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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疯批王爷对我偏执入骨

作者:四月菲菲 | 分类:女生 | 字数:47.7万字

第98章 南境之危,王妃请命

书名:退婚后,疯批王爷对我偏执入骨 作者:四月菲菲 字数:4.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1:04:03

# 第九十八章 南境之危,王妃请命

永安元年的第一次早朝,设在刚刚清洗过血污的金銮殿。

龙椅上坐着一个七岁的孩子,年号永安的新君玄逸。他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龙袍,小小的身子陷在巨大的椅子里,双脚甚至够不着地,只能悬在半空。面对底下黑压压的文武百官,他眼中满是紧张,小手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

御座之侧,并未设帘。

摄政王萧烬就站在台阶之下,离龙椅不过三步之遥。他身着玄色蟒袍,脸色依然苍白,却像一尊无法撼动的山,镇住了整个朝堂的浮动人心。

百官之中,最引人注目的,却是站在武将队列前方的两个人。

护国公沈毅,新封的镇北侯沈玄,以及与他们并肩而立的沈清微。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宫装,未施粉黛,大病初愈的虚弱让她看起来有几分羸弱。可她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站在本不该有女子出现的地方,神色平静,坦然地接受着所有或探究,或惊异,或不满的目光。

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三日前,摄政王那句“新妇入府前,以王妃之仪,参议国事”的旨意,言犹在耳。

整个大殿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死寂,檀香的味道压不住那尚未散尽的,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小皇帝身边的老太监尖着嗓子喊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便脸色惨白地出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启禀陛下,启禀摄政王殿下!南境,南境出大事了!”他声音发抖,手中的奏折几乎拿不稳,“南境三州,自半月前起,爆发大规模疫病!如今,整个苍南郡已十室九空,宛如鬼蜮!”

“什么?”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胡尚书,到底是怎么回事?慢慢说!”安亲王皱眉出声道,试图稳住局面。

“王爷,慢不了啊!”胡尚书带着哭腔道,“那疫病来势汹汹,感染者初时只是发热咳嗽,与寻常风寒无异。可三日之内,便会高烧不退,口吐白沫,继而疯癫狂乱,攻击他人,最后力竭而亡,死状......死状极其可怖!”

“地方官府已经封锁了所有道路,可根本没用!每日都有上千人死去,尸体堆积如山,无人敢收殓。苍南郡守派去查探的官兵,也全都染病疯癫,自相残杀!如今,疫情已经开始向邻近的平州和云州蔓延,南境......南境快要完了啊!”

胡尚书说完,已是泣不成声,重重地将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殿内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个刚刚经历过宫廷剧变,百废待兴的王朝,根本承受不起这样一场天灾。

“怎么会这样......先帝在时,也曾有过水患,却从未听过如此惨烈的瘟疫。”一位老臣喃喃自语。

“此乃上天示警!新君登基,便降下此等灾祸,定是......定是朝中有不祥之人!”一个御史大夫忽然高声道,意有所指的目光,瞟向了沈清微。

沈清微的眼睫动都未动,仿佛没有听到。

“荒唐!”沈毅一步踏出,虎目圆瞪,“天降灾祸,不想着如何救济百姓,却在此妖言惑众,扰乱人心!你该当何罪!”

那御史被沈毅的煞气一冲,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肃静。”

萧烬终于开口。

他只说了两个字,整个大殿便瞬间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底下慌乱的群臣,声音听不出喜怒:“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良策?

面对这种闻所未闻的疫病,谁能有良策。

沉默半晌,兵部一个官员硬着头皮出列:“王爷,下官以为,当断则断。应立即派遣大军,将南境三州彻底封死!一只鸟都不许飞出来!里面的人......里面的人,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话说得残忍,却得到了一些人的认同。

“不可!”安亲王立刻反驳,“南境三州,有近百万军民!岂能说弃就弃?如此一来,与那草菅人命的昏君何异?”

“那王爷说怎么办?任由那瘟疫蔓延到京城来吗?”

“不如请国师开坛做法,祭祀上天,或可求得神灵庇佑......”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虚的!”

