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适面色不变,依旧是那副冷冷的样子,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我妹妹只是个学生,几位到底有什么事要找她,可以跟我说。”
黑衣男忍着疼也要面子,对着身后几个小跟班道:“愣着干嘛,还不给老子上!”
蒋适冷眼扫过几个穿校服的男生,那几个男生如同被钉了钉子一样,原地不动。
最后不知道是谁,小声说道:“老大,这位是我们学校的年级第一,同时还是我们教导主任的心腹,我们要是惹了他,他回去告状怎么办……”
黑衣男气得要吐血,手腕疼,心里更疼。
他认了这一群学生当小弟,整天在他屁股后面蹭吃蹭喝,真有点事了竟然不敢上,还怕人家报复。
日!
蒋适手腕更用力几分,黑衣男感觉自己整个手臂都要被卸下来,疼得嗷嗷叫。
苗苗在一旁平静地拆开自己小老虎的糖人默默补刀:“你完蛋了,我哥每天跟我爸一起跑步,平常还被我爸带去队里面练格斗和散打,打人可疼了,你踢到钢板啦~”
黑衣男脸上闪过惊恐,他就说,一个学生而已,怎么手劲这么大!
当即求饶。
“哥,哥,你是我大哥行吗,先松开。”
蒋适不仅没松开,还加了把力气,再次问他。
“找我妹妹有事吗?”
“没事,没事,一点事都没有,以后我见着她们都绕道走成不?”
蒋适这才把人松开,黑衣男在地上滚了一圈,重获自由之后,第一时间带着小弟滚蛋,不敢停留一秒。
蒋适甩了甩手,看向身后二人。
“有没有事?”
汪灿摇摇头,苗苗指着小摊道:“哥,我们买了糖人还没给钱呢,灿灿姐今天没带钱,你帮我们付吧?”
小姑娘惯会讨好人,让他付钱的时候笑嘻嘻的。
蒋适见她嘴上吃的都是,掏出纸巾帮她擦嘴,“吃这么多糖,妈妈回去要骂人的。”
汪灿嘴里的糖嚼得嘎嘣脆,“我不给妈妈知道。”
汪灿看着自己手里的牡丹花糖人,走到小摊爷爷面前,放了回去。
“爷爷,这糖人我不要了。”
刚才还在跟蒋适生气,故意把他甩在身后面,现在又用她的钱买糖人,汪灿脸皮还没这么厚。
放下糖人后,汪灿走回二人身边。
“苗苗的糖人一共三毛,你赶紧去付账,我们还要去少年宫呢,一会要迟到了。”
汪灿见他起身往小摊走去,付账的时候,顺带把刚才她放下的牡丹花糖人一起买了单。
心里有点高兴,但没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
等那人拿着糖人走来,她眼观鼻鼻观心。
蒋适把糖人塞到她手里,忍不住问:“八毛钱都拿不出来,你的零花钱又用完了?”
苗苗也忍不住惊得张大嘴巴。
“灿灿姐,现在才周二,这周还有四天呢。”说完又意识到什么,狗腿地抱住了蒋适胳膊,“没事,没事,我们还有哥呢,哥有好多零花钱,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哥哥?”
蒋适点了点她的脑门,“你的也用完了?”
苗苗笑嘻嘻地不接话。
蒋适叹了口气,他第一次好奇,女孩子到底有多少东西要买,为啥他这两个妹妹的零用钱永远不够花?
“好啦好啦,你不要这么扣行不行,大不了就算我们借你的了,下周我再还你行不,连苗苗那份我也帮忙还上。”汪灿很是大气地说。
蒋适没理她,朝车子的方向走去。
三人骑着车子往少年宫去,下午的阳光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以后再碰到这种人,记得不要理他们知道吗?”蒋适不放心地叮嘱。
“知道啦,我本来也没理他们。”
“总之,最好离他们远远的。”
“嗯。”
“我的好哥哥,我今天吃糖可千万别告诉妈妈好吗?”
蒋适勾唇,“看你表现。”
汪灿不屑,“真不要脸,威胁人家小朋友。”
蒋适:“你是不是忘了刚才是谁帮你俩付钱的?”
汪灿:“……”
巷子里。
黑衣男揉着自己的胳膊,疼得直冒汗。
“老大,要不然你去医院看看吧?看起来肿了。”旁边的小弟担心道。
“看什么看,你们这群吃干饭的!”黑衣男抬脚就踹了面前男人一脚,“我的初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几个男人低着头,“我也没想到她哥突然出现啊,要不然老大你说不定这会儿都跟汪灿交上朋友了。”
“这不对吧。”其中有一个灵机一动,“这汪灿姓汪,蒋适姓蒋,俩人怎么可能是兄妹?”
一群人恍然大悟。
“对哦,俩人都不是一个姓,怎么可能是兄妹?”
黑衣男:“所以?”
“所以俩人搞不好就是在处对象,既然跟蒋适能处,老大你又不差,怎么不能跟你处,大不了老大你委屈一点,给汪灿当小,说不定她也愿意呢?”
黑衣男气得咬牙,上前给了小弟一脚。
旁边的人也骂他,“老大怎么可能给汪灿当小,就算要当,也是当大房,没脑子的!”
“是是是,老大当然是大房。”
“……”黑衣男,“当你爹的大房,滚一边去。”
想到自己在汪灿面前丢了面,黑衣男气得牙痒痒,心里更加想在汪灿面前找回场子。
“你们几个听着,接下来几天,去学校打听清楚他们二人的情况,更重要的是,告诉我汪灿的行踪。既然她不愿意跟我做朋友,那我偏要跟她做!”
黑衣男露出一个猥琐的笑:“这强扭的瓜,还没吃到嘴里,就已经甜了。”
发现老大让他们打听的是汪灿而不是蒋适,几人都表示乐意,他们惹不起蒋适,但汪灿一个初一的女同学他们可不怕。
当即就表示这事包在他们身上。
汪灿自从小时候回到京市,身边就有了蒋适,俩人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初中,可以这么说,几乎形影不离。
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蒋适身后整日跟着一个小女娃,“哥哥”地喊着。
可以这么说,汪灿黏着蒋适的时间,比蒋禾一个正儿八经的亲妹妹时间都还长,俩人就差没在一家了。
几个小弟打听了一个星期,发现两人鲜少有分开的时候,上学是一起的,放学自然也一起,连去少年宫都是一道。
但这其中也并不是没有汪灿落单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