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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随军小可怜,冷面大佬宠上天

作者:花开雾非花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43.7万字

第199章 染血的忏悔

书名:替嫁随军小可怜,冷面大佬宠上天 作者:花开雾非花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3 10:55:29

陆卫军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的脑子在飞速旋转,在想一个合理的解释。

供应商没有按时交货?

合同取消了?

货在途中损坏了?

但这些解释一个都站不住脚。

审计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这笔款子是“虚假采购”,是“虚构交易”。

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供应商是空壳公司,合同是伪造的,发票是找人代开的,银行流水走了一遍又一遍,转了五六手,才转到自己的账户。

他以为这样就能把水搅浑,让人查不到源头。

但账目不会骗人,数字不会撒谎。

钱从公司账户转出去,最后落进了他的口袋。

不管转多少手,源头和终点都在那里,像一根线,两头牵着,中间怎么绕都没用。

陆卫军的脸,从通红变成了惨白。

那种白不是苍白,是惨白,是被人抽走了,所有血之后的那种白。

他的嘴唇在哆嗦,上下牙在打架,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他攥紧的拳头松开了,垂在身侧,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苏晚注意到陆卫民的反应,和陆卫军不一样。

他没有慌,也没有急,没有说那些没用的废话。

他在看,在看老爷子的表情,在看陆沉渊的反应,在看苏晚的眼神。

他在评估形势,在计算自己还有多少退路。

他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几十年的商海沉浮,教会了他一件事。

任何时候都不要慌,慌就输了。

但他也在抖,不是身体在抖,是手指在抖。

他的手指在裤缝上搓着,频率比刚才更快了。

快到像是在弹钢琴,快到停不下来。

陆正堂把报告,重重地摔在桌上。

“砰!”的一声,整个客厅都在震。

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溅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

刘芳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洒了一些,烫了她的手,她没有出声。

王秀兰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的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她手里那团,拧成麻花的纸巾上。

“给你们两条路。”陆正堂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陆卫民和陆卫军心上。

老人的手撑着轮椅扶手,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衰老的狮子。

在做出最后的扑击之前,积蓄着力量。

他的眼睛在两个儿子之间来回移动,目光不重,但很沉。

沉到陆卫民和陆卫军都不敢直视。

……

陆正堂给了他们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

七十二小时。

对陆卫军来说,这七十二小时像是,七十二个世纪。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灯没有开,一个人坐在黑暗中。

他的手在发抖,从第一天抖到第三天,没有停过。

他想了很多。

想他这辈子做过的事。

想那些被他吃掉的钱。

想父亲看他的眼神。

想陆沉渊站在客厅里,穿着军装的样子。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转。

转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他不想坐牢,他怕坐牢。

他五十多岁了,进了监狱,这辈子就完了。

但他跑不掉,他比谁都清楚。

审计报告在老爷子手里,老爷子在陆沉渊手里。

不对,老爷子在谁手里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确凿,跑不掉了。

账目上的每一笔钱,都有据可查。

每一笔回扣都有迹可循,每一笔转移都有证可考。

他就算跑到天涯海角,这些证据也会跟着他,像影子一样,甩不掉。

第三天晚上。

陆卫军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敲开了陆正堂的房门。

老人还没有睡,半靠在床上,台灯亮着,手里拿着一本书。

但没有在看。

看到陆卫军进来,他把书放下,摘下老花镜,看着自己的二儿子。

陆卫军站在门口,没有走过来。

他的脸是灰的,眼睛是肿的,头发乱成一团,像一堆枯草。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睡衣,脚上趿拉着拖鞋。

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爸,我想好了。”

陆卫军的声音沙哑,像是哭了很久。

他走过来,走到床前,双腿一弯,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地板上,声音不大,但整栋楼都能听到。

他的额头磕在地板上,咚咚咚,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磕破了,血从破口处渗出来,蹭在地板上。

一道一道的,像红色的画笔,在地板上乱涂。

“我自首。”陆卫军的声音从地板上传上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厚布。

“我对不起爸,对不起陆家。”

“我退钱,我认罪,我什么都认。”

陆正堂没有看他。

老人坐在床上,眼睛看着窗外。

窗外是漆黑的夜,什么都看不到。

他的手指,在被子上面轻轻敲着。

不急不慢,像一台上足了发条的钟。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它都按照自己的节奏走。

“去吧。”陆正堂说了两个字。

声音不大,但很沉。

陆卫军从地上爬起来,额头上的血顺着鼻梁往下淌,他没有擦。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出房间,像一具行尸走肉。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走廊里的灯光,从那条缝里漏进来。

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像一把刀,把黑暗切成了两半。

陆卫民没有自首。

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账目上的问题,他可以推到陆卫军头上。

采购部门的账是他管的,但签字不是他签的?

不对,签字是他签的。

转账不是他转的?

不对,转账的审批单上,也有他的签名。

他不是主犯?

审计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采购部门的每一笔回扣,都经过他的批准。

每一笔虚假采购,都是他签的字。

他的指纹在每一份合同上。

他的签名在每一张审批单上。

他的身影在每一笔转账记录里。

他跑不掉的,但他不信。

他把账目重新做了一遍,把对自己不利的记录全部删除,把纸质的凭证塞进碎纸机。

他做了两天两夜,没有睡觉,没有吃饭,喝了几杯水,嘴唇干裂出血。

他把所有的证据都销毁了。

然后去找了陆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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