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刚刚踏出东厢院就看到一个白衣女子站在柳树下,黑发绾成最简单的发髻,闭着眼微微仰着头,任阳光跳跃在她的脸上,嘴角的一丝浅笑恬静安然。他不禁被这幅画面吸引,更主要的是那异常熟悉的感觉,脚步牵引着靠近。
“小姐。”有人靠近她们,寒风出声轻唤。
冰心睁开了眼睛,那一刻,冰心差点喊出那个曾让她魂牵梦萦的名字。
是他,那双眼睛,我永远记得那双眼睛,那个救我的少年,可是怎么会是女子,不对,或许是他弄错了。二皇子疑惑地盯着冰心,但是那双眼睛,不会错的。
“薛天……”冰心还是忍不住叫出了他的名字,声音虽低却也清晰。
“什么?恐怕小姐认错人了。”二皇子应声,他决定试探一问。
他不认得我,难道他真的不是薛天?
“你记得绿度母吗?还有鹰团?”这时的冰心心中恍惚,已顾不得许多,她犹自想起薛天总是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笑脸,他伸出手拉住她对她说:“我要帮你过正常的生活。”
他手心的温暖传遍她的全身,让她的心再不凄凉,虽然她嘴上一直都在嫌弃薛天,可是天知道这个男人曾带给过她真正的快乐和希望。
是上天让她再次和薛天相遇吗?
可惜,“对不起,小姐,我想你是认错人了。”
“小姐……”寒风拉了拉冰心的衣袖,小姐这是怎么了?
冰心终于回过了神,他不是吗?难道真的有如此相像的人?是了,她都能够死而复生来到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奇怪的,不过是样貌极相似罢了。冰心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又痴上了,我们再不可能见到了不是吗?
既已确定他确是二皇子,并非薛天,冰心转身欲离开,她的救命之恩暂且欠着,有朝一日必有相还的时候。
“小姐请留步。”二皇子见她要离开急忙出声。
冰心停下脚步。
“请问小姐可认得我?”二皇子问。
“心儿……”还没待冰心回答,她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扭头看去,果然是滕青远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元彻。
哎,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不是说去办事了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滕青远一步向前挡在冰心的前面,面向二皇子,抱了一下拳:“你怎么会在这里?”
二皇子对他的无礼并没有不高兴,反而更加疑惑地看向冰心,她和滕青远是什么关系,竟让他如此在意?
二皇子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四弟在这里,你去探望一下吧,他很久没见你了。”
滕青远略一思忖,点了点头,却没有直接随他去而是转身对冰心说:“走吧,我先送你回去。”都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便拉过她的手离开了。
元彻匆匆向二皇子告了辞,也是对自己的主子无语了。看来主子已经将大小姐视为自己的了,真是毫不避讳啊。
看着他们的背影,二皇子一阵沉思,她究竟是什么人?滕青远和她是什么关系,怎会如此亲昵?
“你说远在这里?还和一个女子在一起?”四皇子吃惊地问,但见二皇子皱着眉又问:“二哥,可有什么疑惑?”
什么都瞒不过他,二皇子便说出了心中所想。
“你怀疑刚才遇到的女子是柳巷救你之人?”那便是了,只是没想到远竟如此长情。一会儿有好戏看了。四皇子偷笑。
“可是救你的不是个少年吗?不过当时远也在场,你可以一会问一问他。”四皇子提议,他倒真想听听滕青远怎样回答。
滕青远将冰心送回了西厢院,冰心恼怒他刚才的作为,赌气不和他说话,滕青远无奈的离开了,临走时给她留下几本书:“你不是嫌无事可做吗?”
冰心拿起书,都是她素日里爱看的,原来他连这个都晓得,难道他说有事去办就是去给她找书去了?
冰心摇摇头,不能,不能,她还有好多事要做,不能让自己沉浸在感情里,更何况这个时代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她可受不了和其他女人共享一个丈夫,虽然这般想,她却不知她的心在滕青远的坚持和守护中在慢慢融化。
四皇子斜躺在榻上,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久保束手站在一侧。二皇子则显得异常焦躁,不停地走来走去。
“二哥,这可不像你了。”四皇子出声打趣他。
二皇子闻言站定才坐到了椅子上。
四皇子坐起身,语气郑重地问:“二哥,为什么你会对她这么在意?我从小和你一起长大,虽深知你是重恩义之人,可就算她救了你性命,你却找寻了她这么长时间,难道不为过吗?”
其实从刚才二皇子描述的情景,四皇子更加确定了当年救他的就是名女子,而且现在看来不仅和滕青远关系匪浅,显然是他极为重视的心上之人。
而二哥也是性情之人,如若知晓救他之人就是刚才那名女子,只恐怕会……而如果二哥想上位,滕青远的支持是最重要的,可如果为了一个女子,哎,只得静观其变了,看来自己在中间得多多周旋,可是这身体恐怕撑不过今年。四皇子察无所觉地叹了口气。
“四弟,当时那个少年如此瘦弱单薄,竟能够不顾性命危险来救我,如若他识得我身份倒是说的过去,可是这么长的时间了他都没有挟恩图报说明他或许并不晓得我的身份,那么能够对一个陌生人如此舍身相救的人我就更想要结交了,今日竟突然发现他也许竟是一名女子,岂不是更让人称奇。”二皇子将心内的想法说了出来。
在二人说话之时滕青远来到了东厢院。
进的屋看到四皇子他便先问:“你怎么出宫了?”
四皇子的身体状况实在是连兰颐殿都不宜踏出,更别说是来到京城之外的宝源寺了。
“二哥来这里上香,我便求二哥将我带了出来。”四皇子怕滕青远责备二皇子赶紧解释。
“曲老也在宝源寺,一会让他过来看看吧。”滕青远想曲老应该不知他们在这,否则早就过来了。见四皇子无事他又叮嘱了几句便要离开了。
“等等。”二皇子出声留他。
滕青远站住脚步,挑眉等着他说话。
“柳巷救我之人是不是刚才那个女子?”二皇子直接问道。
话一出口四皇子也便屏住呼吸等着滕青远的回答。而滕青远却一时并没有回答,只直直的看着二皇子,仿佛要看穿他当下所想。
良久,“是。”
二皇子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没想到滕青远会如此干脆回答他,心内更是感慨万千。
“请二皇子不要张扬,还是那句话,你只需记住你欠她的便可。还有也不要试图派人去调查她,二皇子也不要打扰她,更不要让她和皇家扯上关系。”滕青远神情郑重,语气严厉。
“你也是皇家之人。”二皇子不满滕青远的警告。
“二哥……”四皇子不想他们有口舌之争便出口阻止。
滕青远没再争辩,转身走到门前,说了一句:“我和你不一样。”