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退婚后,疯批王爷对我偏执入骨

作者:四月菲菲 | 分类:女生 | 字数:47.7万字

第97章 乾坤已定,生死同舟

书名:退婚后,疯批王爷对我偏执入骨 作者:四月菲菲 字数:5.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1:04:03

偏殿之内,死寂得能听见尘埃落下的声音。

那盆滋滋作响的毒水,和那口喷涌而出的毒血,宣告着一场九死一生的豪赌,终以惨胜收场。

可赢家,似乎一个也没有。

“清微!”

沈毅一声嘶哑的悲鸣,几乎要撕裂自己的胸膛。他眼睁睁看着沈玄将软倒的女儿接入怀中,那张不久前还因痛苦而扭曲的小脸,此刻却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宛如一尊易碎的玉像。

“白术!你快看看她!”沈玄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抱着怀里轻如鸿毛的妹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白术从劫后余生的虚脱中被惊醒,他连滚爬爬地扑过去,手指颤抖着搭上沈清微的脉门。

下一刻,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绝望。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仿佛见到了什么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到底怎么样!你说话!”沈毅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这位护国公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白术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沈毅和沈玄的心里。

“她......她为了强行引导毒素,透支了自己所有的生机......还将近一半,渡给了王爷......”

“她......她的心脉,已经停了。”

心脉已停。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如同一道九天玄雷,在沈家父子头顶轰然炸响。

沈玄抱着沈清微的手臂猛地一僵,整个人如同石化。

沈毅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殿柱上,这位戎马一生、流血不流泪的铁汉,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那样深切的,足以将人溺毙的悲恸。

“不......不可能......”沈毅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她刚刚还......她怎么会......”

“她用的是同归于尽的法子!”白术也崩溃了,他揪着自己的头发,声音里带着哭腔,“她将自己的身体当成了战场,又强行将战场转移,经脉寸断,五脏皆损......她是用自己命,换了王爷的命!”

偏殿内,只剩下三个男人粗重而绝望的喘息。

就在这片足以将人逼疯的死寂中,床榻之上,那个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的男人,眼睫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清微......”

一声沙哑到极致的呢喃,从萧烬乌紫的唇间溢出。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狭长的凤眸,在经历了毒素的洗礼后,非但没有黯淡,反而沉淀出一种近乎妖异的幽深。

他的意识尚在混沌,目之所及,一片模糊。可他本能地,在寻找那个让他无论在何种绝境下都能第一时间想到的身影。

“清微?”

他撑着床榻,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毒素初解,他的身体依旧虚弱无比,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四肢百骸的剧痛。

“王爷!您醒了!”白术又惊又喜,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这一声,也惊醒了沉浸在悲痛中的沈家父子。

沈玄猛地回头,那双与沈清微有七分相似的眼中,此刻燃烧着疯狂的恨意与怒火。

“萧烬!”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你醒了又如何!你用我妹妹的命换你自己的命!你好狠的心!”

萧烬的动作一顿。

他终于看清了殿内的情形。

他看到了沈玄怀中那个一动不动的纤细身影,看到了她那张白得透明的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萧烬的瞳孔,在一瞬间紧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他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一股比“焚心”之毒更加冰冷、更加狂暴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她怎么了?”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那平静之下,是足以毁天灭地的风暴。

白术被他看得遍体生寒,结结巴巴地道:“王......王爷......王妃她......她为了救你,心脉......心脉断了......”

“你说什么?”萧烬缓缓重复了一遍,仿佛没有听懂。

-

下一秒,他整个人已经如鬼魅般下了床,一步一步,走向沈玄。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把她,给我。”萧烬伸出手,声音依旧是那种不起波澜的语调。

沈玄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妹妹,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我再说一遍,”萧烬的目光落在他怀中那张安静的睡颜上,眼底的幽深瞬间化为一片血色的疯狂,“把她,给我。”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是神佛俱灭,天地倾覆的暴戾。

沈玄竟被他看得心头一颤,鬼使神差地,松开了手臂。

萧烬小心翼翼地,将沈清微打横抱入怀中。

怀中的人儿,轻得让他心慌。她的身体,冰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萧烬抱着她,缓缓走回床边,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他跪在床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却又不敢,仿佛怕一碰,她就会碎掉。

“白术。”他低声唤道。

“属下在!”

“心脉断了,会如何?”

“会......死。”白术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呵......”萧烬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比哭声更让人心碎,“死?”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血红的凤眸死死盯着白术:“我没让她死,谁敢让她死?阎王也不行!”

