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退婚后,疯批王爷对我偏执入骨

作者:四月菲菲 | 分类:女生 | 字数:47.7万字

第123章 君心难测,殿上削权

书名:退婚后,疯批王爷对我偏执入骨 作者:四月菲菲 字数:4.0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1:04:04

御书房内,紫金兽首香炉里吐出袅袅的青烟,是上好的安神香,气味清雅,却驱不散空气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压抑与疏离。

年仅十五岁的天子萧彻,端坐于龙椅之上。他穿着一身明黄的龙袍,努力挺直了尚显单薄的脊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威严的君主。然而,那双时不时瞥向身侧垂帘的眼睛,以及紧紧抿着的、还带着几分少年气的嘴唇,却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与不确定。

珠帘之后,端坐着当今大周最尊贵的女人,圣母皇太后陈氏。她今日穿了一身暗紫色的凤袍,脸上未施太多脂粉,只在眼角用金线勾勒出细长的凤尾纹,显得既雍容又肃穆。她垂着眼帘,手中慢条斯理地捻着一串蜜蜡佛珠,仿佛殿内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萧烬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殿中央,一身玄色王袍,身姿挺拔如松。从他踏入御书房的那一刻起,他便没有看珠帘后的太后一眼,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龙椅上那位年轻的帝王身上。

他身上没有半分风尘仆仆的狼狈,只有一种久居上位者与生俱来的、令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让小皇帝如坐针毡。

“皇叔。”

最终,是萧彻先沉不住气,开了口。他刻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稳,却依旧难掩一丝不易察死地颤抖,“皇叔南下,一路辛劳。平定南境瘟疫,更是为我大周立下了不世之功。”

这番话,说得客气,却也生分。曾经那个会拉着他衣角,甜甜地喊着“九皇叔”的孩童,早已消失在重重宫闱和这把冰冷的龙椅之后。

“为陛下分忧,为大周解难,是臣的本分。”萧烬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皇叔说的是。”萧彻点点头,似乎不知该如何接话,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珠帘的方向。

这时,珠帘后传来太后温和而慈悲的声音,像一阵春风,试图吹散殿内的僵硬。“皇帝,摄政王刚回京,连王府都未回,便被你召入宫中,你也该让他坐下说话。兄弟之间,何必如此生分。”

她口中说着“兄弟之间”,却巧妙地将萧烬的身份从“皇叔”变为了“兄弟”,拉近了辈分,也削弱了那份天然的尊卑。

萧彻如蒙大赦,立刻道:“母后说的是。来人,给摄政王赐座。”

“谢陛下,谢太后。”萧烬微微颔首,却并未落座,依旧笔直地站着,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终于掠过珠帘,与里面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在空中无声地交锋了一瞬。

“皇叔不坐,是觉得朕这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吗?”萧彻的脸色微微一沉,少年的自尊心被挑动。

“臣不敢。”萧烬淡淡道,“臣有罪,不敢坐。”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瞬间一紧。

萧彻的眉头皱了起来:“皇叔何罪之有?”

萧烬平静地回答:“臣身为摄 政 王,总领朝纲,却在未得陛下允准的情况下,擅自带兵离京,南下数千里。此为失职之罪,亦是蔑视君上之罪。请陛下降罪。”

他竟然自己请罪了。

这一招,让原本准备好了一肚子诘难之词的萧彻,瞬间噎住。他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名义上的皇叔,心中生出一种无力的挫败感。他感觉自己像个挥舞着拳头,却打在棉花上的孩子。

“皇叔言重了。”珠帘后的太后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叹息,“哀家与皇帝都知晓,皇叔此去,是为了沈家那孩子。冲冠一怒为红颜,自古有之,虽于礼不合,但情有可原。皇叔对未来王妃的一片深情,哀家与皇帝,都是理解的。”

好一个“冲冠一怒为红颜”。

好一个“情有可原”。

寥寥数语,便将一场关乎国计民生的救援,定性为了一场上不得台面的风流私事。将他萧烬,堂堂大周摄政王,描绘成了一个为了女人而置江山社稷于不顾的恋爱脑。

诛心之言,莫过于此。

萧烬的眸色,在那一瞬间沉了下去,像淬了寒冰的深潭。

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太后此言差矣。臣南下,非为一人,而是为南境百万生民。南境瘟疫,一日不除,便如一把尖刀悬于大周咽喉。若国之将倾,臣岂能因循守旧,坐视不管?”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龙椅上的萧彻,语气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敢问陛下,若依朝中某些大人的规矩,凡事皆要三省六部议过,再由内阁拟票,最后呈送御前。一来一回,半月已过。到那时,南境是否已成一片死地?这天下,究竟是规矩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这番话,问得萧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摄政王此言,未免危言耸听了!”

殿外,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响起。御史中丞王大人捧着笏板,在太监的引领下,与大理寺少卿李大人等几位朝臣一同走了进来。他们显然是早就在殿外候着了。

王中丞对着上首行了一礼,便将矛头直指萧烬:“王爷,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您身为摄政王,更应是百官表率。若人人都如王爷这般,以‘情急’为由,逾越规制,那朝廷法度,岂不成了儿戏?”

