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行礼完毕,皇上看上去心情好极了。
皇上和长公主自幼感情深厚,登基时又得长公主庇护,长公主下嫁皇商,为了皇上的国库充盈也是出了不少力。
皇上对这个姐姐,也是真心地敬重和爱戴。
这次长公主回京,皇上特意吩咐皇后举办这次盛大的赏花宴,也是为了彰显他对长公主的看重。
永嘉公主和苏静香拉着手一起坐在长公主的下首。
两人凑近长公主和皇后,不知说了什么,这两个全场最高贵的女人齐齐看下席中冰心的位置。
看清了冰心的容貌,长公主略显诧异后微微一笑,对皇上皇后简单说了当日初遇冰心的情景。
“哦?”皇上对这个救过两次自己儿子的女子倒是产生了兴趣。
“舒冰心可在?”皇上突然问道。
正在盯着桌上菜肴想着原来御菜是这样的,倒是做的精致,不知道味道怎样的冰心愣了一下,心中微叹口气,她从来不想惹人注意的,奈何总是不能如愿。
冰心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立定,对上座之人跪下行礼:“回禀皇上,臣女在此。”
皇上细细打量这个争议不断的女子,果然倾城之色,他抬眼看向滕青远,这小子倒是眼光不错。
“免礼吧。”皇上微抬抬手,柔和地说道:“朕要谢谢你,作为一个父亲谢谢你救了朕的儿子。”
冰心被皇上这一句“作为一个父亲”震撼到,她知晓皇上不是做戏,这是他的心里话。
正因为作为皇帝,他仍想维持住“父慈子孝”,才在前世对他的儿子们给予信任,也对滕青辉诸多宽容,最后却依然没有避免兄弟残杀,父子反目。
前世的冰心在成为三皇子妃后,也是备受嘲讽,但是皇上却没有刻意为难过她这个儿媳。
所以对皇上,舒冰心前世也是抱有愧疚之心的。
冰心刚站起身就听到皇上又问道:“你救二皇子,朕今日要奖赏你,你可有什么愿望?”
皇上话一出,席下众人就都变了神色,虽不敢窃窃私语,眼神却都落在冰心身上,有羡慕,有嫉妒,有看热闹的,有赞赏的。
其中,怜月郡主险些控制不住自己,手心都被指甲掐红了,而苏静香和永嘉公主则是跃跃欲试的,都恨不得替她向皇上提要求了。
丞相府这边,不管是黄氏还是舒丞相,眼中都闪现出算计的光芒,又被很好的遮盖住。
侯府众人却是忧心忡忡地看向冰心,皇家的赏赐岂是那般好得的?这功劳,可都是丫头受伤换来的。
冰心不管众人都是什么想法,丝毫没有犹豫得回道:“臣女多谢皇上赞赏,举手之劳,换成任何人也会如此做的,臣女只是恰巧在旁边,不敢居功。”
“好,不骄不躁,贵女典范。”皇上这一句夸奖如巨石击浪,席中众臣被惊讶到,这么多年,皇上可从来没有这般夸奖过一个臣女。
这可是承认了舒冰心的品性,这也是无意间驳了那些针对冰心的流言。
冰心想到这一层,感念皇上的好意,再次行礼真诚地道谢。
“虽然你这般说,可是朕今日还是要许你一诺,你可要接下。”皇上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一次冰心没有拒绝,否则便是不知好歹了。
那是天子一诺啊。
席下众人沸腾了,不管他们是何想法,冰心谦逊退回座位上,不卑不亢,她察觉到一道让人生厌的目光看过来,冰心凭直觉看过去,只见大皇子盯着她,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冰心回过头,掩住眼中的厌恶。
这时苏静香傲娇地抬起肉肉的下巴问长公主:“娘,我的眼光可好?”
长公主拉着苏静香的手笑着点点头:“可交。”
酒过三巡,在皇后的提议下,到了公子小姐们才艺展现的时候了。
“这次换个新鲜的吧!”
“哦?什么新鲜的,皇后说说。”皇上显然心情不错,也来了兴致。
皇后微微笑道,朝席中抬抬下巴说:“臣妾提议今天的才艺,就由公子们和小姐们一起组队即兴展现,让裴炬收齐众位公子小姐的名字上来,再由皇上和姐姐抽签配对,谁和谁一组,全凭天意了。”
说着,皇后用帕子遮了遮嘴角,掩住了低笑声。
“好,皇上,皇后这个提议有趣。”长公主最先附和道。
皇上拉住皇后的手,轻拍了拍:“朕也觉得甚好。”
听闻皇上皇后所说,席中众人都已跃跃欲试了。
冰心低不可察地轻叹口气,皇宫这个地方,属实是麻烦,又不自由,终有一天,她一定离开这里,离开京城,海阔天空,去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裴炬不愧是太监总管,已经效率极高地帮助皇上和长公主分好了组。
“第一组大皇子和怜月郡主,第二组二皇子和长乐郡主,第三组苏大公子和林尚书府林小姐,第四组平西王世子和丞相府舒小姐……”
冰心听到平西王世子,心内放松了许多,是熟人,就随意多了。不过,怎么会这么巧合,恐怕是有人有意为之。
她看向滕青远,只见他也正看向自己,冰心微微挑起嘴角,恐怕是这家伙做了手脚。
刚才就被长乐郡主压了一头,现在她又和二皇子一组,夏怜月心内愤恨嫉妒,这个胖女人真是好命。
冰心不管众人想法,带着寒月跟随太监来到准备才艺的房间,为了避嫌,房间内都安排了宫女太监服侍。
冰心老神在在地坐下,又考虑起边关之事。
滕青远见她不说话,无奈地问道:“你是准备就这样坐到开始?”
“嗯?我一会就弹琴吧,你随意。”冰心挥挥手不在意地回道。
“呵,看来你这丫头是看不上皇上的赏赐啊。”滕青远在她对面坐下揶揄道。
“这个不敬之罪我可不担啊,刚才可是你说的。”冰心反驳。
语带娇嗔,滕青远轻笑,这丫头是还没觉出来她在自己面前的不同,看来他的坚持是有用的。
“你弹琴,我便舞剑吧,至于曲子,随你。”
“哦?世子这么自信?”
“我很期待。”滕青远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