地从城楼上冲了下来,声音因狂喜而变形。

“回......回来了!王妃回来了!”

这声嘶力竭的呐喊,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死气沉沉的南越城上空。

萧烬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几乎是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望向长街的另一头。

不只是他,府邸前的所有人,街道两旁门窗后所有的百姓,在这一刻,都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方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一队衣衫褴褛、浑身浴血的身影,出现在了长街的尽头。

他们走得很慢,每个人都带着伤,互相搀扶着,步履蹒跚。队伍的人数,只剩下不到二十人,还有几人是被同伴背在背上,早已不省人事。

那不像是一支凯旋的队伍,更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亡魂。

然而,就是这样一群人,却让整座南越城,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是王妃!真的是王妃!”

“他们回来了!他们带着解药回来了!”

无数百姓冲出家门,跪倒在街道两旁,喜极而泣。那压抑了十日的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劫后余生的泪水。

为首的,是一个纤细的身影。

她同样穿着一身早已被划破多处、沾满泥污和血迹的黑色劲装。一头青丝凌乱地披散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透明的纸,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上面还不断有暗红的血迹渗出。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异常沉稳。

在她的右手,紧紧地攥着一株通体血红、形如龙蛇的藤蔓。

那便是解药。

那便是南越城数十万人的希望。

她就是沈清微。

萧烬坐在马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看着她从街角出现,看着她在一片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和哭喊声中,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

他的眼中,只有她。

那个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却依旧脊梁挺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女孩。

他心中那滔天的怒火、疯狂的杀意、噬骨的悔恨,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尽数化为了足以将他溺毙的、尖锐的心痛。

他猛地从马背上跃下,不顾一切地朝她冲了过去。

他想抱住她,想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想告诉她他来了,想告诉她他错了。

挽月和白术一左一右地护在沈清微身侧,看到萧烬冲来,他们下意识地挡在了前面。

“让开。”萧烬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挽月还想说什么,却被沈清微抬手制止了。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离自己只有三步之遥的男人。

他还是那般俊美无俦,只是风尘仆仆,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那双一向深沉的凤眸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痛苦和脆弱。

萧烬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声喑哑的呼唤。

“微微......”

他伸出手,想要像从前那样,将她拥入怀中。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衣袖时,沈清微,却下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向后退了半步。

那只是一个极小的动作。

小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这个动作,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萧烬的心脏上。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周围震天的欢呼和哭喊,都变成了无声的背景。

沈清微抬起眼帘,平静地看着他。

那双曾经盛满了星光与信赖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封千里的寒潭,不起丝毫波澜。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缓缓地,对着他,行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疏离的君臣之礼。

她屈膝,垂首,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臣女沈清微,幸不辱命,为南境求回解药。”

她的声音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他写满痛楚的眼睛,继续说道:

“摄政王远道而来,臣女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臣女。

有失远迎。

幸不辱命。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残忍地,将两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裂痕,切割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没有质问,没有哭诉,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怼。

她只是用最冷静、最客气的方式,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我们之间,只剩君臣。

萧烬的心口,传来一阵剧烈的、几乎让他窒息的绞痛。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空洞的眼神,看着她手臂上刺目的血迹,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烧红的铁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清微没有再看他。

仿佛他只是一个恰好出现在这里的、需要按礼节问候一声的高位者。礼毕,事了。

她转过身,将手中的龙血藤递给早已在一旁等候、激动得热泪盈眶的白术。

“白术。”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决断,“药材拿到了,立刻去配药,一刻都不能耽误。”

“是!主子!”白术重重地点头,接过那株用命换来的希望,转身就往府内冲。

“挽月。”沈清微又道。

“奴婢在!”

“将伤员和阵亡的弟兄都安顿好,抚恤金按最高规格的三倍发放。告诉活着的人,他们都是南越城的英雄。”

“是!”挽月红着眼眶,大声应道。

沈清微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冷静得像一块冰。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跪倒在地的百姓,扫过那些劫后余生的官员,扫过那些伤痕累累的下属,却唯独,没有再落到萧烬身上半分。

她成了这座城池的支柱,成了所有人的“神”。

而他,这个权倾天下的摄政王,却像一个多余的、可笑的局外人,被隔绝在她一手撑起的世界之外。

“微微......”萧烬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腕。

沈清微的脚步没有停顿,只是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从他身边走过,走向那座灯火通明的府邸,走向她未完的战场。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仿佛是说给空气听的话。

“王爷舟车劳顿,张将军,好生安顿。”

萧烬伸出的手,就那样孤零零地停在空中,指尖,只触碰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气。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灵魂。

那道看似不远的门槛,在这一刻,仿佛成了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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