朝堂之上,瞬间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嘈杂。

“这并非天灾,是人祸。”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清微缓缓走了出来。

她站在大殿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萧烬脸上。

“王爷可还记得,废后李氏临死前所言?”

萧烬的凤眸微微眯起。

“她说,‘我为你在南境备下了一份大礼,整个天下都会为我儿陪葬’。”沈清微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这份大礼,就是这场瘟疫。”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想起了那日宫变的情形,废后怨毒的诅咒犹在耳边。

“沈小姐的意思是......这疫病,是人为的?”裕亲王不敢置信地问。

“不错。”沈清微颔首,“据我所知,世上确有一种秘术,可将数种剧毒之物与动物的尸身相合,炼制出一种无解的尸毒。此毒可通过水源和空气传播,中者神智错乱,状若疯癫。这与胡尚书所描述的症状,完全吻合。”

她的话,让殿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如果这真是人为的阴谋,那其心之歹毒,简直骇人听闻。

“既然是人为,那便有破解之法。”沈清微话锋一转,声音变得铿锵有力,“强行封锁,坐视百姓死亡,是最愚蠢的做法。那只会让幸存者在绝望之下冲击关卡,造成更大的混乱。而祈求神佛,更是自欺欺人。”

她环视众人,清冷的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事,我来处理。”

此言一出,比刚才的“人祸论”更加惊人。

一个女子,一个即将成为摄政王妃的女子,竟说要亲自处理这能吞噬百万人的瘟疫?

“胡闹!”

不等旁人开口,一直沉默的靖王便第一个跳了出来。他因上次推举新君之事被萧烬当众羞辱,一直怀恨在心,此刻终于抓住了机会。

“沈小姐,这里是朝堂,商议的是国家大事!你一个后宅女子,安敢在此大放厥词?南境瘟疫,事关国本,岂是你能插手的儿戏!”靖王义正辞严地呵斥道。

“靖王殿下。”沈清微冷冷地看着他,“我如今的身份,是陛下与摄政王亲许的参议国事之臣。还是说,靖王认为,摄政王的旨意,也是儿戏?”

“你......”靖王被噎得面色涨红。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御史出列,对着萧烬和御座上的小皇帝深深一躬,痛心疾首地道:“陛下,王爷!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女子不预朝堂,此乃祖宗之法!如今让一介女子立于朝堂已是坏了规矩,若再让她插手南境这等军国大事,岂不是要让天下人耻笑我大周无人,要靠一个女人来支撑危局吗?祖宗之法不可违啊!”

“说得对!王爷三思!”

“王妃千金之躯,怎可亲赴那等污秽险恶之地?万一有所闪失,国体何存!”

一时间,反对之声四起。大部分人并非针对沈清微,而是出于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女子干政,就是祸乱的根源。

就连安亲王和裕亲王,也面露难色,觉得此事不妥。

沈毅和沈玄攥紧了拳头,满面怒容,正要上前辩驳,却被沈清微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迎着满朝的质疑,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她只是看着萧烬,一字一句,将自己的方案和盘托出。

“南境之危,解法有四。”

“其一,隔离管控。并非简单封城,而是要将疫区划分为三等。重疫区,百姓全部居家不得外出,由军队统一配送食物和水。次疫区,限制活动范围,每日检测。无疫区,严防死守,许出不许进。所有关卡,由军队接管,不服从号令者,杀无赦。”

“其二,分诊救治。在各区设立隔离营,将已发病者,疑似者,健康者,彻底分开。避免交叉感染。对于死者,必须集中火化,绝不可土葬,以免尸毒污染土地水源。”

“其三,净化防疫。立刻派人严控所有水源,所有饮水必须煮沸。全城播撒石灰,每日清扫。命所有军民,必须以布巾掩住口鼻。我会提供药方,熬制防疫汤药,分发给所有健康军民,增强抵抗力。”

“其四,统一调度。南境所有官府、军队、物资,必须由一人统一节制,令行禁止。严打囤积居奇,趁机作乱者。同时,要将实情公布于众,讲明应对之法,以安民心。民心若定,则乱局自平。”

她一条一条,说得清晰无比,逻辑缜密,环环相扣。

原本嘈杂的大殿,在她清冷而坚定的声音中,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她这套闻所未闻,却又似乎极有道理的方案给震住了。