他猛地抓住沈清微冰冷的手,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渡入。然而,那些内力进入她的体内,便如泥牛入海,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她的身体,已经是一座没有生机的空城。

“没用的......”白术绝望地闭上眼,“王爷,王妃她......生机已经断绝了。”

“生机?”萧烬喃喃自语,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除了自己的内力,还流淌着另一股气息。那股气息,清冽而熟悉,带着她的味道。

原来,这就是她渡给自己的“生机”。

她把自己的命,分了一半给他。

“傻子......”萧烬的眼角,一滴滚烫的泪水滑落,滴在沈清微冰冷的手背上,“真是个......傻子......”

他俯下身,在沈清微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吻,那动作,珍而重之,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奇珍。

“我答应过,会护你周全。”他在她耳边低语,“我还没做到,怎么能让你先走。”

“黄泉路上太孤单,我没让你陪,所以,你也别想丢下我一个人。”

这是她不久前才说过的话,此刻,被他一字不差地,还了回来。

说完,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骇然的举动。

他竟是再一次握住了沈清微的手,这一次,是十指紧扣。同时,他将另一只手,贴在了自己的心口。

“王爷!您要干什么!”白术失声惊叫。

“她能把命给我,”萧烬的嘴角,勾起一抹苍白而疯狂的笑意,“我自然,也能还给她。”

“你疯了!”白术冲上前来,想要阻止,“逆转心脉,强渡生机,你会死的!你会和她一起死的!”

“滚开!”

萧烬一声低喝,一股磅礴的气浪从他体内震出,将白术狠狠推开。

他闭上眼,将全身的内力和那股刚刚融入他四肢百骸的“生机”,尽数逼向自己的心脉。然后,以一种决绝到惨烈的方式,通过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强行渡回给沈清微。

“噗——”

一口鲜血,从萧烬口中喷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苍白,甚至比之前中毒时更加可怕。

“萧烬!你住手!”沈毅和沈玄也反应过来,目眦欲裂。

他们恨萧烬连累了自己的女儿,可他们也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个男人,用如此惨烈的方式,试图换回女儿的命。

萧烬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的所有心神,都沉浸在那个玄妙的循环里。

他能感觉到,那股属于她的生机,正在一点点地离开自己的身体,回到她那边。而自己的生命力,也在随之飞速流逝。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摇摇欲坠。

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支撑不住,要与怀中的人一同坠入永恒黑暗的瞬间。

一只冰冷的小手,忽然,轻轻地回握住了他。

那力道很轻,却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萧烬即将消散的意识。

他猛地睁开眼。

只见床榻之上,那个原本已经没了呼吸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眼。

她的脸色依旧惨白,眼神依旧涣散,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着他此刻疯狂而狼狈的模样。

“萧烬......”她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你这个......傻子......”

她醒了。

她真的醒了。

白术、沈毅、沈玄,所有人都呆立当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萧烬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如同冰雪初融,万物复苏。

随即,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前倒去,伏在了她的身侧,彻底失去了意识。

只是那只手,依旧与她十指紧扣,死死不放。

......

三日后。

金銮殿。

那场惊天动地的宫变所留下的血迹早已被清洗干净,殿内的熏香也换成了有安神之效的檀香。

只是,那张高高在上的龙椅,依旧空着。

大殿之下,文武百官,宗室勋贵,黑压压地站满了整个殿堂。每个人都垂着头,神情肃穆,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皇帝驾崩,朝中无主,这三日,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平静之下。北境军与沈家军接管了城防,护国公沈毅坐镇兵部,安亲王和裕亲王勉力维持着朝政运转。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这偌大的江山,最终由谁主宰,只在一人一念之间。

“摄政王殿下驾到——”

“护国公府沈小姐到——”

随着太监一声高亢的唱喏,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齐齐抬头,看向殿门口。

只见萧烬身着一袭玄色亲王蟒袍,缓步走了进来。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步伐也比往日慢了几分,但那通身的气度,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沉凝,更加锐利。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扫过全场,所有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垂下了头。

而在他身侧,与他并肩而行的,是一个身穿素白衣裙的女子。

正是沈清微。

她的脸色同样苍白,身上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可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她的目光平静无波,扫过殿中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从容得仿佛这里不是朝堂,而是自家的后花园。

两人就那样,一步一步,走到了御座之下。

没有上台阶。

萧烬只是转身,面向众人。沈清微则安静地站在他身旁,落后他半步。

“诸位。”

萧烬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昏君玄昭,倒行逆施,残害忠良,以至伏诛,乃是天意。”

“然,国不可一日无君。”

他的话音刚落,宗室之中,靖王便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躬身道:“王爷所言极是!如今昏君已除,依祖制,当从宗室之中,另择贤德之君,以继大统。臣以为,安亲王德高望重,可当此任!”