“王大人说的是。”一向明哲保身的李少卿也跟着附和,“更何况,如今京中童谣四起,言语之间,皆指王爷与沈家功高震主,已有不臣之心。王爷此番擅离京城,奔赴南境,与那沈家小姐汇合,更是加重了外界的猜疑。为君分忧,当以避嫌为先。王爷此举,实在不智。”

他们一唱一和,配合默契,像一张早已编织好的大网,从四面八方,朝着萧烬缓缓收紧。

太后捻着佛珠,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又迅速隐去,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王爷,你听听,连王大人和李大人都如此说。可见悠悠众口,最是难防。哀家知道你是好心,可落在旁人眼中,就变了味道。你与沈家那孩子,都为大周立下大功,却也该懂得收敛锋芒,莫要让皇帝为难。”

句句是体谅,字字是刀锋。

他们将他所有的功绩都抹去,只剩下“擅权”、“私情”、“惹人非议”这几桩罪名。

萧烬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半分怒意。他只是看着这满殿君臣,看着他们或虚伪、或恐惧、或贪婪的嘴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说完了?”他淡淡地问了一句。

那语气,平静得仿佛在问“今日天气如何”,却让殿内的喧嚣瞬间一滞。

他环视一周,目光从王中丞苍老的脸上,滑到李少卿精明的眼中,最后,落回到龙椅上那个神色越发不安的少年天子身上。

“南境瘟疫肆虐之时,敢问王大人,您在何处?是上了万言书,请求朝廷增派良医,还是捐出半年俸禄,为疫区百姓添一剂汤药?”

王中丞的老脸一红,强辩道:“老臣......老臣在为陛下分理朝政,维持京中稳定!”

“维持稳定?”萧烬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是躲在府里,生怕沾染上一丝半点晦气吧。”

他又看向李少卿:“李大人说本王不知避嫌。那敢问,当沈家小姐以身试药,九死一生之时,李大人的避嫌之道,又是什么?是上奏弹劾鬼妃李氏,追查毒源,还是在府里高谈阔论,指点江山?”

李少卿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们,”萧烬的声音陡然转冷,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寒气逼人,“一群于国无功,于民无益的蠹虫!平日里食君之禄,却不思忠君之事。只会结党营私,搬弄是非!如今,竟还有脸站在这里,对真正为国为民的功臣,大放厥词!”

“本王今日,还真是开了眼界。”

一番话,骂得在场几位大臣面如土色,浑身发抖,却无一人敢出言反驳。摄政王积威之盛,早已深入骨髓。他即便不掌兵权,光是站在这里,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煞气,也足以让这些养尊处优的文臣胆寒。

“够了!”

龙椅上,萧彻猛地一拍扶手,站了起来。他因为愤怒和羞辱,一张俊秀的脸涨得通红。

萧烬骂的是这些大臣,可听在他耳朵里,却像是在骂他这个皇帝识人不明,纵容奸佞。

“皇叔!”他几乎是吼了出来,“你放肆!这里是御书房!是朕的天下!不是你摄政王府的议事厅!”

少年的怒吼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色厉内荏。

萧烬抬眸,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那深沉的墨色,让萧彻的心没来由地一颤,那股刚提起来的勇气,瞬间就泄了半。

“皇叔劳苦功高,朕......都知道。”萧彻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今日必须拿出一个结果,否则,他这个皇帝,将彻底沦为皇叔威严下的一个笑话。

他缓缓坐下,目光躲闪着,不敢再与萧烬对视。

“皇叔为国事操劳多年,想必是累了。京中诸事繁杂,恐皇叔分身乏术。朕想着,也该为皇叔分分忧。”

来了。

萧烬心中冷笑。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只听萧彻用一种尽量平稳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即日起,京畿防务,暂由禁军都统领沈玄,与羽林卫将军陈国公长子陈延共同掌管。皇叔......就暂且卸下这一半的兵权,回府好生休养一阵吧。”

“朕也是为了皇叔好。待朝中流言平息,朕......再另行任用。”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

珠帘后,太后手中的佛珠,停止了转动。王中丞等人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喜色。

这是削权。

赤裸裸的,毫不留情的削权。

将京城一半的兵权,从萧烬手中,交到了太后的娘家侄子,陈延的手中。

这是将猛虎的爪牙,卸去了一半。

所有人都看着萧烬,等着他的反应。他们以为他会暴怒,会抗旨,会在这御书房中掀起滔天巨浪。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萧烬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

他甚至没有丝毫的迟疑和愤怒,只是对着龙椅上的萧彻,缓缓地,躬身一拜。

“臣,遵旨。”

三个字,平静,清晰。

这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更让萧彻感到心慌。

萧烬直起身,不再看殿内任何一人,转身,向殿外走去。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如山,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仿佛被收走的不是兵权,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旧衣。

就在他即将与珠帘擦肩而过之时,太后的声音,如毒蛇吐信般,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钻入他的耳中。

“王爷,本宫早就说过,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

“你看,这不就被她拖下水了么?”

那声音里,满是胜利者的得意与怜悯。

萧烬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没有人看见,在他宽大的袖袍之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早已死死攥紧,指甲深陷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他知道,这张网,终于彻底收紧了。

那女人不是将他拖下了水。

而是让他看清了,这潭水底下,究竟藏着多少想要将他们二人一同溺死的恶鬼。

走出御书房,殿外的阳光刺眼得厉害。萧烬微微眯起眼,看向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京城的天,确实要变了。

既然他们想让他入局,那他便如他们所愿。

只是这盘棋,由谁来定输赢,从现在起,可就说不准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07279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