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立哥，给你的情书，你拿着啊。”
少女的声音清脆，带着催促，蒋适耳尖红得要滴血。
他和汪灿不一样，他不止一次在校园里碰到过搂抱在一起亲嘴的小情侣，这些事本来都与他无关，但现在汪灿的一封情书，一下子就把他拉到了曾经与他无关的圈子里。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也不想让汪灿变成那个校园里人人都在背后议论的女孩子。
蒋适的声音冷冷淡淡。
“汪灿，你知不知道你还是个学生，学生应该做的事情是以学习为主，不是跟别人学这些乱七八糟的。”
汪灿不明白他的脸为何忽然严肃，懵懵道：“我我没学啊，这是我们班长让我给你的，说是让你看完，记得给她回信。”
瞬间，蒋适的脸上五彩缤纷。
“立立哥，你是不是误会了，这不是我写的，是我们班长写的。”
蒋适一口气堵在喉咙里，说不出话来。
自己哥哥的威严不能落地。
蒋适硬着头皮道：“不是你写的，你咋这么好心要帮忙给人送信？”
汪灿低头不语，总不能说她为了抄班长的作业吧？
“就是普通同学，让我帮帮忙而已……”她小声反驳。
“以后这忙你少帮，不用你当这个雷锋，谁给你的还给谁，现在回家，不许提这件事！”蒋适说完，扭头就走。
汪灿把信放在书包里，连忙跟上。
两人并肩往学校的停车场走去，想到这信蒋适连看都没看，汪灿有些好奇。
“立立哥，你不想知道给你写信的人是谁长什么样子吗？”
“不想。”蒋适脚步不停。
汪灿更好奇了，“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生？”
蒋适很想让她闭嘴，但想了几秒，他忽然勾唇道：“我喜欢第一的女生。”
“什么意思？”
蒋适干脆停下步子，再次重申。
“我喜欢第一名的女生，学习上能超过我，比我强，比我厉害，我不喜欢太弱的。”
汪灿的想法很天真，第一反应就是，完了，她哥要打一辈子的光棍了。
事实上，她也这么脱口而出。
“那完蛋了，从小学到初中，你就没从第一名上下来过，谁能比你厉害，你以后可能要找不到对象了。”
蒋适点头，随意道：“嗯，所以以后不要再操心我的事，也别乱帮忙知道吗？”
汪灿彻底死心，不仅如此，她还准备明天到学校后，告诉班长，他哥只喜欢第一名，让她早点死心。
一向有什么话都喜欢跟妈妈说的她，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
巧的是，周瑶也在。
她来找朱嘉怡准备一起烫头发，两人准备换个发型，结果她们俩还没选好，就听到了这么一个瓜。
汪灿若无其事地说完，还冲周瑶道：“干妈，立立哥以后肯定要打光棍，他说他喜欢第一的女同学，但是他们那个年级，他就一直是第一，没人能超过他。”
朱嘉怡知道女儿心大，既然女儿对这些事无感，她也不想太敏感地去说，害怕真唠叨几句，汪灿反而对这事上心就完了。
朱嘉怡听完之后，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朝周瑶悄悄递了个眼神，二人心里清楚。
周瑶再也坐不住了，第一时间回了家。
等人一离开，朱嘉怡这才警告女儿。
“我跟你说，以后你少管你立立哥的事，再让我知道你帮人给他递情书影响他学习，我非揍你不行。”
汪灿撇撇嘴：“他那成绩还用影响吗？万年第一，谁能学的过他呀。”
“别给我这废话，蒋适跟你们这些人可不一样，人家以后是要进重点高中的，胆敢影响你哥学习，我抽你。”
“知道了。”
汪灿不服：“说不定我以后也能进重点高中呢，有啥了不起的。”
朱嘉怡很没形象地拍着大腿笑，并放下狠话。
“你要是能考进重点高中，我在家给你放三天鞭炮，前提是，你能考得上吗？”
汪灿：“……”
她当然考不上。
这边，周瑶一回家，立刻到书房去找蒋召，非常慎重地把在汪家听到的事描述给男人。
“就今天晚上，你去找儿子谈谈，千万不能让他早恋影响学习，要不然我不放心。”
见妻子如此认真，蒋召在饭后去了蒋适的房间。
房间里摆放着大大小小的飞机模型，书柜里全是关于飞行员的专业书，蒋召进去的时候蒋适正写作业。
“爸，你怎么来了？”
蒋召很少来儿子房间，孩子大了有自己隐私，他跟周瑶二人都尊重。
蒋召也是第一次当爹，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儿子沟通这个问题，但为了不让周瑶担心，他还是硬着头皮上。
“上学不允许早恋，就算要谈，也要等到大学的时候，以不影响学业为主。”
蒋召生硬地说完，父子俩大眼瞪小眼。
好一会儿，蒋适才点头，“我知道。”
尴尬的情绪在房间蔓延，蒋召也不知道这个话题该怎么继续下去，索性换了个话题。
“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或者想做的事？”
蒋适重新坐直身子，视线回到了自己的课本上，声音淡淡：“目前的打算就是好好上学，保证学习成绩，考上高中大学。”
蒋召对这个回答很满意，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
“你有这个想法很好，不管你未来想做什么，首先，要把学业打扎实，否则后面的一切都是空谈。”
“我知道的。”
瞧见儿子的乖巧，蒋召语重心长道：“你一直都让爸妈放心，我们也相信你，你的未来要走得扎扎实实，不仅仅是为你自己走，还有你妹妹，你懂吗？”
蒋适愣了下没说话，这是父亲第一次跟他提起这个话题。
“我跟你妈肯定是走在你们前面的，你妹妹让人放心不下，还好有你，若干年后，你们就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蒋适停下手里的笔，语气认真地说。
“爸，放心吧，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照看好妹妹的。”
蒋适很聪明，蒋召只是简单几句，他就很快领悟到了其中的意思。
虽然他也曾在心里唾弃自己，这种事情不应该让儿子承担，但扪心自问，他无法不为女儿考虑，如果现在身份换过来，以后前途堪忧的那个人是蒋适，他也一定会朝苗苗说出这番话。
这大概就是做父母的心，不想落下任何一个孩子吃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