安亲王闻言,吓得脸色一白,连忙出列跪倒:“王爷明鉴,臣绝无此意!臣才疏德浅,万万不敢有非分之想!”

萧烬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靖王等了半天,没等到萧烬的回应,额头不由渗出冷汗。他硬着头皮,还想再说些什么。

“靖王叔的意思是,”一个清冷的女声忽然响起,打破了这片沉寂,“这江山社稷,该由谁来坐,靖王叔已经替摄政王殿下想好了?”

开口的,正是沈清微。

她往前一步,与萧烬并肩而立,目光冷冷地落在靖王身上。

“本宫竟不知,我大周的祖制,何时变成了由一个远亲郡王,来决定皇位归属了?”

一句“本宫”,让所有人心中剧震。

这个称呼,只有在册的王妃,或是......未来的皇后,才有资格使用。

靖王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哆嗦着嘴唇道:“你......你一个后宅女子,安敢在朝堂之上妄议国事!”

“放肆!”

一声暴喝,并非来自萧烬,而是来自站在武将之首的沈毅。

护国公一步出列,虎目圆瞪,煞气逼人:“靖王,舍妹乃陛下亲封的未来摄政王妃,更是此次拨乱反正的首功之臣!你一无尺寸之功,二无辅政之能,凭什么在此对王妃殿下大呼小叫!”

“我......”靖王被这父女兄长三人接连的逼问,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好了。”

萧烬终于淡淡地开了口。

他伸手,握住沈清微微凉的手,将她拉回自己身边,那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

“王妃说得对。”他扫了靖王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本王的家事,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他一句话,便将皇位继承,定性为了他的“家事”。

霸道,且不容反驳。

他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靖王,从怀中,取出了那卷金丝织成的先帝遗诏。

“遗诏有云,‘君主无德,宗亲重臣可凭此诏联合废之,另立新主’。”

“另立新主的人选,本王与王妃、护国公、安裕两位王爷,以及废后娘娘,早已议定。”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传——新君!”

话音落,只见偏殿之中,一个身穿明黄小龙袍,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小男孩,在一个老太监的牵引下,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男孩面容清秀,眼神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此乃高祖皇帝一脉,远支宗室之子,玄逸。”萧烬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其父为国捐躯,其母贤良淑德。自今日起,便是尔等的新君。年号,永安。”

众人看着那个明显被吓坏了,却还努力挺直腰板的小皇帝,心中百感交集。

立幼主。

这意味着,未来至少十年,这大周的江山,都将由摄政王一人说了算。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亲王和裕亲王率先反应过来,领着百官,齐齐跪倒,三呼万岁。

声浪滚滚,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彻底终结,和一个新时代的仓促开启。

小皇帝显然没见过这阵仗,吓得往后缩了缩。

萧烬走上台阶,弯下腰,对他温声道:“别怕。坐上去。”

他指了指那张巨大的龙椅。

小皇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台阶下安静站立的沈清微,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迈着小短腿,爬上了那张对他来说过于宽大的椅子。

“新君登基,当行恩赏。”萧烬转身,声音恢复了冰冷,“传本王旨意。”

他竟然,当着新帝的面,自称“本王”,下的,也是“本王”的旨意。

殿中众人,噤若寒蝉。

“一,为护国公沈家满门平反,昭告天下。复护国公沈毅之位,加封太傅。封沈玄为镇北侯,领京畿兵马。追封沈门忠烈,入英烈祠。”

“二,追封德妃为孝纯皇后,废后李氏为孝贞皇后,入主皇陵。其余在此次宫变中枉死的宫人,厚加抚恤。”

“三,本王与沈氏清微的婚事,乃先帝所赐,天意所定。着礼部与钦天监合议,择吉日大婚。新妇入府前,以王妃之仪,参议国事。”

一道道旨意,从他口中发出,没有与任何人商议,直接便成了定局。

他册封了沈家,安抚了人心,最后,用一道不可更改的旨意,将他身边的那个女人,牢牢地绑在了自己权力的顶端,与他共享这片江山。

就在百官还沉浸在这接二连三的震撼中时,殿外,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了这庄严的气氛。

“八百里加急——南境军报——”

一个信使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高举着手中插着红色翎羽的信筒,跪倒在地,声音嘶哑。

“启禀王爷!南境......南境多地爆发大规模瘟疫!状如疯病,死伤......死伤无数!地方官府,已束手无策!”

瘟疫?

沈清微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瞬间想起了那个女人临死前,那怨毒的诅咒。

“沈清微,我为你在南境备下了一份大礼,整个天下都会为我儿陪葬!”

这份“大礼”,终究还是送到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05730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