隔离,分诊,净化,安抚民心......这些词汇,他们从未听过,但仔细一想,却觉得这才是应对瘟疫最有效的办法。

就连最开始反对的几个老臣,也陷入了沉思。

沈清微说完,不再理会众人,只是静静地看着萧烬,目光里是全然的信任。

“王爷,我需要南境最高的军政调度权,需要一支绝对服从命令的精锐,需要国库中所有的相关药材和物资。”

她没有说“请王爷恩准”,她说的是“我需要”。

这是一种平等盟友之间的姿态。

“疯了!简直是疯了!”靖王回过神来,尖声叫道,“王爷,您听听!她还要军政大权!她这是要当南境的女王吗?自古以来,就没有这样的道理!您绝不能答应!”

“请王爷以国事为重,收回成命!”老御史再次跪倒,老泪纵横,“若让女子掌兵,乃是亡国之兆啊!”

萧烬缓缓地,将目光从沈清微身上,移到了底下跪倒一片的臣子脸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死水。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有节奏地,用指节叩击着身旁的御案。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上。大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位摄政王的最后决断。

在所有人看来,他或许会赞赏沈清微的才智,但绝不可能答应她如此离经叛道的请求。他最大的可能,是采纳她的方案,然后派一位得力的男性臣子或将领,前去执行。

终于,叩击声停了。

萧烬站直了身体。

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到沈清微的身边。

然后,在文武百官惊骇的注视下,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是一个充满了占有与信赖的姿态。

“诸位听着。”

萧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传遍了金銮殿的每一个角落。

“本王相信她。”

他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老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祖宗之法?大周的江山,是太祖皇帝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不是靠着几本破旧的规矩守下来的。当你们在这里空谈祖制,争论不休的时候,南境的百姓,正在成千上万地死去。”

“你们说,女子不能干政,女子不能掌兵。可你们这些所谓的国之栋梁,除了在此跪地哭嚎,谁,能拿出一个比她更好的方案?”

他目光如刀,扫过全场,无人敢与之对视。

“亡国之兆?”他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诮,“本王告诉你们,什么是亡国之兆。尸位素餐,固步自封,眼睁睁看着百姓赴死而无所作为,这,才是亡国之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传本王旨意!”

满朝文武,包括沈毅在内,全都条件反射般地跪了下去。

唯有沈清微,被他牢牢牵着手,与他并肩站立。

萧烬看着她,眼中的冰冷化为一丝无人察觉的暖意,随即转向众人,声音冷得掉渣。

“摄政王妃之意,即为本王之意。”

“自今日起,南境三州一切军政事务,由王妃全权节制。凡总兵以下,地方官吏,皆受其调度。南境守军,京畿卫,拨三万精锐,随王妃南下。国库、兵部、户部,凡王妃所需,不得有丝毫拖延。”

他顿了顿,森然的杀气弥漫开来。

“王妃之令,如本王亲临。有阳奉阴违,或抗令不遵者,无论官阶,无论身份——”

“视同谋逆,先斩后奏!”

旨意下达,整个金銮殿死一般的寂静。

靖王瘫软在地,面如死灰。那些老臣们,则伏在地上,身体筛糠般地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女人的权力,将再也无人可以撼动。

“退朝。”

萧烬说完,再不看底下众人一眼,牵着沈清微的手,转身便向殿后走去。

只留下满朝文武,和那个坐在龙椅上,从头到尾都像个局外人一样的小皇帝。

走出大殿,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驱散了殿内的阴冷。

沈清微看着身旁男人苍白却俊美的侧脸,轻声道:“多谢。”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两个字。”萧烬停下脚步,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自然而亲昵,“你的方案很好,但南境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和将领,不会那么容易听一个女人的话。我给了你先斩后奏的权力,就是让你放手去做,不必有任何顾忌。”

“我明白。”沈清微点头。

“还有,”萧烬的黑眸深深地看着她,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那不是天灾,是人祸。李氏余孽,绝不会只用瘟疫这一招。到了南境,万事小心。记住,你的命,比那百万军民,更重要。”

沈清微的心,微微一颤。

她迎上他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你也是。京城,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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